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娇软系统后炮灰开始犯贱》杀一蛋

15、你这么笨 到了公

　　到了公寓楼下，范浅和江颜一起上楼，顾阎留下车里等他。

　　电梯门缓缓关上，江颜眼圈红红的模样倒映在上面。
　　范浅看着电梯门上面的江颜，思考自己应该如何不着痕迹安慰人。

　　“前辈也觉得我抄袭了吗？”没等范浅思考出安慰人的方法，江颜率先开口。

　　范浅警觉，现在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会影响江颜的情绪，以至于间接影响未来自己的命运，然而他又不能直白地向江颜表达自己完全相信他这件事。

　　“当然……”范浅故意停顿一下，江颜眼中肉眼可见开始蓄泪，范浅这才接道，“不相信。”

　　江颜一双眼眶红红的，里面蓄着眼泪，像是一汪倒映着星星的池水，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前辈是在哄我吗？”

　　范浅忍住直接伸手搓揉江颜的脸的冲动，绷着脸，“谁哄你了，我说的是实话好吧？你觉得我会为了照顾你的心情心口不一？”

　　江颜眨了眨眼睛，里面的眼泪珍珠似的掉出来，他没反应过来范浅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等消化完范浅的话，这才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范浅。

　　“所以说，前辈相信我没抄袭？”

　　自从江颜被指为抄袭后，身边的人要么漠然，要么落井下石。

　　江颜对每一个觉得他抄袭的人自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他没有抄袭。

　　然而，他的自证落在别人的眼中，便变成心虚和掩饰。

　　如果没有抄袭，那你为什么要解释？

　　如果没有抄袭，那你为什么要辩解？

　　如果没有抄袭，为什么人家会指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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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颜像是一只在莫比乌斯环上不断行走的蚂蚁，他不停地走，想要找到离开自证怪圈的出口，却只能越来越绝望地意识到，自己永远也走不出那个圈。

　　直到此时此刻，范浅认真地正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对啊，我当然相信你没有作弊，你这么笨，怎么抄得明白？”

　　江颜突然感到救赎般的轻快，眼泪终于汹涌而出，这条莫比乌斯环他走太久了。
　　久到江颜也开始自我怀疑，或许他真的抄袭了，不然怎么会全世界所有人都指着他说他抄袭？

　　范浅的话像是来自莫比乌斯环之外的一只手，轻轻把江颜从莫比乌斯环上捏起来，放在自己温暖的手心，告诉他这里就是终点。

　　“你哭什么？”范浅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戳到江颜的泪腺，让他突然对自己打开泪闸，他抬手帮江颜擦擦眼泪，“别哭了，等一下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江颜没有说话，一头扎进范浅的怀中，不一会儿，范浅便感觉到自己锁骨地方传来温热濡湿的触感。

　　“不就是说你笨吗？这也能哭？”
　　范浅觉得头大，主角受这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以后要是和顾阎那个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在一起，岂不是能哭倒长城？

　　江颜在范浅的颈窝轻轻摇了摇头，头发蹭在范浅脸上，让范浅觉得有点痒。
　　真的很像，很像小狗，范浅分神想。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江颜在范浅怀里，闷闷地说道，他带了一点鼻音，声音听上去软软的。
　　范浅猝不及防被江颜的声音萌了一下，感觉江颜毛茸茸的，忍不住抬手狠狠搓揉江颜的脑袋。

　　【人设……】
　　系统冒泡提醒。

　　【这是对他哭湿我衣服的报复！】
　　范浅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系统：【。】

　　说罢，范浅再次狠狠地“报复”两下江颜。

　　电梯“叮”一声，提醒两人楼层已经到达。

　　江颜这才从范浅怀中抬起头来，他已经平复好心情了，此时顶着被范浅揉得左支右绌的头发，看着范浅肩膀上的被自己哭湿的印子，有点不好意思。

　　他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两只手指勾着，垂着刚刚哭湿的睫毛，“对不起，前辈，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范浅刚刚搓完江颜毛茸茸的脑袋，根本生不起气，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就是，都把我弄脏了……”

　　……这句话说出来怪怪的。
　　范浅后知后觉不太对劲。

　　江颜一脸愧疚，“要不前辈先换我的衣服？等我把衣服洗干净了再还给你。”

　　范浅略一思索，觉得可行，正好压榨压榨主角受，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面目可憎”，他强调，“要亲手洗得干干净净！”

　　“好，我一定会亲手帮前辈洗得干干净净。”江颜点点头乖巧地答应，说着进自己房间去帮范浅拿衣服。

　　范浅很满意，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江颜说的话似乎也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在客厅等着，肩膀上被江颜哭过的地方湿哒哒的此时黏在皮肤上，确实不太舒服。

　　范浅将那一小片布料拎起来，这样一来，就不会黏在肩膀上，但很快范浅的指尖被布料濡湿。

　　范浅：……

　　尤其是想到那是属于江颜的泪水，范浅心头又开始浮现那种毛毛的感觉。

　　江颜很快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是一件水蓝色的短袖。

　　范浅接过江颜的衣服，闻到上面散发的香味，说不清道不明，是独属于江颜的味道。

　　范浅捧着衣服，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做了刚刚接过衣服就很想做的事情，将衣服举到鼻尖轻嗅。

　　那不是单纯的洗衣液或者留香珠的香精味，闻起来一点都不刺激，很温和，很舒服，很放松，很江颜……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范浅被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好biantai!
　　做贼心虚似的，范浅连忙将衣服放在一旁，拿起手机一看，上面赫然是顾阎的名字。

　　范浅顿时更加心虚，有一种偷别人老婆的刺激感。
　　他故作淡定，接通电话，“喂？”

　　顾阎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怎么还没下来？什么东西要收这么久？”

　　范浅：！
　　差点忘了主线任务，他是上来拿东西的。

　　范浅连忙道，“马上，五分钟后马上到。”

　　说罢，不等顾阎回答，他便挂断电话，动作飞快地抓住下衣摆一翻将上衣脱掉，套上江颜那件水蓝色短袖，又随手从桌上、衣柜里扒拉几件东西进袋子，然后打开房门。

　　江颜还站在外面，见了他眸中一亮，“前辈换好了？”

　　范浅点点头，将刚刚换下来的衣服塞江颜手中，“我先下去了，顾阎那家伙在催我了。”

　　江颜将范浅塞给他的衣服放在一旁的沙发背上，拉住着急忙慌想下楼的范浅，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等一下，前辈，你的扣子没扣好。”

　　范浅低头，才发现江颜给他的是一件polo衫，此时上面两颗扣子敞开，领口凌乱地歪到一边，露出莹白的锁骨。

　　范浅着急下去，干脆就着江颜的动作站着，抬着下巴，等他帮自己扣，甚至还不客气地催他，“快点快点，要来不及了。”

　　江颜指尖状似无意地滑过范浅的锁骨，然后捏住纽扣，将它塞进纽扣缝。

　　范浅觉得有点痒，缩了缩脖子，他等不及江颜将两颗扣子都扣好，江颜刚扣好一颗，他就急着往外走，边走还还不忘边回头叮嘱江颜，“我的衣服要记得亲手洗哦。”

　　范浅只是口头刁难江颜，就算江颜转头将他的衣服丢进洗衣机，他也不会追究。然而江颜很认真地回他，“前辈放心，我一定会手洗的。”

　　……

　　范浅是跑着出单元楼的，远远的就感受到坐在驾驶座上的顾阎散发着煞气，于是脚尖一转，直奔后座。

　　顾阎见他往后座钻，语气冷得可以冻冰渣，“真把我当司机了？”

　　范浅一抖，悻悻地从后座爬出来，坐上副座，“不敢不敢。”

　　顾阎扭头去看范浅，目光在他身上开了一个扣子的水蓝色polo衫上一顿，皱眉，“怎么上去一趟还换了身衣服？”

　　范浅刚在副驾上坐好，闻言诧异地看一眼顾阎，怀疑顾阎家门口就是太平洋——管得够宽。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顾阎又道，“我记得你没有这个颜色的衣服……这衣服是江颜的？”

　　范浅：……

　　范浅觉得自己像被捉奸一般心虚，尽管事实上他什么都没做。

　　“是他的……”范浅半真半假回答顾阎，“我的衣服弄到水了，他把他的衣服给我穿。”

　　范浅不断告诉自己，他是有理，他和江颜之间又没什么。

　　顾阎一瞥范浅抱在怀里的袋子，“你自己没衣服？”

　　范浅顺着顾阎的视线低头，和袋子里面自己的衣服对上，“……”

　　沉默震耳欲聋……

　　他应该怎么向顾阎解释，他忘记自己也有衣服这件事……

　　范浅睁眼说瞎话，“没有。”

　　顾阎：。

　　*

　　隔天一大早，范浅就被顾阎派来的管家叫起来。

　　范浅还没睡够，等到坐在餐桌前，困得拿不住。

　　对面顾阎已经吃完早餐，拿着笔电，不知道在看什么，见范浅下来，抬抬下巴，“快点吃，等一会要出门。”

　　这话彻底断了范浅回楼上睡回笼觉的可能，他终于清醒了一点，“出门做什么？”

　　顾阎看他，“你昨天不是说没衣服吗？今天正好有空，带你出去买几套衣服，顺便量一下尺寸，为订婚宴做准备。”

　　范浅：……？？！

　　他彻底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