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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两散 你想让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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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映雅皱起眉,“你提他干什么。”
宋观却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好像真的在等他一个回答。
其实他不是真的想这么问,答案他很早就知道,就算闻映雅说能取消又怎么样呢?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他不敢赌。
闻映雅被他盯了许久,那种慌乱的感觉又来了,他咬破了舌尖。
血腥味漫上来的时候,他道:“宋观,我和你说过,订婚对我只是一种手段,我不可能现在取消,而且我和他早就谈好,结婚本来就是个交易,就算真的结了婚也是各过各的,他不能干涉我。”
宋观几乎要喘不上气了,他胸口上下起伏,“所以,你是什么意思,映雅。”
闻映雅第一次不太敢看他,略微与他错开视线,才接着道:“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回去,就算我结了婚,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
宋观心重重地沉下去,他觉得荒诞,可笑。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Alpha,眼前这个人明明以前对他那么好过,可现在,竟然也能说的出这种话。
什么叫结婚后他们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结了婚,无论他和祁与安到底是不是交易,那他们就是夫妻,是一家人,如果他还和以前一样待在那栋房子里,每天等着闻映雅来找他,那他变成了什么?
闻映雅竟然要他…当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
或许连情人都算不上,他只想找个熟悉的人待在那里,好维持以前的生活,他只不过是…习惯了。
宋观突然懂了。不止是现在,其实就算是在以前,闻映雅也只是把他当个趁手的、有趣的情人。
自始至终,这场所谓的“恋爱”只是他一个人的幻想。
闻映雅见他脸色变了,有些急道:“你放心,不会和以前有任何的不同,真的。”
他还在给自己戳刀子。
宋观突然觉得很累,他几乎都要以为以前认识的那个闻映雅是假的了。
他机械地开口,“你要我当你的情人,不,炮友。”
听到这个词,闻映雅眉头皱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观却笑了,“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映雅,你要结婚的,结了婚,我们还怎么像以前那样?”
“你要我当你的情人。”
他喃喃重复,然后甩开闻映雅拉着他的手,“我不愿意。”他压重声音,脸上的笑消失了。
闻映雅看一眼被甩开的手,“你说什么?”
宋观一字一顿,“我说,我不愿意。”
“我不愿意和你回到以前那样,你要结婚就去结吧,我就当没有遇见过你。”
他说完,哽咽了一下,忙停下来,隔一会儿又道,“就当是给我留点儿念想吧,映雅,你放过我。”
宋观说完,再也不看他,拉开车门跳下车。
车门被关上了。
车里静悄悄的,好像刚才没有人来过。
闻映雅呆坐在椅子里,半晌,捂住了脸。
他阴沉着脸打开车门,宋观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为自己是什么很稀罕的东西吗,不回来就不回来,只要他愿意,有无数的人上赶着给他暖床。
不过是几个月养成的破习惯罢了,又不是没有宋观就不能活。
闻映雅啪地摔上车门。
——
宋观逃也似地回了家。
现在已经十月,天气渐渐凉下来,这房子本就背阴,晒不到阳光,一进去,一股凉气。
他坐下来,渐渐地缩起整个人。
闻映雅的话在他耳边不停地响起,他几乎记得他说过的每一个字。像凌迟的刑具,剜他的心。
宋观没有什么时候觉得这么累过,他以前多么希望能和闻映雅经常待在一起呀,上班的时候想,回到家里见不到他也想,只要能待在一块儿,他就觉得安心,觉得幸福。
现在呢?
在那个车厢里待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觉得好像哪里都痛似的,快要窒息了。
宋观垂下头,整个人顺着沙发滑下去,捂住脸。
闻映雅怎么能,戴着他和祁与安订婚的戒指,来和他说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他怎么能,怎么能要他回去,躲在那个家里,一辈子见不了人。
他怎么能要求自己还像以前一样,当那个备用的、只用三言两语,给一点儿甜头就能觉得高兴的宋观。
宋观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那样痛恨自己的傻,闻映雅说什么他都信。
从前他抱着一束花要来追他的时候他信了,说要和他一直一起的时候他信了,就连刚才,他甚至还对闻映雅抱有哪怕一丝丝的…期待。
全都错了。他没想过谈一段感情是一件会让人这么痛苦的事情,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他一辈子也不会碰的。
他疲惫地深深叹一口气,突然听到敲门声。
宋观神色怔怔地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一下,又继续响起来。
这么晚会是谁呢?
他想到很久之前来过的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自从上次被纪翎赶走以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出现在附近。
他紧张起来,没敢动,可是那敲门声不消停,过一会儿,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哥,哥,你在吗?”
宋观一愣,听出这是贺迁的声音。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没再耽搁,起身去开了门,门一打开,贺迁果然站在外面,眼睛红红的,看见他的时候猛地扑过来抱住他,“你吓死我了!”
这一下突然,宋观双手不知往哪里放,只是半悬着,犹豫半晌,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肩膀,轻声道:“你先松开。”
贺迁听话地松开手,却还是拽了他一片衣角,小狗似地跟在他身边,生怕一撒手宋观就从眼前消失了似的。
宋观关上门,带着人去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
贺迁喝了一大半,把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他说了。
原来是前面贺迁被迫离开之后并不放心,就找了个不算太远的地方等着,毕竟那个Alpha刚才脸色那么阴沉,看起来就不太像好人,他担心出什么事情,自然不敢随意离开,可是没想到等了一会儿,再去看的时候两个人都不见了,他吓一跳,先给宋观打了电话,却没有人接,一下着急,便直接来了这里。
宋观听他说完,愣了。
他一直知道贺迁是很热心善良的孩子,只是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种地步,他原以为他早就回了家的。
贺迁说完,看他一眼,道:“哥,那个王八蛋没对你做什么吧?”
那个Alpha敢直接就用信息素压制他,谁知道会不会把宋观怎么样。
宋观轻轻摇摇头,“他没把我怎么样,倒是你,”他皱起眉,“我知道你担心我,只是这么晚了,你一个人跑过来,多危险。”
贺迁被他这样一说,垂下头不说话了,还抽了抽鼻子。
年轻的Alpha生得好,眉目深,一双眼是浅褐的瞳,此刻眼睛还红着呢,配着下垂的眼尾,像只招了骂的小狗。
看着是很乖,宋观还在福利院里的时候,经常照顾孩子,现在觉得贺迁也有点儿像孩子。见他这一副委屈样儿,叹口气,忍不住伸手摸一下他的头,道:“不是说你的意思,谢谢你来找我,真的。”
这屋里太没有人气了,宋观从来都喜欢温暖的、有人气的地方,他其实害怕一个人待着。
贺迁被他摸着一下,怔怔抬起头,下意识抬手也碰碰自己脑袋,又看向宋观,抿着唇道:“哥,那个Alpha到底是谁啊?”
前面宋观和他说是认识的人,可看那架势,两个人哪里像是只认识的样子,倒好像是什么恨海情天。
见宋观沉默,贺迁忙摆摆手道,“没事的没事的,我是随口一问,哥你不想说就不说。”
宋观摇摇头,轻轻对他笑笑,“大概算是…前男友吧。”
其实他和闻映雅的那一段在对方眼里甚至不是一段正常的恋爱,或许连前男友也算不上,但他现在也不想瞒着什么,就好像那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贺迁眼睛瞪大了,“前男友?!”
宋观见他脸上一派惊异之色,点了点头,“嗯。”
贺迁立刻愤愤道:“难怪是前男友呢,你看他空有一张脸,人真是又没礼貌又坏。”他看过来,认真道:“哥,分的好!”
宋观本来很难受,见他这样一脸认真,失笑,“不说这个,贺迁,天已经很晚了,我这边不好打车的,你得早点回去才行。”
贺迁挠挠头,站起来,“知道了,你放心,我打得到车的。”
宋观便送他下去,只是贺迁刚走,天雷突响,恶作剧般降起了雨。
他一惊,忙抓了伞急急忙忙地跑下去,雨点很大,劈里啪啦打在伞面上,按理贺迁刚走,是没那么快的,可是宋观跑到小区大门口,却连人影也没看到。
他在原地站一会儿,眼见着雨越下越大,心里着急,便直接给贺迁打了电话,好在贺迁接的很快,“怎么了哥?”
宋观听见他那边安安静静,似乎没有雨声,语气放缓,“贺迁,你打到车了吗?”
贺迁道:“打到了呀,你不用担心我的哥,我说了能打到就能打到。”
“…那就好,回去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宋观松口气,撑着伞又走回去。
这是入秋以来第一场雨,雨下的急、大,炸出脚边一串的水花。
下来时候着急,宋观现在身上只穿一件薄薄的长袖,竟然觉得冷,加快了脚步,走到楼下,他停下来,伸出手,接了一手的水。
雨凉丝丝的,将指尖也染的冰凉。
到底是秋雨凉。
来啦!感觉存稿如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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