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是爱，你会抓住我的手吗？》燃情的雨夜

36、第 36 章 “哥，帮我

　　“哥，帮我拿一下外套。”
　　“嗯。”
　　程礼清找着车钥匙，而李壬在一旁注视着程礼清的动作发呆。
　　“困了吗？”程礼清笑了笑，“毕竟今天我们都起很早。”
　　“有点。”李壬点点头，环顾四周，“晚上的车库更黑了.......”
　　“嘶，我的钥匙呢？”
　　程礼清翻了又翻，怎么也不见自己的车钥匙。
　　“会不会丢餐厅了？”李壬在一旁道。
　　“啊...有可能。”
　　两人又回了趟餐厅，拿到程礼清的车钥匙。
　　“哥，我关窗开空调了？”程礼清看着副驾上对着窗外发呆的李壬道。
　　“嗯好。”
　　“哥可以调一下座椅的角度，晕车的话可以躺一会，我开慢点。”程礼清系着安全带道。
　　“好，谢谢你........”
　　李壬已经不想对自己在暗室里的奇怪反应多做辩解，就当他是晕车吧。
　　收到程礼清邀约的消息时已经过凌晨，那时他刚结束清理的工作，回到家赶快把身上的土腥味和血迹洗干净后他直接穿过了场力门，然后打车到了约会地点。
　　不过今天很开心...太兴奋了........精神还是什么的...感觉耗尽了........
　　闭上眼的李壬的很快睡过去。程礼清把车内的空调风速调到最小，让出风口也都避开直吹李壬。
　　眉毛真好看啊...程礼清盯着李壬想。
　　嘀嘀！
　　哎呀哎呀专心开车...
　　回程多花了点时间，但李壬明显没有早晨那样难受了。
　　“哥，到你家了...”
　　程礼清轻声叫着李壬。
　　“哥...？”
　　李壬陷入深深的熟睡之中。早起，不，不如说是长时间集中精力工作后疯玩了一整天，他的精力已经全部耗尽。
　　“.........”
　　程礼清伸手摸了摸李壬前额的散发。
　　头发跟哥一样没精神哈哈........
　　皮肤也太白了点吧？
　　程礼清端详了一会，决定把李壬送回家。
　　还是躺在床上睡的更舒服。
　　“哥，我送你上楼。”
　　程礼清推了推李壬的肩膀，下了车。
　　“哥，起来了。”
　　“好.......”李壬迷迷糊糊地回答。
　　程礼清扶着李壬慢吞吞地走进了楼内。
　　呃这么重...程礼清喘着气，侧身靠过来的人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
　　嘀嘀嘀。密码锁被程礼清单手解开，李壬瘫在他身上，连眼睛也不睁。
　　“嗬........”
　　程礼清吃力地将人送到卧室，将李壬慢慢放下的那十多秒，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橡皮泥一样被拉长。
　　“嗯。”
　　靠，真重啊...程礼清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床在李壬身形的衬托下显得窄小。程礼清再次怀疑李壬口中的一米八多。
　　一般男生说这句来回应自己的身高，有两种情况：要么根本没有一米八，要么远超一米八的范畴。
　　“程礼清...”
　　黄金眼半阖，视线静落。李壬像是来不及驱赶睡意，只能抓住最后还有意识的片刻说：“你可不可以.......在我额头上亲一下？”
　　程礼清愣在床沿边。
　　“有你...我晚上...能睡的很好......”
　　如曾经见过的场景在程礼清见过的场景在他脑中闪回。
　　在这个月光洒落满地的夜晚，他该如何拒绝李壬撒娇似的请求？
　　亲吻落于额心，满怀心动与爱。
　　程礼清趴在床沿边，注视着已安然入睡的李壬。
　　于心底荡漾开的那股情愫，比表白前的紧张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他真的好可爱...
　　程礼清将头埋在了双臂里，深深吸了口气慢慢抬起头。他的右手微微移动，勾住了李壬的手指。
　　下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
　　好想你。
　　就算正看着你，还是想见你。
　　就算知道自己正爱着你，还是想更加爱你。
　　以后的时间...
　　程礼清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李壬的手指。
　　我要好好锻炼，这样你晕车的话，我就能抱着你回家了。
　　还要把你喜欢的都记下来，不用等到某个节日，而是在平常的某一天就能给你惊喜。
　　你好像不怎么出门，大概是因为晕车太严重了吧。我会尝试精进一下厨艺，让你不用经历恶心也能品味到美味食物。
　　可以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坐在沙发里看电影。或者在一个大雨天，一起在沙发上睡着，然后什么都不做，就像现在这样待在你的身边。
　　程礼清轻轻握住李壬的手指。
　　这短暂的一天，忽然在此刻变得漫长。
　　“嗯？”
　　短促的黄色光线一闪而过，程礼清抬起头，没有继续发现什么。
　　“晚安啊，哥...”
　　程礼清起身，又在李壬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没有目的亲吻的意义，于此刻，程礼清再一次体会。
　　是我正爱着你的意思啊...
　　-
　　“呃...”
　　程礼清翻了个身，梦的余韵和现实的里淡淡的薄荷果香混杂的在一起。
　　那天在海洋馆约会结束后...他把李壬送了回去，给了他晚安的吻...然后，然后.......李壬好像隔了几天才回消息.......他去了李壬的家，一起吃了早饭，碰上了微拉...聊了好久.......
　　微拉？
　　程礼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微拉怎么会在那里？
　　是梦吗？
　　身下是柔软的触感，一眼看去，房间布局格外熟悉，落地窗外还飘落着细雨。
　　程礼清坐起来，按了按床铺。
　　这是...李壬心爱的床！
　　“啊........”
　　程礼清静坐在床上缓了会。准备翻身下床时，看见李壬在床头留下的纸条。
　　【你醒来时我不在家，因为突然来了工作。暂时不要出门，回来我会和你好好解释。厨房的冰箱里有很多食物，你可以挑自己喜欢的吃。书房里的书可以随便看。换洗衣物放那就好，回来我一起处理。哦还有你的手机可能暂时用不了。】
　　话的末尾长了个箭头，指向程礼清的手机。
　　程礼清对手机不能用没有多惊讶。他离开卧室，来到客厅。那面通往厨房的墙上已经没有奇怪的花纹，直接能进。厨房没有非常大，但要有的都有。程礼清打开冰箱，里面确实塞满了已经做好的食物，从上到下排满了，比书房里的书架还要夸张。李壬留下了些程礼清能看的书，把有魔力的那些书堆在了书桌下，还有一块布盖住，不过李壬大概是随手一放，导致布滑下书推，大部分的书都露了出来。
　　走得很急啊...程礼清看着书架上东倒西歪的书本想。
　　这其中摆放最整齐的，就属那一整套游记了。
　　书桌上留下一张纸，匆忙的字迹写下：【可以看，但不能动！】
　　与之相对的，是衣物间柜台上的纸条：【看一看，都可以穿！】
　　在熟悉的家中逛了一圈，程礼清收获了三张纸条。
　　最后又在沙发之间的盆栽上收获了第四张纸条：【可以浇水，但不用浇太多~】
　　走得这么急，还有空留这么多纸条啊...程礼清看着四张纸条，不经笑了出来。
　　之后吃早饭的时候，程礼清又在茶盒上发现了第五张纸条：【好喝的茶~】
　　李壬留下了五张纸条之外，就没有任何痕迹。甚至程礼清再次醒来时，也没有发现床旁边的地铺。
　　在李壬家待到第三天的时候，程礼清觉得这不对劲。
　　李壬像是失联了。
　　他以前都是怎么安心待在这里的？
　　第四天，程礼清在家走了几个来回，书页翻得哗哗响，对着大门看了又看。
　　什么时候回来？
　　第五天的晚上，那扇没有动静的门上，花纹终于亮起。
　　“.......”
　　昏昏欲睡的程礼清被那光亮一闪，从沙发上惊醒。
　　“哥！”
　　缠绕在李壬身上的黑泥好像有自己的生命力，不断起伏，散发着浓厚的腥味。这其中那股血腥味尤为刺鼻。
　　脸部糊满了泥巴，一眼看去不知道李壬是否还能呼吸。
　　“哥！”
　　程礼清翻身差点跌下沙发，朝着李壬猛跑跑过去。
　　“你没事吧！”
　　“........”
　　李壬缓慢地在桌上放下了什么。
　　“哥！”
　　程礼清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李壬的身上没有一处能落手的地方：“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
　　金色的视线抬起，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哥...！”程礼清想牵住李壬的手，却被他躲掉了。
　　冷漠的金色瞥了眼程礼清，让他不经错愕。
　　这...这副模样还是李壬吗？
　　“哥...要不要去，去医院......看一下...”
　　嘭。浴室的门关上，程礼清被关在外面。
　　“........”
　　程礼清站在门外揉着自己的手心，最后只说了一句：“哥...泡澡不要泡太长了。”
　　“........”
　　浴室的隔音太好了，程礼清根本不能凭借水声来判断李壬大概大概什么时候会出来。
　　程礼清站在浴室前，心中不是滋味。
　　即使他选择来到这里，对李壬的了解也并没有多很多。
　　还是一样，帮不上什么忙。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那么无用呢？
　　程礼清靠着浴室的门蹲坐下来。
　　他不想让哥独自承担一切。
　　在这个漫长而无声的夜晚里，不仅仅是月光，就连极光河也不曾出现。
　　程礼清在内心数着数字，掰着手指记下李壬在浴室里待的时间。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帮上一点忙的。
　　“........”
　　已经半个小时了。
　　程礼清转身敲了敲门，轻声喊着：“哥...你洗好了吗？”
　　依旧没有回答。
　　程礼清又数了五分钟，浴室门不见一点动静。
　　“哥？”
　　程礼清站起身，他怕敲门太频繁惹人嫌，只是用着轻声对着门缝说。
　　“哥，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担心你晕过去。”
　　刚才因为李壬的满脸糊了泥巴，他没能看见李壬的脸色，但...那个眼神，看着已经累到没有任何声音了。
　　“........”
　　难道是因为浴室的门隔音效果太好了？
　　坐立难安的李壬又喊了声哥。结果石沉大海。
　　怎么办？
　　程礼清在浴室门口不肯离去，总是寄希望于下一秒。
　　或许下一秒就能听见李壬的声音呢？
　　但一个又一个的下一秒堆积成了程礼清摇摇欲坠的不安。
　　“哥，我只想看看你还有没有意识。”
　　程礼清摸上门把手，这话像是对自己说的。
　　咔哒。
　　“嗯？”
　　咔哒。
　　程礼清试了两次，浴室的门被李壬从里面反锁了。
　　“哥？”
　　咔哒。
　　那种不明的恐惧逐渐随着夜色渗入房内。
　　“哥！”程礼清上手敲着门，“哥你还清醒着么？”
　　咚咚咚。
　　“哥？”程礼清放大了声量，“哥，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
　　咚咚咚！
　　咔哒咔哒...
　　“李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