6、喜欢你 沈砚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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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并没有松开手，反倒顺着温凛微微挣扎的力道，直接把温凛整个人圈在了座椅中间，牢牢锁住了他所有退路。密闭的车厢空间狭小逼仄，两股气息交织缠绕，松木灼热的信息素裹住冰雪般清冷的味道。
沈砚微微倾身，鼻尖擦过温凛泛红的耳尖，眼底带着狡黠笑意，指尖轻轻勾着对方紧绷的手腕。
“刚刚是谁攥着东西不肯松手，非要跟我争个高下？”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惹得温凛控制不住轻轻发抖，“温凛，方才那股硬气，去哪了？”
温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往日沉稳冷静的气场荡然无存。后背死死抵住冰冷座椅，退无可退，语气慌得发颤：“别胡闹，我们还要回总部递交档案，迟到被上司抓到，两个人都要受处分。”
“递交材料急什么，还差这几分钟？”沈砚挑眉，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后颈敏感的腺体。
看见怀中人浑身一僵，呼吸骤然紊乱，他笑意更深，“你心里本就没有那么抗拒，何必一直端着负责人的架子？”
腺体一阵阵发麻，温凛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他抬手去推沈砚的胸膛，力道轻得如同挠痒：“沈砚，你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沈砚低笑，在他白皙的颈侧印下一道浅红印记，才缓缓松开禁锢的手臂，“好，先办正事。这笔账，等离开总部，我们慢慢清算。”
温凛慌忙拉高衣领，拼命遮挡颈间的痕迹，胸腔里躁动久久平息不下。一旁的沈砚慢条斯理整理衣袖，嘴角挂着得逞的笑，看得他又气又无奈。
车子驶入城区，稳稳停在办公大厦楼下。
两人搭乘电梯直达顶层业务部，办公室里人人埋头工作，没有人分心留意他们。这一趟回来，是核对上月项目收尾文件，把纸质档案统一归档。
沈砚点开电子台账逐项核对，温凛蹲在文件柜前翻找合同，搭档多年，分工默契十足，没一会儿就把零散资料整理妥当。
档案柜的角落僻静少人，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响。沈砚望着温凛绷直的脖颈，衣领缝隙下，方才留下的红痕若隐若现。他悄悄挪到人身后，俯身贴在温凛耳边低语：“方才在车上意犹未尽，要不要在这里补上？”
温热气息扫过耳廓，温凛浑身一僵，文件夹险些脱手落地。他猛地回头，眼神带着严厉的警告：“安分一点，这里是办公区，随时会有人路过。”
“隔板挡得严实，外人看不见。”沈砚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领，指尖擦过泛红的印记，看着人瞬间绷紧身子，越发玩味，“就一小会儿，耽误不了工作。”
温凛又急又窘，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再乱来，被人抓个现行，我们都不用来上班了。”
见他是真的紧张，沈砚不再继续逗弄，收回心神埋头核对文件，只是目光总会不自觉落在那道红痕上，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十几分钟后，所有档案全部归类上锁。温凛直起身去拿椅背上的外套，领口骤然滑落，颈间几道清晰的红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外。
“你们倒是清闲，项目刚结束，就躲在角落闲聊？”
冷沉的男声骤然在门口响起。
温凛心头一沉，猛地转头。陆总监抱着双臂站在门口，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冷静，目光直直落在他裸露的颈间，神色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陆总监向来纪律严明，员工哪怕只是摸鱼闲聊都会被训斥，更何况撞见这般暧昧场面。
温凛手足无措，慌忙捂住脖子，脸颊烧得滚烫。平日里在下属面前从容自持，此刻狼狈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沈砚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温凛挡在身后，从容开口：“陆总监，项目档案已经全部归档完毕，我们正准备下班。”
陆总监的视线来回游走在两人之间，慢悠悠开口：“档案做完了？我还以为你们滞留在这里，是忙着处理私事。”
一语双关，温凛把头埋得更低，窘迫得不敢应声。
沈砚从容解围：“整理文件时被柜子尖锐边角刮伤了脖颈，只是一点小意外。”
陆总监挑了挑眉，显然没有全然采信这套说辞，却也没有继续深究，淡淡挥手放行：“既然工作完成，就早点离岗。记住办公区域的纪律，不要长时间逗留死角。”
“我们记住了。”
沈砚拉住僵住的温凛快步走出办公室，直到关上电梯门，隔绝外界视线，两人才长长松了口气。
温凛靠着轿厢壁，揉着脖子：“陆总监明明一眼就看穿了。”
沈砚低笑着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红痕：“看穿也无妨，我们没有耽误本职工作。再说，谁让你不把衣领捂严实。”
“我明明拉到最高了，一抬胳膊还是会露出来。”温凛皱着眉，一想起方才上司探究的目光，依旧满脸发烫。
电梯缓缓下行，狭小空间再度变得密闭。沈砚上前一步，把他圈在自己与金属墙壁之间，鼻尖蹭过对方的下颌：“在办公室被打断，现在总算没人打扰，可以好好清算这笔账了。”
温凛下意识向后缩，后背紧紧抵住冰凉的墙面，呼吸再度乱了节拍，只能放软语气讨饶：“先走出大楼好不好，万一再撞见同事，真的百口莫辩。”
沈砚望着他慌张无措的模样，心头的躁动稍稍平复。他伸手替温凛把外套衣领拉高，牢牢遮住所有痕迹：“暂且放你一马。出了这栋楼，你可再也逃不掉。”
电梯抵达一楼大厅，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午后阳光和煦，街边车水马龙，喧嚣冲淡了办公室里的局促。
温凛坐进副驾，依旧还没有从窘迫里走出来，反复摩挲着脖颈。
沈砚发动车子，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闷闷不乐，陆总监从不会揪着员工私事不放，这件事用不了半天就会被淡忘。”
“但愿如此。”温凛靠在车窗上望着倒退的街景，“我带队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般手足无措过。”
“也只有在我面前，你才会卸下所有坚硬的外壳。”沈砚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轻轻攥住温凛放在膝头的手，指尖缓缓摩挲着他的指节。
温凛挣了两下没能抽回手，只好任由他握着。暖光透过车窗落在交握的手背上，暧昧又安稳。
车子渐渐驶离市中心，林立高楼变成成片行道树，枝叶交错投下斑驳光影。车厢里只余下轻柔的轻音乐，气氛慢慢松弛下来。
温凛侧头悄悄看向身旁的人。沈砚侧脸利落干净，睫毛落下浅浅阴影。平日里两人事事较劲，大半时间都在拌嘴争执，唯有独处之时，所有针锋相对尽数褪去，只剩下旁人插不进来的默契。
沈砚捕捉到他的视线，抬眼弯了弯唇角：“一直盯着我看什么？”
温凛慌忙移开目光，故作镇定望向路边林木：“没什么，只是感慨路边的绿植长势很好。”
沈砚没有拆穿，只是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工作全部收尾，整个下午都空余出来，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待一会儿？”
温凛心跳微微一颤，迟疑片刻，轻轻颔首：“都听你的。”
越野车驶入城郊林荫小路，浓密树荫隔绝了市井喧嚣。沈砚踩下刹车，将车停在树荫深处，熄灭引擎。
四下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密闭车厢内，气氛缓缓升温。沈砚转过身，眼底的玩笑尽数褪去，只剩下浓烈的温柔。
“没有隔板，没有突然到访的上司，也没有路过的同事。”他一点点凑近，鼻尖紧紧相贴，呼吸彼此缠绕，“这一回，你找不到任何借口躲开了。”
温凛心跳如擂鼓，所有防备尽数瓦解，微微仰头承接住落下的吻。两股信息素温柔相融，车厢里的温度一点点攀升。方才被中途打断的温存，此刻缓缓延续。
许久两人才分开。温凛靠在座椅上气息不稳，颈间又添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印记，早已没了平日里严谨自律的模样。
沈砚轻轻吻过他泛红的眼角，笑意得逞：“这下好了，明天上班，这些痕迹怕是怎么遮都遮不住。”
温凛抬手捶了捶他的胸口：“都怪你没有分寸。早知道，我就不该跟着你跑到这种偏僻地方。”
“遮不住也没关系。”沈砚捉住他的手腕，轻轻咬了咬手背，“就算再被陆总监撞见，我也能帮你圆好说辞，大不了就说是郊外蚊虫叮咬。”
“蚊虫可留不下这种痕迹。”温凛嘴上反驳，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甜意在心底慢慢散开。
林间清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裹挟草木清香。两人并肩靠在座椅上，静静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绿树，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平日里在职场互相比拼业绩，时刻维持上下级的分寸，只有在此刻，才能卸下一身紧绷，不用事事要强，不用端起冰冷的架子。
温凛把头轻轻倚靠在沈砚肩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长久以来他习惯独自扛起所有压力，只有在这个人身边，才可以不必时刻冷静周全，允许慌乱，允许软弱。
沈砚抬手揽住他的腰，掌心顺着脊背轻轻安抚。他清清楚楚明白温凛活得有多紧绷，只有和自己独处，对方才肯卸下铠甲，展露柔软。
“我们去城郊那家甜品店吧。”沈砚轻声开口，“你爱吃的牛乳布丁，上次路过时，你盯着橱窗看了很久。”
温凛眼里泛起微光：“你居然还记得？我还以为你一心只想着跟我较劲，根本不会留意这些小事。”
“你的所有喜好，我一件都不会忘。”沈砚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从前我们总把时间浪费在争输赢，往后我不想再比拼高下，只想多留出时间陪着你。”
温凛心头一软，轻轻点头：“吃完布丁，我们沿着林间小路兜兜风，好好享受半日清闲。”
整理好衣衫，两人重新上路。夕阳缓缓西垂，暖光铺满整条街道。车子稳稳停在甜品店门口，甜香顺着门缝飘出。
选了靠窗的座位，点了两份牛乳布丁与一壶清茶。甜香在舌尖化开，温凛小口品尝，眉眼渐渐舒展，一整天的紧绷尽数消散。
沈砚手肘撑着桌面，安静注视着他放松的侧脸。在职场不苟言笑的负责人，只有在品尝甜食时，才会露出这般柔和的神情。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温凛脸颊微热，停下小勺。
“欣赏难得一见的松弛模样。”沈砚笑得散漫温柔，“平日里公事公办，难得看见你卸下所有防备。”
温凛无奈摇头，舀起一勺布丁递到他嘴边：“快吃吧，再耽搁下去，甜品就要融化了。”
沈砚张口咽下，心底一片甜润。两人闲话家常，不谈工作，不争高下，只聊街边新店、傍晚晚霞与未来悠闲的休息日。
下午茶结束时，天边已经晕开橘粉色落日。两人结账出门，晚风徐徐吹散白日燥热。
“沿着江边散散步吗？”温凛提议。
沈砚自然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并肩走向江岸。江面上波光粼粼，落日铺成一片金色光带，游人闲散漫步，气氛安逸闲适。
褪去上下级的身份，不必在意旁人目光，两人慢慢走着，影子被落日拉得悠长。
“从前总想着比拼业绩，非要分出胜负。”温凛望着江面轻声感慨，“现在才明白，那些名利输赢，根本算不上什么。”
沈砚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争了这么多年，到头来才懂得，名次再亮眼，也比不上身边有人相守安稳。往后我们不必针锋相对，安安稳稳相伴度日就足够。”
温凛转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眸，心头暖意翻涌。晚风拂开额前碎发，晚霞落在眉眼之间。他微微踮脚，主动在沈砚唇角印下一个轻吻。
落日熔金，江风绵长，所有争执与别扭尽数消散，只剩下安稳缱绻。
天色渐暗，街灯次第亮起。两人折返停车处，驱车返程。路过商业街时，沈砚特意停下车子，买下温凛此前看中的灰色针织围巾。
门店里，他亲手把围巾围在温凛颈间，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尚未褪去的红痕，惹得人轻轻一颤。
“刚刚好，很衬你。”
温凛抬手摸了摸柔软织物，眉眼含笑：“下次换我请你吃饭。”
“大餐不急。”沈砚拎好包装袋，牵起他的手，“天色太晚，我们先回家。”
等车子停稳在公寓楼下，夜色已经笼罩整座城市。楼道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周遭安静无人。
推开家门，暖白光铺满客厅。温凛刚转身想去倒水，手腕就被沈砚拉住。
他将人抵在玄关门板上，缓缓俯身靠近，眼底浓情翻涌：“白天屡次被打断，回到家里，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门板隔绝外界灯火，狭小空间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温凛后背抵住冰凉木门，抬手环住沈砚的脖颈，坦然接住拥抱与亲吻。
窗外万家灯火，屋内温情绵长。白天在职场遭遇的窘迫，早已化作此刻踏踏实实的相守。
“温凛，我喜欢你。”
“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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