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夫君又回来了》归晋

28、揭露 萧辞没

　　萧辞没有接话，只是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沈昭芮的怀里。

　　沈昭芮被萧辞整个人埋进怀里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伸手想要把萧辞推开一点时，身前的萧辞已经闭上了眼睛。

　　沈昭芮看着萧辞眼底的一抹青黑，不忍打搅到他，伸手将人抱紧了几分，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屋外的晨光又亮了一些，把院子里的树影投在窗纸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院子里传来赤云小声呼唤黑团的声音。

　　沈昭芮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身边的萧辞。

　　萧辞还在熟睡着，沈昭芮看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下了床。

　　谁知沈昭芮下了床，熟睡的萧辞就醒了过来：“去哪儿？”

　　“我睡不着了，出去走走，你继续睡吧。”沈昭芮开口道。

　　萧辞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过了许久才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沈昭芮一出去，就看到赤云蹲在院子的树下给黑团喂饭

　　“夫人，是我吵到你了吗？”赤云一看到沈昭芮走了出来，连忙起身道。

　　“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了。”沈昭芮摆摆手说道。

　　沈昭芮走到赤云身边，也蹲了下来，黑团正埋头吃碗里的肉糜。

　　就在沈昭芮看着黑团吃饭的间隙，赤霄从外面走了进来。

　　“夫人，时间不早了，大人该去上朝了。”赤霄朝着沈昭芮行了个礼之后，立马开口道。

　　“上朝？可他不是……”沈昭芮听到上朝两字一时有些懵，话说到一半，才想起了自己这位夫君昨日干了些什么。

　　沈昭芮转身想要进去叫醒萧辞，一转身，萧辞已经站在了门口，身上的官袍已经穿戴整齐。

　　沈昭芮盯着萧辞身上紫色的官袍看了许久才开口道：“这衣服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日半夜送来的。”萧辞整理了一下袖子开口道，“如何？”

　　沈昭芮看着萧辞的官袍，开口道：“看着不错，不过我更喜欢你穿红色。”

　　萧辞正低头整理袖口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眸看向沈昭芮。

　　沈昭芮面色平静像是随口说出来的话一样。

　　“红色也有，等我回来之后穿给你看。”萧辞双手背后，朝着院外就要走去，一转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沈昭芮开口道：“昨日母亲说是很想你，今日你若是有空就去陪陪她吧。”

　　沈昭芮听着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在萧辞离开后，就立马让人准备了马车。

　　萧辞走下马车时，宫门前的晨光正好漫过石阶，在汉白玉的栏杆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平地，昨夜的鲜血已经被冲洗干净了，彷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守在一边的宫人看到了萧辞走进来后，立马迎了过去：“萧大人，陛下已经在宣政殿等着您了。”

　　萧辞脚步未停，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宣政殿的门已经敞开了。殿内的晨光从高窗漏进来，在地砖上铺成一道道斜长的光带，尘埃在光里浮动，像细碎的金粉。

　　殿内已经站了不少官员，按着文武之分，分成了两批，武将那边今日少有的安静，文官却是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似乎再议论着些什么。

　　那些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形成一片模糊的嗡鸣。

　　萧辞一进来，那些文官就将视线落到了萧辞的身上，议论声在看到萧辞身上的紫色官袍时，变得更加放肆。

　　萧辞面不改色地走到这些文官的最前面，与他站在一起的大臣皆是白发苍苍，看到萧辞走过来后，为首的那位大臣更是不屑道：“乱臣贼子也敢与我等站在一起。”

　　许是有了这位的带头，其他人的议论声也大了起来，各种“逆臣”“谋逆”的嘀嘀咕咕声从四周传来。

　　“诸位大人说我是乱臣贼子这话可不太对。”萧辞朗声道，“陛下可是名正言顺地登上了皇位，我作为陛下的臣子，谈何逆贼。”

　　萧辞的话一出，那个带头的大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狠狠地瞪了萧辞一眼后，一甩袖子，就不再看他一眼。

　　萧辞转头看了一眼刚才附和的大臣后，就看向了最上面的龙椅。

　　片刻后，侧门被推开了，粱元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殿内的武将纷纷俯下身子，恭敬行礼，而文官那边，萧辞率先行礼，身后只有几个官员稀稀疏疏地跪了下来。

　　粱元洲坐在最上面的龙椅上，看着下面那些身子挺拔，如有傲骨的文官，指尖重重地点在了龙椅的扶手上面。

　　“看来几位大人对朕的意见很大啊。”粱元洲看着下面的人，开口道。

　　之前挑衅萧辞的那名老臣听到这话后，率先开口道：“陛下，老臣对陛下可是不敢有半分意见，只是作为太子的老师，看着皇家同室操戈，臣实属不忍，臣在此只想求陛下放太子一条生路。”

　　太傅说完之后，就跪在了地上，彷佛粱元洲不答应他就不会起来一样。

　　他身后那些站得笔直的臣子此时也纷纷跪了下去，齐声喊着：“求陛下饶太子一命。”

　　“一群老东西，跪得倒是快。”武将那边看着这齐刷刷的喊声，满脸不屑道。

　　“朕当然可以饶他一命，但有件事朕要说清楚，他可算不上朕的兄长。”粱元洲开口道，平静地丢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此话一出，原本跪在地上为太子求情的太傅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朝着粱元洲说道：“事关皇室血脉，陛下怎可胡言乱语！”

　　“来人，把人带上来。”默默站在一边的萧辞此时开口了。

　　殿外早就守着的人，推搡着两个人就走了进来。

　　太傅朝着两人看去，其中一人正是他担忧许久的太子。

　　太子一看到太傅立马激动了起来，跪着冲到了他的面前：“太傅！”

　　太傅扶着太子的肩膀，看着他此时狼狈的样子，满眼心疼：“殿下您怎么成这样了？”

　　“太傅别光顾着叙旧，看看旁边的人。”萧辞“善意”地提醒道。

　　太傅朝着那人看去，那人被带进来之后，一直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面貌。

　　“还不赶紧抬起头来给太傅看一眼。”粱元洲如同看热闹一般对着下面的人命令道。

　　那人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武将那边早已有人等不及了，三两步过去抓着那人的头发用力一拉，就把他的脸露了出来。

　　那人的脸被迫扬起时，殿内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那张脸与跪在地上的太子有着七分相似，眉眼轮廓几乎如出一辙，只是更年长一些，眼角带着几道深深浅浅的皱纹。

　　太傅看着这人的脸，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的脸问道：“陛下以为找个与太子容貌相似的人就可以胡说了吗？”

　　萧辞却是在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此人名叫李康，是一名书生，常年靠着抄书为生，时年四十七，二十年前在幽州一位乡绅家中做账房先生。”

　　“至于那位乡绅，诸位大人可知是谁？”萧辞停顿了一下，朝着众人问道。

　　殿内迟迟没有人开口，只有站在角落的一个文官身子在不断发颤。

　　萧辞在看到那个文官后，继续开口道：“那名乡绅姓庄，正好与我们的国舅爷同姓，不知国舅爷可想起了什么？”

　　众人的目光纷纷指向了躲在一角的国舅爷。

　　国舅爷此时已是面色惨白，猛地就是往地上一跪，身上肥得快要流出来的肉更是跟着身体颤动了起来。

　　“臣，臣……”国舅爷跪在地上，语无伦次道。

　　“国舅爷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就由我来说。”

　　萧辞看着跪在地上的国舅爷，继续开口道：“二十年前，那位庄姓的乡绅育有一子一女，但那儿子却是朽木一块。于是他便开始将希望放在了自己的女儿身上，为女儿找了一位上门女婿，名义上是为店里请的账房先生。”说到朽木，萧辞目光直直地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国舅爷。

　　“可是，还没等二人成婚，那位乡绅就早早离去了，那个儿子看着自己妹妹继承了那么大一笔家产，心有不甘，便与族人联合起来，将自己妹妹送到了一位大人物的床上，不仅家产全归了那个儿子，还借着那位大人物一步登天。”萧辞讲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那庄家少爷就是国舅爷，他将自己妹妹送到那大人物的床上时，漏算了一件事，庄家小姐那时已经与那账房先生珠胎暗结。”萧辞看着国舅爷开口道，“国舅爷可有要补充的？”

　　国舅爷跪在地上，额角的汗水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落在地面上。

　　“臣，臣……无话可说……”国舅爷彻底趴了下去。

　　满殿的目光开始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李康身上，又落在太子身上，最后落在太傅那道依然跪着的身影上。

　　太傅闭上了双眼，也松开了护着太子的手：“臣有罪。”

　　“不可能，本宫怎么不可能是父皇的孩子，本宫就是太子。”太子此时却像是发了疯一样，在宣政殿里大喊大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