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病情》禾予郁

5、家庭 离婚的妈

　　江锦年背着书包走在小路上，额前的刘海因为出汗贴在脸上，很不舒服。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快到自己都没真正清醒过来就放学了。
　　走到小区门口，看着绿汀公寓四个字又想起了早上的情景。
　　应该暂时找不到这里，还是尽快把钱上保险点。
　　到家门口正准备输密码，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妈？”
　　看清眼前这个女人江锦年愣住了，算起来已经快三年没见了。
　　“小年回来了？我估计你今天应该开学，来看看你和弟弟。哎哟，又瘦了，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纪林宴抬手摸了摸江锦年的脸笑道：“那么久没见，我们小年长高了，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啊。”
　　江锦年平复了一下心情，抬眼看到纪林宴满脸的憔悴样子眼眶有点湿润。
　　“妈，再进去坐会儿吧。”
　　“我看谁敢让她进来！”屋里传出男人的怒喊声。
　　江淮安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望向门外：“都离婚那么久了，假惺惺个什么劲儿，赶紧走赶紧走。”
　　纪林宴把江锦年往屋里推了推：“妈妈先走了，就是来看看你和弟弟，弟弟还没回来，那我下次再来，这次就不进去了，要好好学习啊。”说完转身就走了。
　　江锦年看了眼纪林宴的背影，进门站在江淮安面前开口道：“我要转学。”
　　“你哪来的口气跟我提这要求？”江淮安看着手机眼睛抬都不抬。
　　“炀梓杰今天找上来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这里，你不想一直搬来搬去的话就给我转学。”
　　“要么你就把钱还上。”
　　“艹，你什么语气？让我还钱？我要是把钱还上了我们吃什么穿什么？”江淮安把手机扔到一旁看着江锦年。
　　“要是人家等不及了，哪天把我们家炸了你就开心了？”
　　“而且我也没有花你的，吃穿不是都我自己兼职赚来的？”
　　“那你现在住的地方呢？跟我玩文字游戏，你好意思吗？你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就是一个样！”
　　“江淮安。你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我每个月兼职赚来的钱还要拿出一部分帮你还债，你要是再敢骂她，我以后一分都不会拿出来。”
　　“你他妈的还护着她？你搞清楚江锦年，是她当时知道我欠债就跑路！不然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江淮安站起身指着江锦年：“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我是你爸！这么多年的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呸！”
　　“你呸什么呸？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江锦俞关上门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看着江淮安：“江淮安你要不要脸？把事情都怪到一个女人身上，你他妈还是个男人吗？”
　　“我说他没说你是吧？你们俩兄弟都护着她是吧？那你们就给我滚出去！都别回来！都给我滚！”江淮安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就要砸过去。
　　“我说对了你又急眼了？这日子跟你算是过不下去了。”
　　江锦年看他们吵的越来越激烈，江淮安已经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江锦俞身上扔过去。
　　“小俞！”
　　江锦俞来不及多躲开就被撞到墙边，等睁开眼看见挡在自己面前的江锦年额头上帽着汗，抿着唇，轻微的喘着气。
　　随后闻到血腥味儿江锦俞连忙起身去扶江锦年，语气匆忙：“哥！”
　　江锦年还穿着校服，背后一整片都是血红色，血腥味不断地蔓延出来，衣服上还有一些玻璃碎渣的残留，鲜血沿着衣摆一点一点滴在地上。
　　“艹你妈的江淮安！回来老子再跟你算账。”江锦俞拖着江锦年的胳膊往门外走，留下江淮安在后面怔怔地望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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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我哥没事儿吧？”
　　“检查出来是没有什么问题，要记得定时换药就行，尽量不要牵扯到伤口。”医生坐在位置上把报告递给江锦年道：“出门去一楼记得缴费。”
　　“多谢医生。”江锦年接过报告慢慢站起身对江锦俞说道：“小俞，你……你扶我一下。”
　　“哥你慢点儿。”
　　江锦俞把江锦年一条手臂放在自己肩上就往外走。
　　缴费完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江锦年开口：“我想了一下，我以后出去住吧，在学校附近也离得近一些，我不想每天回来都跟他吵架。
　　江锦俞语气有点急：“不行啊哥，虽然……虽然这样子是好一点，但是你一个人也不行吧，要不在考虑一下呢？”
　　“算了，那就再等几天吧，反正也得先选地方，不急。”
　　“到家别跟他吵。”
　　“……知道了。”

　　到家后没见到江淮安，估计又去哪里鬼混了。
　　江锦年回到卧室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背后的疼痛虽然缓和了一些但是一动还是很痛。
　　嘶……痛死了。
　　他想到了以前，家里很温馨，很快乐的时候。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非要贷款，这下好了！连本带利息的，我们什么时候还的起？！江淮安你说话啊！”
　　岑孟站在江淮安面前嘶吼着，屋里一片狼藉，物品全都被砸碎了，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我这不是要给你们一个家吗？”江淮安坐在沙发上捏着眉心叹了口气。
　　“你放屁！到底给谁一个家？这个家是给我的吗？还是给你外面那个小三儿啊？！”
　　“岑孟你给我语气放好点儿，都说过很多次了只是同事！你听不听得懂？”
　　“同事？同事情人节一起出去工作啊？一个月要吃那么多次饭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啊江淮安！你还有没有心！”岑孟抓住头发蹲在地上痛哭。
　　“这下好了！债主找上来了，东西全没了，你也觉得我护着她是不是？是我让你贷款的吗？啊？你说话啊！”
　　“你闹够了没有！”江淮安把手机砸在地上指着岑孟喊道。
　　岑孟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江淮安道：“我闹够了没有？你不应该问问你自己闹够了没有吗！江淮安，我上辈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要和你结婚！你自己凭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些年，我为了家里，我工作我都辞了！我每天洗衣服刷碗做饭，你呢？小年和小俞也是，你回来看过他们几次啊？你这样子都不是一个爹该有的！”
　　初一的江锦年带着五年级的江锦俞回到家里就看到这一幅场景，家里非常的乱，岑孟坐在地上，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离婚吧，孩子都归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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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闹钟响抬起头来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江锦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七点了，得去兼职了。
　　“哥，都受伤了，今天就别去了。”江锦俞双手环在身前靠在房门口道：“我就知道你受伤了肯定会去，专门在这儿盯着。”
　　“小俞，你还小，你不知道，兼职不好找的，最好每天都去。”
　　“我不小了……”
　　“那好吧，那你得早点回来，小心伤口。”
　　“嗯。”江锦年换好衣服确认了一下伤口没有崩开就出门了。

　　夜还没有彻底暗下来，天空泛着一丝丝鱼肚白，晚风轻轻拂过，路边的树叶随着风的轨迹飘荡。

　　“小锦，你可算来了，我以为你今天得缺勤呢。”
　　何樊站在酒吧门口把烟掐灭：“今天老板来了，幸好你没请假，不然上个月的缺勤奖可真没了。”
　　何樊比江锦年大五岁，因为成绩失利没有上大学，就来酒吧工作，和江锦年岁数大差不差，正巧也是西誉的，就时不时来找他聊天，慢慢的，两人关系就熟起来了。
　　江锦年笑了笑：“放心吧，没有重要的事情不会随便请假的。”
　　“哦对了，借我一个你的眼罩，我的忘带了。”
　　“行，没想到大销冠居然真的一直带眼罩工作。”何樊从休息室里拿了一个眼罩递给江锦年，随后给自己也带上了一个。
　　“毕竟是店里的规矩，我也不想出事了还被人看着，很丢人的。”
　　“行，你说啥是啥。”何樊把手臂搭载江锦年肩上，这个人靠在他身上问：“那你今天化妆吗？”
　　江锦年思考了会儿摇头：“不画了。”
　　“你不画我也不画，嘿嘿~”
　　“小锦，老板叫你去一下休息室。”
　　“好。那我先去一趟。”江锦年对那个传话的调酒师道谢后跟何樊打了个招呼转身就往休息室走。
　　“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个被称为老板的男生正坐在沙发上玩着消消乐，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倒像是个大学生。
　　“来了啊？给一下你上个月工资，在桌上自己拿，全勤奖300也放里面了啊，你看一下，漏了跟我说。”
　　江锦年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掂量了一下：“我相信老板，那我先去工作了。”
　　老板笑了一下：“行。你去吧，这个月好好表现啊，大销冠。”
　　“好的。”
　　等江锦年出去，朱毅拾打开微信界面给备注翊哥的发了几条语音。
　　“翊哥我跟你说，我上个月不是出国么？刚好那个时间段来了个男模，我今天回来见了一面，我艹，真的帅啊，我说上个月怎么收入蹭蹭涨呢，可算给我捞到宝了。”
　　“哎，对了翊哥，这周末来找我玩呗，正好带你看看新来的小男模，帅瞎你的眼！”
　　翊哥：……
　　翊哥：遇到个小男模你就孔雀开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