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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买断”服务 一曲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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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
整个操场诡异地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了铺天盖地、快要掀翻教学楼的掌声和尖叫声!
“卧槽!傅语语太厉害了!”
“这清唱,简直是原唱CD吧!”
台下的黄君雯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翻版CD卡带了,但好歹自己的心意借着傅语语的歌声完美传达了出去。她掐着自认为最完美的角度,含羞带怯地看向远处的詹亦川。
然而,作为暴风中心的詹亦川,连半个眼神都没施舍给校花。
他那张俊脸黑得像是刚从锅底蹭过,一双大长腿迈得风生水起,气势汹汹地拨开围观的人群,直奔点歌台。
此时的傅语语正痛苦地捂着脖子。
四十岁的老嗓子确实不比十五岁的时候耐造,刚才为了压住全场的嘈杂,她几乎是用生命在飙高音,现在喉咙火烧火燎的,疼得她直翻白眼。
“哎哟,我的老命……”傅语语正扶着桌子哼唧,突然感觉头顶落下一片阴沉的黑影。
一抬头,詹亦川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还没等傅语语开口,詹亦川冷着脸,修长的手指伸进裤兜,摸出了一张绿油油的五十块大钞——在2001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啪!”
他把五十块狠狠地拍在点歌台的桌面上,力道大得震落了旁边的传单。
傅语语那刻在骨子里的打工人牛马魂瞬间觉醒,眼睛刷地一下亮了,两手一拍:
“哎呀!这位老板好生面善!出手竟如此阔绰!请问老板想点什么歌?想对哪位心上人告白?我们合唱团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詹亦川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小财迷样,气极反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买断。”
“哈?”傅语语眨了眨眼。
詹亦川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声音低沉而霸道:
“后面的歌,我全包了。把你的心意卡收起来,一个字也不许再念。”
傅语语有些肉疼地看了看后面排长队的同学,试图和金主爸爸讲道理:
“不是,老板,后面还有好多两块钱的单子呢,而且黄同学点的那首《恋人未满》才刚唱完也……”
“我说,买断。”詹亦川的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不许再唱给别人听。你,现在立刻给我闭嘴,去喝水。”
周围围观的同学瞬间发出了阵阵压抑的惊呼声。
“我的天呐!詹亦川这是在吃醋吗?”
“什么买断,这分明是不舍得傅语语再唱歌给别人听啊!”
傅语语老脸一烫,内心疯狂吐槽:死屁孩!有钱了不起啊!霸道总裁看多了吧你!还有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是怎么回事?!
老娘这是在帮你撮合正宫啊!你把正宫的歌掐了算怎么回事?!
原本应该属于詹亦川和黄君雯的“浪漫告白”无疾而终。在詹亦川的强势“氪金”下,点歌台被迫提前打烊。
这一波骚操作下来,原本历史轨迹里詹亦川和黄君雯的初恋绯闻连个火星子都没擦出来,取而代之的,是“高冷校草狂砸五十块,只为买断笨蛋学长歌声”的惊天绯闻,以光速传遍了整个校园。
傍晚,傅语语怀里揣着分到的巨额提成,揉着快要废掉的脖子,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挪回了家。
一推开门,就看到四姐傅敏敏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傅语语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傅敏敏身上还穿着昨天她亲手搭配的那套纯白T恤和高腰牛仔裤,原本总是带着一丝浮躁的眼神,此刻竟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最诡异的是,单国呈那个平时尾巴翘到天上去的花花公子,此刻正规规矩矩、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旁边,手里还端着一碗刚削好的苹果,一脸谄媚地递过去:“敏敏,吃苹果,顺便润润喉咙。”
傅语语挑了挑眉,走过去用沙哑得像太监一样的嗓音问:“哟,进展神速啊?”
傅敏敏一看到妹妹,立刻兴奋地跳起来,把傅语语拉进厨房,脸蛋红扑扑地小声尖叫:
“语语!你简直是我的神!你昨天那个‘纯欲风’改造太成功了!”
“怎么说?”傅语语揉了揉耳朵。
傅敏敏激动得手舞足蹈:
“昨天单国呈一看到我,眼睛都直了!他说他以前觉得我好看,但昨天觉得我像个天使,让他有一种想要立刻定下来、甚至想保护我一辈子的冲动!他昨天当场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女生的联络方式全删了,今天一早就跑来咱家帮妈妈干家务,赶都赶不走!”
看着姐姐眼里那久违的、清澈而幸福的光芒,傅语语喉咙里的痛楚仿佛都被治愈了。
上辈子,姐姐为了这个男人哭断了肠;而这一世,因为一个小小的改变,浪子提前回头,绩优股提前被死死套牢。
“姐,记住了,以后也要保持这种神秘感,别被他轻易拿捏。”傅语语拍了拍姐姐的肩膀,感性地笑了,
“你以后,一定会超级幸福的。”
傅敏敏一保存妹妹,眼眶微红:“语语,谢谢你。不过……你的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快去休息吧。”
“没吃,没事,为艺术献身嘛。”
傅语语摆了摆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毫无形象地把自己砸进床榻里。
由于义卖会劳累过度,她迷迷糊糊地直接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寂静的深夜里,楼下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又急促的铃声——
“铃铃铃——铃铃铃——”
在2001年,这种传统的按键大座机声音大得像催命。
傅语语猛地惊醒,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来?难道是单国呈那小子?
老妈在隔壁房间睡得死,傅语语只能极不情愿地揉着眼睛,踩着拖鞋“嗒嗒嗒”地跑下楼,一把抓起听筒,用那副破锣嗓子没好气地喂了一声:“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扰人清梦……”
电话那头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一个低沉、磁性、还带着一丝深夜特有沙哑的男声,顺着长长的电话线,清晰地钻进了傅语语的耳朵里。
“傅语语,是我。”
这声音太有辨识度了,傅语语的瞌睡虫瞬间被吓飞了一半:
“……詹亦川?!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座机号码?!”
“在班长那查的通讯录。”詹亦川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顿了顿,他又放轻了语调,
“你声音怎么成这样了?公鸭嗓。”
“你才公鸭嗓!老娘这是劳累过度!”傅语语抓狂。
“既然嗓子哑了就少说话,听我说就行。”詹亦川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拒绝的霸道,
“明天早上,我会在你家巷子口等你,带你去个地方。不许迟到,听到没有?”
“喂!我凭什么……”
傅语语抗议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盲音。
“嘟——嘟——嘟——”
这小子,居然把她电话给挂了!
傅语语握着听筒站在一片漆黑的客厅里,整个人彻底凌乱了。
上辈子她舔了他那么多年,詹亦川可从来没主动往她家里打过一通座机!这绝对是破天荒的历史第一次!
苍天啊,四姐的命运是成功改写了,可她自己的历史,怎么好像被她自己生生给改脱轨了呢?!
明天早上巷子口……这死屁孩到底要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