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木里十七

17、回忆(1) 正值初

　　正值初夏，房子外的蔷薇开得正旺，时不时散发出阵阵香味，裴爷爷此时正坐在门前，左手拿着报纸，右手拿着扇子，十六岁的谢屿从他面前经过，叫了声裴爷爷，裴爷爷点了点头，问他去哪里玩，谢屿笑了笑问他裴凛在不在家，裴爷爷说他在楼顶，起身将门打开，让他进去。
　　从一楼到楼顶的距离并不长，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打开楼顶的门，此时裴凛正坐在秋千上拨弄吉他，弹奏的乐曲似乎是晴天。
　　或许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裴凛便回过头。
　　“你站门口那儿干什么？怎么不过来坐。”
　　等裴凛将话说完，谢屿才走到他旁边坐下。
　　坐下后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裴凛弹完一首曲子，等他弹完后将吉他放下，谢屿才开口。
　　“裴凛，你是不是快要高考了？”
　　闻言裴凛嗯了一声，随后又笑道“哎，小孩你也马上升高三了，怎么才十六岁啊。”
　　“放暑假过后我就满十七了，别以为你十八岁了就了不起了。”
　　“哟，你今天吃炸药了？脾气这么差。”裴凛揉了揉他的头发。
　　“滚啊！”谢屿大叫一声。
　　他这一叫可把裴凛吓了一跳，从秋千上摔了下来，等两人从医院回来，已经晚上六点了。
　　谢屿家里没人，便在裴凛家吃了顿晚饭，裴爷爷见他瘦不拉几的，便不停往他碗里夹肉，一顿饭吃下来，谢屿都快要怀疑明早自己会胖十斤。
　　凌晨十二点，谢屿迷迷糊糊中听见楼下有砸东西的声音。
　　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谢文锦回来了，与此同时，楼下还有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谢屿很清楚，那是他妈。
　　谢屿从床上坐了起来，楼下的打骂声越来越大，四年了，一直没停过。
　　他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便起身下楼。
　　谢文锦此时正准备将一个木盒子往他妈头上砸，另一只手还死死掐着他妈的脖子，谢屿冲过去将木盒打掉，一个巴掌扇在了谢文锦脸上，将他妈拉过护在身后，谢文锦捂着脸嘴里还不干净。
　　“夏宁，有儿子护着就这么狂了？既然都滚出去了还回来干什么？让你给老子拿点钱也不拿……”
　　他话还没说完，谢屿的拳头就落在了他脸上。
　　把谢文锦打跑后，谢屿转过身看向他妈。
　　“你回来干什么？”
　　夏宁笑了笑“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
　　他笑得很难看，看的谢屿鼻子一酸。
　　“妈，你别回来了，我过得挺好，谢文锦现在不敢动我了，你放心，等我考上大学了就来找你好不好？”
　　夏宁摸了摸他的头，不舍地看了他几秒，便推门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谢屿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第二天中午，谢屿在厨房里随便煮了点面条来吃，裴凛刚将门推开，就看见他那双还没消肿的眼睛。
　　“小孩，你没事吧？”裴凛试探地问了一句。
　　“没事，你过来干嘛？”谢屿侧头扫了他一眼。
　　裴凛走到他桌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又盯着他看了几秒才开口。
　　“昨晚掉眼泪了是不是？多大了还这么喜欢哭。”
　　闻言谢屿夹面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裴凛。
　　“你有病？大中午跑来我家就为了呛我几句？”
　　万万没想到这小孩的脾气比昨天还差。
　　“小孩别生这么大的气了，过来，哥抱抱。”
　　他刚说完谢屿就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半天过后才回一句“我不需要瘸子抱。”
　　裴凛“……”
　　“算了，你马上要期末了，把心情放好一点。”
　　“嗯嗯，裴凛哥哥，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的高考怎么办吧。”
　　“我担心个屁，你哥成绩好着呢。”
　　“是是是，加油吧哥哥。”
　　“你小子是不是阴阳我呢？”裴凛怀疑地问他，谢屿却笑了起来。
　　小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