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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忘记 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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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他们已经11岁了
许乐岁和忆平安又开始玩躲猫猫的游戏
许乐岁玩这个最拿手了,忆平安从来没有找到过他,从来都要忆平安呼唤一次又一次才会出来
之后许乐岁都会说,“阿忆!这次我在这喔,没想到吧!”
这次,许乐岁将自己藏在床底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藏在这里过了
进去时,有一个小盒子,被放的很隐蔽
什么东西?
好奇心驱使他打开,最先引起许乐岁关注的是上面的死亡证明,往下看——许乔,祁卿——于2010年7月18日
还有一封信
姗姗,告诉阿岁,我们要在西藏永居了,不是死亡,只是离别罢了,不要太伤心了,我跟阿卿知道总会有这一天,但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我跟阿卿很荣辛先认识了你,你稳重又不失活泼,总能把我们逗笑,你呀!就是心肠太好了,不会怪人,要是我们能在你身边就好了,你一定会是一个可以随便嗔怪别人的小女孩,是我们对不住你啊!
阿岁,我们更是没见过几面,不知道他长的怎么样了?不过,是你养的,我很放心,毕竟,我们最相信的就是阿姗了!他可能会是爱笑的,可能会是爱撒娇的,也可能比教有反差?比较高冷一点,我想到你们两个就好玩……
话不多讲了,最后我希望你们可以永远平安 ,好好生活
——许乔
那一刻,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耳畔炸响,瞬间将所有的理智和力气都抽干了,这个噩耗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许乔,祁卿,于2008年7月18日
……死亡,怎么会死亡呢?姐姐不是说,是在西藏永居了吗?
安葬,死亡,永居
这三个词在许乐岁脑中不断出现
是不是我看错了?是不是我最近有点眼花?
许乐岁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出破绽,可是如果这是假的,那真是破绽重重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不丢掉而是放在床脚好好藏着,为什么会有医院印章,为什么会有血迹斑斑的信,为什么保存得这么好
许乐岁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头,着急忙慌地想要跑出来,不小心“砰”,在床底撞了好重的一下
许乐岁没管,踉踉跄跄地爬出来,打算去找忆平安,想要告诉他,我的爸爸妈妈不会回来了……就算去西藏也看不到了……你不能见家长了……没有机会了……没有机会了……
许乐岁跑出去,找了小树后,秘密基地里,院子里……
找了好多好多地方,不管是自己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可是就是没有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忆平安!你到底在哪里?不要丢下我啊!我真的很需要你啊!忆平安……不要,不要再藏了,我认输,我认输,你出来啊,忆平安,你出来啊,你快出来啊!”
许乐岁头还隐隐作痛,大脑太乱了,实在是找不到了……到底在哪里啊?到底在哪里?
忆平安,你有必要吗?
不就是输我一次吗?!藏这么好干什么?我找不到你了,我……找不到你了
许姗被邻里邻居告知自家弟弟,不太对劲,随后,闻声而来,看见的只有许乐岁拿着盒子,倒地的样子……
许姗慌乱地冲上去,抱着许乐岁不停呼喊,“阿岁!阿岁!”
等许乐岁醒来时,眼底只有说不尽的疲惫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好像很重要……头好痛……好痛……那个人……是...是...谁?到底是谁……
病房外,医生清晰地说,“患者头部遭受撞击,心理上有了很大的打击,形成了自我保护意识,封锁了一些记忆,最好不要让他想起来,毕竟我们也无法知道他恢复后,会怎么,是接受,还是会自杀,都不好说,最好就是不要有刺激的东西,知道吗?”
许姗连连点头,“好的,谢谢医生,那他的朋友,我还应该告诉他吗?”
“忆平安这个人,他最好不要记起来”医生回道
许乐岁捂住发疼的脑袋,忆……平……安,是谁?是谁!到底是谁!好痛,好痛!
……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为什么要抛弃我,他到底去哪里了?不是答应我要共度余生吗?
许乐岁捂着脑袋,“姐姐,我要一个本子,姐姐!”
许姗听见他醒了,飞奔过来,“怎么了?阿岁”
许乐岁捏紧头发,“本子,笔……本子”
“本……本子!哦,好的”
许姗将本子递过去
许乐岁拿起笔,写,忆平安是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人,他欠了我东西,要记得让他还给我
许姗看着,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阿岁,你不能见他,最好不要想起他,你现在的状态最好谁都不要管……”
许乐岁坚定地说,“姐姐如果以后我遇见他,我不记得他了,你一定要帮我想起来,他是我这辈子除了你们最最最重要的人,他还欠我一拜,姐姐,我们还有最后一拜,就是可以共度余生的人了姐姐,虽然你说我们还小,不懂,但是,我觉得他就是我生命中除了你,最重要的人”
许姗抱住她最后的亲人,“那你答应我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姐姐只有你了……”
许乐岁抱着那个本子,在许姗怀里渐渐昏去
医生拿着镇定剂,“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他不能一直这样激动的,后果会很严重”
许姗将许乐岁慢慢地放回病床上,盖好被子,抹着眼泪,“许乐岁,爸让你好好生活,你一定要好好生活啊!不要辜负他的心意,那封信是他拖人舍命带回来的”
许乐岁在梦中,只听见一句好好生活,一定要好好生活
等他再醒来时,阳光已经又开始冉冉升起
已经入秋了,没有人拉窗帘,光照在许乐岁的脸上,有些暖和,又有些刺眼,许乐岁在这道光线中醒来
“我...这是在哪?”
许姗进来时,只看见一个在发呆的后脑勺
“岁岁,你怎样了?”
许乐岁摸了摸脑袋,“我是不是撞到哪里了?头好痛”
许姗拿了点药,“没事,涂几天就好了”
许乐岁接过药,此后四年,再没有再提过忆平安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