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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太后 粱元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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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元洲一出萧府,就看到了被侍卫押送的国舅爷和那个老书生,起了兴趣,对着身后的大监就吩咐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马车很快就跟上了那些人的步子,粱元洲悠哉悠哉坐在马车上,看着被推搡着的两人。
一路出了城门,侍卫将人带到了东郊别院。
老皇帝正与皇后坐在院子里,担忧着被带走的太子。
院门被人用力地从外面打开,“啪”的一声就丢进了两个人进来。
皇后被丢进来的两个人吓了一大跳,但在看清地上的人是谁的时候,慌忙跑了过去:“兄长你怎么也被抓了过来?”
被扔在地上的国舅爷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只是伸手指了指一边的老书生。
身后的侍卫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诉将早朝上发生的一切。
皇后在听完了侍卫的讲诉后,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那个老书生:“你把脸抬起来。”
那个老书生被扔进来时是趴着的,额角磕在青石板上渗出了一道血痕,闻言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抬头。他的肩膀颤了颤,像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的人。
“我让你把头抬起来!”皇后再一次重复道。
“瑛瑛……”老书生轻声唤着皇后的闺名,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
“你居然还活着?你不是已经死了吗?”皇后不可置信地哭喊道。
老书生看着垂泪的皇后,伸手就想抱住他,却被一边的老皇帝一脚就给踹到了一边。
“不要……”皇后看着被踹倒的书生,扑到老书生的身前就挡住了老皇帝。
“你们这对奸夫□□!”老皇帝看着皇后挡在老书生的身前,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燃了起来,抬脚就朝着皇后的胸前就来了一脚。
老皇帝那一脚来得又狠又急,皇后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踹得向后仰去,后背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皇后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帝,“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有意欺瞒,臣妾当年也是被逼的,臣妾在进宫后就已经与他断了。”
“断了?那太子怎么回事的?你让朕整整带了二十年的绿帽子。”老皇帝吼道。
粱元洲坐在院外的一根树干上,看着下面的闹剧。
“陛下上面危险,您揪下来吧。”大监朝着上面的粱元洲劝道。
“多嘴。”粱元洲说道:“你让那些侍卫给我父皇送把剑。”
大监站在树下,只能按照粱元洲的吩咐去办了。
守在门外的侍卫依着粱元洲的吩咐,将自己的佩剑递到了老皇帝的面前。
老皇帝看着被送过来的剑,伸手就把剑从剑鞘里拔了出来,指向了皇后。
“你现在让开,让我把他杀了,我就原谅你做的事。”老皇帝指着那老书生开口道。
“陛下,他是无辜的,您要杀就杀我兄长吧,是他欺瞒了我有身孕的事情,这一切都怪他。”皇后还是不肯退让,甚至还将躲在一边的国舅爷给扯了进来。
皇后此话一出,国舅爷立马起身冲到了皇后的身前,一把就把人给推开了,扯着那老书生就到了老皇帝的面前:“陛下您不要听我妹妹乱说,这人自然是要由您亲自处置的。”
老书生被拽得衣领勒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
老皇帝看了一眼这个老书生,在看到那张与太子极其相似的脸之后,抬剑就朝着他的脸上劈去。
被推倒的皇后扑了过来,但还是为时已晚,老书生的脸上硬生生地被砍出了一道巨大的伤口,横亘整个面容。
皇后扑到一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瞳孔猛地缩紧。
“不要——”皇后扑了过去,双手捧着老书生的脸,哭喊道。
跪在一边的国舅爷看,看着皇帝冷眼盯着皇后的表情,伸手就把人推回到了老皇帝的身前。
皇后双眼通红地看向了国舅爷,伸手就抢过了老皇帝手里的长剑,捅进了国舅爷的胸前。
一道血花就这样在国舅爷的胸前绽开,皇后颤抖着双手松开了手里的剑,国舅爷沉重的身子就这样缓缓倒在了地上。
皇后看着国舅爷的尸体,身子软了下去,双膝跪地坐在了地上,开始放声大哭。
一边的老皇帝看着皇后,抬步走了过去,把人给抱住了,“该死的人已经解决了,我们还能回到从前。”
“还差一个……”皇后被老皇帝抱入了怀里,嘴里轻声喃喃道。
“什么?”老皇帝没有听清皇后说了些什么,低头看去,皇后已经飞快地拔出了头上的发簪,扎进了他的脖子上。
“你竟然……”老皇帝瞪大了眼睛,双眼充血。
“谁要和你这种人重新开始,我明明可以跟自己的心上人过得很好的,都怪你。”皇后一字一句地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将簪子拔出来,又狠狠地扎了下去。
守在一边的侍卫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在老皇帝彻底断了气之后,才上去把人给拉开了。
粱元洲这时才从树上跳了下来,走进了院子。
皇后看着走进来的粱元洲,丝毫没有之前作为皇后的样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刺杀皇帝可是重罪。”粱元洲看着瘫坐在地上的皇后开口道。
“无所谓,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和他埋在一起。”皇后指着地上的老书生说道。
“这我可办不到,”粱元洲拒绝道,“毕竟他还没死。”
说着,粱元洲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老书生。
倒在地上的老书生立马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脸上的伤口还没有止血,不断向外流着。
“你、你没死?”皇后看着老书生的样子整个人都呆了。
“张全福。”粱元洲朝着身后一喊,大监立马走了进来,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就丢给了那个老书生。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老书生拿着荷包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银票,连连对着粱元洲叩拜了好几下,拿着荷包就跑了出去。
皇后跪坐在满地狼藉之中,目光追着那个老书生狼狈逃窜的背影,一直追到院门外,直到那抹瘦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日光里。
“怎么会这样?”皇后浑身的气力都像是被抽离了一样。
“你不会真以为一个差点被你害死的男人会对你死心塌地吧?”粱元洲嘲笑道,“这种事也就我父皇这种蠢货会干了。”
粱元洲说完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这座别院。
次日一早一道圣旨传遍了朔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后庄氏,与奸夫李生私通,怀胎入宫,混淆天潢,欺君二十载。复于东郊别院手刃太上皇,又杀亲兄国舅。弑君杀亲,罪不容诛。
着即赐死,废为庶人,与太上皇陪葬,永不得脱。奸夫李生斩立决。伪太子废为庶人,发配守陵。
钦此。
皇后庄瑛站在东郊别院之中,大监捧着白绫和鸠酒,站在一边,开口劝道:“陛下仁善,让您自行选择,您尽早上路吧。”
庄瑛短促地低笑了一声:“狗屁仁善。”
随即就拿起了大监手里的鸠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时带着一股辛辣的灼烧感,手里的杯子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停在青石板缝里。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视线里的天光渐渐模糊成一片朦胧的金色。
大监站在一旁,等了许久,确认她再无气息,才低声对身后的侍卫道:“把尸体收敛了吧,跟太上皇一同葬入皇陵。”
消息传入皇宫里的时候,粱元洲正坐在御书房里与萧辞商议着,一个太监匆匆走了进来。
“禀陛下,太后娘娘非要见您。”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禀告道。
“你先回去吧。”粱元洲朝着萧辞说道。
“你确定?”萧辞没有动作,反问了一句。
“算了,你留下来吧。”粱元洲反悔了,朝着那小太监说道:“让她进来吧。”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御书房门外。
门被推开时带着一阵风,一名身着素白衣袍的妇人站在门槛外,髻上只簪了一根银簪,通身没有半分华贵饰物,面容清瘦,眉目间却依稀可见当年的风姿——正是粱元洲的生母,原先的萧妃,现如今的太后。
太后一进来就注意到了站在一边的萧辞,脸上的怒意收敛了些许,对着粱元洲开口道:“你为何要将那个女人葬入皇陵?”
粱元洲靠在书案边上,面对太后的质问,神色倒是坦然,甚至还有心情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母后说得那个女人是指庄皇后?”
“不然还有谁。”太后反问一句。
“母后,即使庄皇后有再大的错处,但毕竟死者为大,父皇一定想要见到庄皇后的,”粱元洲开口道:“你放心,等您寿终那日,朕会将她的尸首重新安置,绝不让您看到她。”
太后听到这话后,面色更加难看,“你是觉得我只配用她不要的东西吗?”
“太后娘娘,臣的母亲和夫人今日刚好也进宫了,现在应该正要去拜见您。”萧辞适时开口道。
太后听了这话,目光冷冷地扫了粱元洲一眼,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