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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纠缠 什么时候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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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与安送来的合同是订婚前就说好的。
关于临海一块儿地皮的投资,那块儿地皮地段很好,预估的价值是很高的,本来闻清山没有给他的意向,单凭他自己,本就不能确保拿得下,况且还有闻音和他抢。
但是有了祁家的投资,现在事情便简单许多。
合同签了字,一式两份,闻映雅自己留下一份,另外的一份,他本该直接交给祁与安,但最后,他让助理陈晋送了过去。
合同送到的消息刚到他手机上,祁与安的电话后脚便追过来,说今天是祁老爷子的寿宴,照往常的例,是要大办的。
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显,这次的寿宴,需要他也参加。
两家有了合作,这种大场合就不得不去了,闻映雅没有多说,应下来,他欲挂电话时,祁与安却似乎有没说完的话,叫他先等一等。
闻映雅皱起眉,听到他道:“映雅,我买了衣服给你,去寿宴的时候穿那一套吧。”
说完后他主动挂了电话。
手机微微发热,闻映雅垂眸盯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丢开手机在桌上,用办公室那个公用的电话拨通了宋观的号码。
他本来的手机根本打不通宋观的电话,他怀疑是被拉黑,也许换一个,宋观会接呢?
他垂下眼,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忽然发觉自己竟然完完整整得记着宋观的电话号码。
电话突然接通了。
宋观的声音传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温和和的,说声你好,又问他是要找谁。
还能找谁。
闻映雅垂下眼,要说的话有很多,他想问问这个Beta怎么敢离开这么久不接他电话,怎么能真的说走就走…可他听到宋观的声音后,突然就不敢出声了。
他举着电话,余光看见自己露出的半截手臂上空空如也,想到宋观曾经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的那串木珠子。
珠串是沉香木材质,论资质,算不得上等,在最开始戴过几次以后,他就再没有戴过。
珠串是什么时候被他摘下来的?好像记不太清了。
宋观疑惑道:“…你好?还在听吗?是打错了吗?”
“没有…”闻映雅终于能开口,接着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宋观,你还不回来吗?”
一开口,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但宋观什么都没说,他沉默下来。
闻映雅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他皱起眉,启唇,还想要再说什么,电话却直接被挂断了。
他攥着电话,骤然冷下脸。
自己也真是贱,他走了就走了,为什么还要打这么一通电话?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用力把手机丢回去。
——
沈方城晃晃手机,看向宋观,扬眉:“解决了。”
宋观欲言又止,朝他伸出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沈方城挺听话地给了,一只手撑着方向盘,问他:“以后别乱接陌生人的电话了。”
宋观抿着唇,把手机接过来装好,低头去解安全带,轻声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这话某种意义上来看倒是没说错,沈方城此刻却不是很想承认,他沉默几秒,给车熄了火。
两个人一同下了车,他左右看看两边的楼,再次看到这破楼,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宋观看他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还要跟着他继续往里走,停住脚奇怪地看着他,提醒道:“沈方城,我到了。”
沈方城耸耸肩,“我知道啊。”
宋观眉头皱起来,又问:“你不回家吗?”
沈方城插着兜弯腰同他对视,反问:“我送你回来,你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宋观下意识便后退一步,和他隔开段儿距离,“…我的房子很小的。”
沈方城不依不饶,“我不介意啊。”
宋观沉默,隔一会儿,还是拒绝他,“太晚了,你快回家去吧。”
说完,他便转身往前走。
走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沈方城没有跟上来,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个Alpha是怎么了,最近总是来找他,这让他觉得惶恐,更何况他还是闻映雅的朋友,他和闻映雅一样,与自己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应该再有交集的。
他又想起刚才那个电话,他只以为是打错的号码,却没想到是闻映雅打过来的。这还是离开那栋房子以后闻映雅第一次找他。
宋观垂下眼,看着脚下不平的路,胸口闷得厉害。
他发觉自己并没有死心,刚才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回忆和思念压不住地朝他挤压过来,几乎要让他喘不过气。闻映雅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想要听自己怎么说呢?他想说自己不会再回去的,可是最后,他竟然没能说出这句话。
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在幻想闻映雅能为了他取消婚约,然后回到以前。
他太可悲了。
宋观呼吸一窒,猛然停下脚步,胸口用力地起伏几下,他弯下腰,扶着膝盖,一时间,没能站直身体。
几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加快了脚步。
楼道里太黑,一进单元门,宋观便迎头撞在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身上硬邦邦,但有种甜甜的香味。他撞在鼻子上,挺用劲儿,立刻感觉到一种酸意上涌。
他揉着鼻子抬头,看见纪翎有些无措地站在他面前,他今天穿件深黑的宽大卫衣,戴着帽子,要不是那头遮眼的卷发醒目,宋观大概是要认不出他的。
似乎是没想到会撞上他,纪翎站在原地,瞧着有些僵硬。
宋观愣一下,“纪翎?”
纪翎点点头,低头看他的鼻子,“疼吗?”
宋观摇摇头,笑一笑,“很轻的,不疼。”
纪翎不说话了,往旁边挪一下,静静看着宋观。宋观怔一下,反应过来他是要自己先走,便先走几步,然后转头叫他,“我们一起上去。”
纪翎没作声,但乖乖跟在后面。
两个人上了三楼,纪翎向他挥挥手,便转身先进屋了。宋观低头找钥匙,刚插进锁里,听见沈方城的声音。
“你邻居?”
宋观呆呆回头,看见前面本来没有跟上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到这里来,拧钥匙的手顿住了,不觉皱眉道:“你不是走了吗?”
沈方城很自然地跨上最后一级台阶在他旁边站定,笑笑,“是你以为我走了,我有说我要走了吗?”
宋观抬头看他,“我不能让你进去的,不好意思。”
沈方城心想他这还挺讲礼貌,这种时候还要给他说不好意思呢。他看见插在锁孔里的钥匙,伸长手臂过去按住,钥匙拧了一圈儿,咔哒一声,门就打开了。
他开锁的时候捏着宋观的手使力,门打开后也没有松手,宋观忙把手抽回来,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挡住门。
沈方城笑出声,“你这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他低头捻一捻方才碰过宋观手的指尖,退到楼梯上,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进去吧,不吓唬你了。”
他举动可疑,宋观盯着他一会儿,见他说得是真的,垂下手,这时候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些尴尬,迟疑几秒,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沈方城一句不用谢还没说出口,就又听见他说,“但是下次不用麻烦了。”
门啪的一声关上,他看一眼那扇破旧的门,转身,看见对面紧闭的房门,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人,思量几秒,下了楼。
——
回家后,闻映雅翻出了戒指和手串。
戒指的材料算不得高档,做工也不好,但看起来,倒是还算漂亮。
他将那戒圆环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停下来,看见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极小的字。
闻映雅直起身,仔细看,看清那两个字,是“映雅”。
他看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谁会在戒指上只刻一个人的名字?
傻子。
他把戒指收回去,又去看那串木珠,珠子表面莹润,离得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木香,和宋观身上的味道有些像。
闻映雅把它重新找出来仔细看,发现它摸起来很舒服,上面的香味,则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想到宋观手上戴了很久的那一串,和他手中这一串几乎一模一样。
宋观的心思很好猜,他认为他们是情侣,就该像情侣一样戴一样的东西。闻映雅沉默着拨弄珠串,冰凉的指尖摸上光滑的珠子,又滑下去。在他重新好好端详这两件东西的时间里,房子里静悄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冷清得厉害。
他以前喜欢这种冷清,现在觉得似乎过了头。
宋观给他养成了一种一时难以去除的习惯…如果他再回来,那一切会恢复正常吗?
闻映雅垂眼,丢下那串珠子和戒指,进了浴室。
——
三天后,是祈老爷子的寿宴。
寿宴地点定在和安楼,晚上七点正式开始。
祁与安坐祈家的车来,好巧的,一下车,便看见从车上下来的闻映雅。
Alpha今天穿身偏传统中式的礼服,他本就身高腿长,脸又生得好,这样难以驾驭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也是极好看的,显出几分和平时不一样的、出尘的气质。
祁与安一眼看见他身上这一套,虽然惊艳,心里却不免遗憾他并未穿自己送去的那一套。他和身边的祈太太低声说几句话,便朝闻映雅走过去。
“映雅,今天这身很适合你。”
闻映雅看他一眼,视线落在他身后缓缓入场的祈夫人,才点一下头,“嗯。”
祁与安笑笑,伸出手去挽他的手臂,闻映雅皱起眉,正要抽开时,祈夫人朝他们走过来,眼含笑意,满意地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
“妈,你怎么过来了?”
祁与安笑着道,“不是要你们先进去吗?”
祈夫人掩着唇笑,“小安,还以为你急急忙忙要做什么去,原来是来看映雅的。”
闻映雅轻轻笑一下,微微颔首。
祈夫人抬手轻轻拍一拍他手臂,“我们家小安看来是非你不可了,总是记挂着你,不止今天,平日里在家里也嘴上挂着,真是…”
她嘴上埋怨,看表情,却是十分高兴满意的,祁与安抬头看一眼闻映雅,笑着道,“不要再揭我的底了妈,走吧,该进场了。”
祈夫人笑着点点头,“知道了。”
等她走后,祁与安感觉到闻映雅的手抽了出去,微微一僵,很快笑着道,“好了映雅,我们也该进去了。”
“嗯。”
闻映雅绕过他,先一步进了和安楼。
祁与安看着他背影,脸上的笑淡下来。
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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