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重逢 不能原谅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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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映雅靠在背光的墙边，神色阴冷。
他终究没忍住，坐上车后没去订好的酒店，径直来了宋观现在的住所，没想到看到一个小兔崽子跟着宋观上了楼。
瞧着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是最好的年纪，而且他能感觉得到，虽然年轻，但那个小孩儿一定是个Alpha。
Alpha，Alpha…又是Alpha！
闻映雅咬着嘴唇，唇被尖锐的牙齿撕破，血腥味钻进嘴里，他抬指轻轻抹去，看着指尖那一点儿血，垂下眼。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儿，他告诫自己，别在刚开始的时候就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擦掉唇边的血，转身没入黑暗。
——
两个人上了楼。
到了十一月末，天气便冷得更快了，几日来连着降温，云城没有供暖，刚进屋，不比吹着冷风的外面暖和多少。
谢镜身上就穿着学校统一的冬季外套，他高且瘦，衣裳穿在身上更显得薄，宋观担心他冷，一进门就先打开了空调。
屋里两间卧室，宋观住着稍大的那个，隔壁那个小一些的一直空着，他担心太久没用会有灰尘，便叫谢镜在客厅里先坐会儿，自己推门进去收拾一番，收拾完从柜子里翻出一套被褥放在床上铺好，最后拍拍枕头，直起腰。
一回头要出去时，看到本该坐在客厅等着的谢镜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宋观一愣，“怎么过来了？”
谢镜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宋观便也不多问，一边往外走一边道，“这屋子一直空着，得收拾收拾才能住，你个子高，也不知道那床睡不睡得下，一会儿你试试，要是睡不下，今天就我睡这里。”
他走到门边，见谢镜还杵在门口，叫他一声，“小镜？”
谢镜好像才回过神来似的，轻轻看他一眼，转身走出去。
“睡得下。”
两个人又回到客厅，谢镜忽然出声。
宋观正找水杯想先给他倒杯水，闻言怔了怔，回头看他，见他面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明明瞧着挺冷，却不知道是戳中他哪一点，叫他忍不住就牵了牵唇角，“要试了才知道，你明天还要上学的，睡不好第二天会困。”
他这样说了，谢镜就不再说话了，也不坐，就隔他几步站着。
宋观把温水递给他，又翻出几包小零食出来。
两三包果干。他以前是不爱吃这些的，总觉得吃了口渴的很，只是最近嘴巴里总觉得没什么味道，隔三岔五就想吃点正餐以外的东西，那天出去顺道便买了些回来。
买回来后却又不想吃了，一直放到现在，现在却正好拿出来。他担心谢镜干坐着无聊，又觉得也许这么大的孩子应该也爱吃这些。
总之那几包果干最后被摆在了谢镜面前。
谢镜视线移到包装上，只看一眼，眉头就皱起来，压一下唇，抬头看着宋观：“我不是小孩子。”
这话前面谢镜在他爸赵光也说过一回，这会儿又落在宋观耳朵里。
宋观听到先是一愣，随后才渐渐回过神来。
他看一眼谢镜皱起的一点眉头，明白过来，他这是以为自己在把他当小孩子哄，不高兴了。
这念头有点儿可爱，但宋观这时候是不敢直接说的，只怕说了谢镜的眉头就要皱得更紧。
平时的谢镜总表现出比大人还要冷静的样子，他现在才有几分他不过十八岁的实感。
“没把你当小孩子。”
宋观认真和他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坐着无聊，吃点东西可能会好点儿…不想吃就不吃，没关系的。”
听了他的话，谢镜同他对视几秒，片刻后低下头，一言不发地坐下来，拆开一包果干慢吞吞地吃。
宋观一怔，忍不住笑了。
谢镜虽然性子冷，很多时候做的事却很可爱。
空调渐渐运作起来，暖风吹出来，将屋子里给烘热了。
宋观脱了外套，又看眼谢镜，“小镜，你的衣服也给我吧，我去挂起来。”
谢镜站起身，脱了外面那层厚外套，却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跟在他身后，自己把衣服挂上了。
——
那张床果然太小，但谢镜不愿意和宋观换，洗漱完就躺上了床。
他不愿意换，宋观当然拿他没办法，只好任他去。
他平时睡得很早，今天躺下却有些睡不着，躺一阵子，干脆坐起身，打算出去倒一杯水喝。
开门的时候他小心翼翼，担心弄出响动吵醒了谢镜，只是刚端着水要回去时，谢镜睡着的那间房的门却打开了。
本该睡着的人静静看着他，一双眼睛黑漆漆的。
宋观愣一下，下意识以为是自己吵醒了他，只是仔细一看，又没在谢镜脸上发现睡意。
就好像他一直都醒着。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谢镜却朝他走过来，道：“能和你聊聊吗？”
——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
宋观双手攥着水杯，等着谢镜开口。
他想不到谢镜会想和他聊些什么，但仔细一想，这孩子正上高三，这会儿压力大得很，也许只是晚上睡不着想和他倾诉一下。
他脑中糊里糊涂地正乱想着，谢镜道：“孩子的父亲呢？”
宋观一下愣住了。
什么…什么孩子的父亲？
他冷不丁被这一句打懵了，和问出这话的人对视一会儿，终于缓缓回过神来。
自从上回因为肚子疼被送进医院，自己怀孕的事情赵光和谢镜就都知道了，只是两个人虽然关心他，却都很默契地没有多问。所以现在谢镜突然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他是没想到的。
谢镜还在看着他，表情平静，好像问出的只是“今天吃了什么”这种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宋观措手不及，沉默几秒，开口：“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谢镜直勾勾盯着他，“我想知道。”
宋观没说话，他便又道：“他知道你怀孕了吗？”
宋观嗓子好像哑了一样说不出话，长久地沉默以后轻轻点了点头。
很快又轻声道：“都是过去的事，我…”
“我知道了。”
谢镜打断他，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多几分郑重，“他不是个东西，是吗？”
这样的一句话让他这样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出来，宋观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他端起水杯喝一口水，感觉嘴唇没有那么干了，道：“大概是。”
谢镜看着他笑，眉头却皱起来，嘴唇开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观已经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掌心在他脑袋上短暂地贴一下，又很快移开，“好了，你明天要早起呢，快去睡吧。”
修长温热的手从头顶虚虚地移开，好像一阵风掠过去。
谢镜沉默下来，等宋观将他送到房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身看着他，“你不能原谅他。”
宋观同他对视上，知道这句话是认真的。
谢镜在别扭地关心他，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动，在门关上的瞬间温声道：“知道了。”
——
宋观关了火，把煎好的鸡蛋铲出来。
端着盘子出去时，谢镜已经站在门口，穿好了外套。
看见宋观，他似乎有些惊讶。
宋观将盘子放在桌上，招呼他，“怎么站着？我随便做了点儿吃的，你吃了再去学校吧。”
他说着，回转身又去厨房里盛一碗粥出来，甜丝丝的香味四散。
谢镜拉开椅子坐下来，看着面前热乎乎的早餐，轻轻拿起筷子。
宋观在他对面坐下来，也端一碗粥放下，抬头问一句，“小镜，你平时早上都吃什么？”
谢镜抿一口热乎的小米粥，垂眸，“随便吃的。”
宋观听到这回答，忍不住笑了，冲他眨眨眼，“随便是什么？”
谢镜终于抬头看他，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耳朵根子却有点红了，“包子…之类的。”
宋观点点头，“包子。”
“那改天也做包子试试。”
谢镜一愣，又低下头。
——
宋观跟着谢镜一起出门。
外面天还未完全亮，正是冷的时候，冷风一吹，渗人。
好在出门时裹了件很厚的外套，宋观伸手拢一拢，看一眼身边挺拔如松的谢镜，恍惚地就也想起自己上学的时候了。
到了冬天也是天没亮就出发去学校，寒风冷飕飕的，就是没睡醒的困意也都被吹散了。
谢镜注意到身侧的视线，脚下一顿，侧目看着他，“怎么了？”
宋观回神，笑笑，“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儿冷。”他看一看谢镜身上的衣服，“冷吗？”
少年的身体正在抽条，在泛着冷意的早晨显得单薄。
谢镜摇摇头，秋冬校服外套的衣服领子高高竖起来，挡住他半边下巴，他看一眼宋观冻得发红的鼻头，脚下一停，“好了，你回去吧。”
宋观跟着他停下来，抬头，看见对面正巧是绿灯。
“好。”他拍拍谢镜的手臂，想了想，叮嘱：“路上小心点儿。”
谢镜点一下头，过了马路。
宋观看着他绕过街角消失不见，呼出的气在空气里凝结成白雾。
这时正早，万籁俱寂，只有和谢镜穿相似校服的学生偶尔经过。一切显得慢又静谧。天气虽冷，宋观却觉得心里很宁和。
云城真是个很好的地方。
他这样想，便打算趁着出来随意地去附近转转，刚一转身，却看见个意料之外的人。
一时怔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重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