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娇软系统后炮灰开始犯贱》杀一蛋

9、回家 为什么不直

　　江颜的公寓距离剧组很近，两人一商量决定直接步行过去。

　　这还是范浅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走上街道，去清晰地看到行人的脸庞。

　　此前接触的豪车、大别墅组成的意象让范浅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

　　不真实一直笼罩着范浅，他像是一个独自处于真空中的人，没办法和这个世界有真正的交集和联系。

　　而现在，感受着周围的人气，范浅对这个世界的隔阂正在慢慢消融。

　　“前辈饿了吗？”江颜走在范浅旁边，关切地问。

　　他们并排走着，轻摆的手时不时会碰到，但谁也没有往旁边挪一步。

　　江颜的头发被风撩至眼前，下一秒又被掀开，露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头顶的发丝飞舞，路灯下，他好像在发光。

　　范浅看着江颜，有些愣怔，不得不说，江颜真的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有点。”范浅摸摸肚子，确实感觉有点饿。

　　他以为江颜会带他去下馆子，没想到江颜拉着他，进了菜市场。

　　嘈杂的交谈声、各种食材的味道混杂，质朴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范浅没想到这个钢筋混着水泥，到处都是高端场所的小说世界也会有这样生活化的地方。

　　虽说这才是正常的，但太过于正常，对范浅来说反而有一种超现实感。

　　“要不前辈现在外面等我？”

　　走了两步，就遇到一摊污水，江颜这才意识到领着范浅来这里似乎不太合适。

　　小白花带着养尊处优的人接触到这个社会的另一面。
　　这本该是顾阎的戏份，而现在这个人变成了他，范浅有些隐秘地暗爽。

　　他摇了摇头，拒绝江颜的提议，“我也要进去。”

　　江颜有些意外，他回头，朝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范浅见他挺住不动，回头看他，“怎么了吗？”

　　江颜摇了摇头，敛下眼眸，“没事。”

　　他朝范浅伸出手，“里面人有点多，不要走丢了。”

　　范浅看着面前江颜伸出来的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江颜是不是想牵着他，他试探着伸手，触碰到江颜的指尖，被江颜反握住手。

　　范浅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现实世界中，小时候跟着大人去菜市场，为了防止他走丢，大人也会这样牵着他的手，用身体在拥挤的人群中为他开出一条独属于他的道路来。

　　范浅跟在江颜后面，觉得很新奇。

　　【宿主……】

　　脑海内，系统冰冷的声音警告。

　　范浅于是将手从江颜的手中抽出来，江颜回头看他。

　　“两个大男人牵什么手。”范浅说着，结果走了两步，差点被人流冲开找不到江颜，连忙紧赶两步，拉住江颜的衣摆。

　　“？”江颜回头，看看范浅揪着他的衣摆的手。

　　范浅隔着口罩摸摸鼻子，语气不是很好，“走这么快是不是故意要把我弄丢？”
　　范浅声音带着怨气，但他的本音属于比较绵软的那一类，听起来有点像在撒娇。

　　【娇软值+5】

　　系统没有因为范浅拉江颜衣角而发出警告，反而播报娇软值增加。

　　【？】范浅警惕地环顾四周，【顾阎在这里？！】

　　【并没有。】

　　【那怎么……】范浅有点迷糊了。

　　【这个娇软数值并不特别指定只有面对主角攻才能刷。】
　　系统答道。

　　范浅：？？？
　　有一种错亿的感觉。

　　他和江颜这么长的时间都错过了什么？！

　　“前辈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有没有什么不能吃的忌口？”
　　江颜在一个海鲜摊位前停了下来，回头问范浅。

　　范浅拉了拉口罩，不客气道，“人家要吃虾虾。”

　　“……好。”江颜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范浅看江颜和摊主互动，于是上前两步，贴着江颜的手臂。

　　江颜已经付好钱，察觉到范浅的靠近，回头看他，“前辈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先逛逛吧。”范浅提议，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好……”江颜也眨了眨眼睛，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

　　两人正走着，旁边突然有一个深色的黏糊糊的不明物体飞过来。

　　东西直冲江颜而去，范浅下意识将江颜往后拉，自己却来不及躲闪，被不明物体上面水飞到身上。

　　不明物体是一片烂掉的菜叶子，此时软趴趴地黏在地上，被路过的人一踩，糊得稀烂。

　　范浅看着烂叶子，十分庆幸自己反应及时。

　　他朝□□的方向看去，一个带着口罩的人手里还拿着一把烂叶子，冲他们，准确来说是冲江颜，“抄袭狗去死吧！”

　　江颜松开范浅的手，“他是冲我来的，前辈你先走吧。”

　　范浅估量了下对方手里的生化武器，用不到一秒的时间，在上去和对方理论以及跑之间选择了后者。

　　范浅反抓住江彦的手，拉着人转身就跑，“一起走。”

　　“孬种！”背后的人见他们直接跑掉，还在后面失心大叫，追着两人丢菜叶子，范浅不可避免被殃及池鱼，护着头的手上黏上鼻涕虫般滑溜的烂菜，他飞速甩掉，头也不回。

　　江颜被范浅拉着，跟在他的后面跑，眼中流露出困惑。

　　范浅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不明白，明明丢下自己，直接离开，比带着自己跑省事多了。

　　江颜被抛弃过很多次。
　　父母早逝，抛下他独自生活；妹妹查出癌症，福利院给他一笔连一次住院都不够维持的钱，说他已经有足够的生存能力，让他自己出去谋生；认为他很有天分的经纪公司，在他被泼脏水后，转头把他当成弃子……
　　江颜早就习惯了，习惯在遇到事情时候，做好被抛弃的准备，自己一个人面对。

　　很奇怪。

　　江颜看着被范浅拉着的手，感觉很奇怪。

　　心脏的部位似乎有点发涨，江颜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宿主大人，您违背人设了。】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范浅的脑海里响起。

　　【请松开就主角受的手，否则将受到惩罚。】

　　【……】

　　范浅拉着江颜，拼命朝菜市场外面跑，他的体力一般，身体能量很快消耗殆尽，呼哧喘气间大脑根本没有空余去思考系统说了什么。

　　突然身体由内而外传来一阵剧痛，范浅因为疼痛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前跌去。

　　“前辈！”江颜手上一拉，范浅整个人跌到他的怀里。

　　范浅撞进江颜怀里，不忘回头看，“那个人有跟上来吗？”

　　江颜小心地扶着范浅，他们离得很近，范浅的头发扫到他的鼻尖。

　　“没有。”江颜摇了摇头，轻轻的，安抚似的拍拍范浅的后背。

　　范浅松了口气，随后又咬紧牙关，身上的疼痛还在持续，好像有一柄无形的刃在由内而外要将他整个人劈开。

　　两个人身体贴着，江颜能明显地感觉到范浅的身子正在发抖。

　　“前辈，你怎么了？”江颜担忧地看着范浅，“身体不舒服？”

　　范浅摇头，冷汗已经铺满他的额头，江颜帮范浅顺了下头发，在他的额前摸到一手冰凉。

　　“放开我。”
　　痛，实在是太痛了，范浅想要推开江颜，疼痛让他的几乎使不上劲。
　　终于，他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终于将江颜推离自己一小段距离。

　　江颜被范浅推开，愣了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被推开，“前辈？”

　　范浅身上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散去，他见江颜朝自己走来，连忙后退，“别过来！”

　　江颜脸色因范浅的话变得煞白，他意识到，范浅是不是嫌恶这样的自己？

　　江颜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只是目光还黏在范浅身上，“好，我不靠近。”

　　江颜有些懊悔，他早就发现背后有人跟着。
　　他之前抄袭的事情轰动媒体，后来被公司解约，直接销声匿迹，一点交代也没有，一些偏激的粉丝会来蹲他，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恨意。

　　在进入菜市场的时候，他就已经觉察到了对方的存在，江颜一般并不会和对方有过多的纠缠，他知道怎么绕着弯甩掉对方。

　　到今天不太一样，他有点想知道范浅知道自己真实的一面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范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有似有若无地袒护，这让江颜很想知道范浅的对他的阈值在哪里。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范浅对他露出了冰冷厌恶的表情。

　　这样才是正常的，江颜对自己说，这才是正常。

　　但是脑内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那又为什么要拉着他跑呢？

　　为什么不直接丢下他呢？

　　江颜想不明白，范浅做的事情这样矛盾，超出他的认知。

　　范浅撑着路边的灯杆，喘了会气，身上的痛终于潮水般散去，他慢慢直起腰。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还有这种惩罚机制？】

　　范浅在心里将垃圾系统骂了百八十遍，他刚刚差点直接痛死了。

　　【呃……抱歉，我也才刚刚知道。】
　　这会系统倒是恢复了人气，带着一点无措和紧张。

　　【？】如果系统是实体的话，他真的很想要直接把它抓下来当捏捏，狠狠地捏捏捏捏捏捏捏捏捏捏！

　　范浅抬头，看还站在自己几步开外的江颜，他还心有余悸，不敢靠得太近，“看什么看，还要不要回家了？”

　　【我去他家和他合住是为了监视他和顾阎的动向来着，别电我。】
　　范浅不放心地对系统解释。

　　【……】系统十分心虚，没有回话。

　　范浅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掉，他神色不耐地看着江颜，说出来的话却令江颜一愣。

　　回家。

　　他说回家。

　　江颜冷下去的心又开始回温。

　　“回家。”他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