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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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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镇定剂后，许述情绪慢慢归于清静，但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作用，他整个人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只有眼角徐徐不断流出的眼泪告诉他这人是活的。
木愣呆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不论周围人怎么叫他，都不回应。
楚子温叫了几声名字得不到回应后，靠着墙坐下来，病床前只有流泪的冯娇和拍着她后背轻声安慰的闺蜜言兰兰。
或许氛围太压抑，楚子温待了会便觉得胸闷，起身去走廊里透透气。病房门关上，走廊里灯光昏暗，楚子温走向电梯间，却遇到了刚才不见人影的温昱陌。
楚子温脚步顿了顿，发觉对方没注意到他，便佯装没看见往前走。
可能是顿住的动作惊扰了他，温昱陌抬眼看到他，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你好。能问是要去哪里吗？”
“……去透口气。”
“可以一起吗？”
“……嗯。”
楚子温步子走的很慢，可温昱陌在两人稍微拉开距离时就停步等着，两三次之后楚子温所幸破罐子破摔，并肩和他走在一起。
“吃饭了吗？”温昱陌问道。“吃了。”
“好。”
两人坐在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夜晚吹来的风凉滋滋的，吹乱了楚子温额前的碎发。
楚子温伸手将头发往后拂去，温昱陌看向他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抓着头发的手勒的头皮有些发紧，楚子温摇摇头说，“没有吧。”他将手揣进口袋，眼神纯良无辜，“怎么会这么问？”
温昱陌静静看着他，说“那有点可惜。”
楚子温偏头移开视线，短暂的笑了笑，“是吗？”
“是的。”温昱陌点头，身体自然的向后仰去，目光随即落到了眼前的高楼。“我托人查了王铮的资料。”
“他高中期间曾被人报案骚扰未成年omega，不过很快就撤诉了。”
闻言楚子温蹙眉，问道“那个人是许述吗？”
“不是。”温昱陌说，“重点不是这件，华城二中一年前出现过一起高二学生跳楼案。”
说到这，温昱陌顿了顿，“这个跳楼的主人公和被王铮骚扰的，是同一个人。这个人和许述是同桌。”
“………”楚子温杂乱的思绪开始逐渐清晰明亮，他不由自主的直起身，“你是说，许述的抑郁症和他有关？”
“或许是。”温昱陌说。
楚子温胸口那股气散了些，最起码他现在不是无头苍蝇了。再次看向温昱陌时，灯光下清冷的面容下，楚子温眼神闪着微光，问道“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温昱陌也直起身，微微往前倾了些。温和的目光里混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笑，“秘密。”
“许述是我弟弟，我不会放任他不管的。”温昱陌说，“现在他状态非常不好，必须想办法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心理医生。”
“我知道，我会去找的。”楚子温说。
他说的很认真，温昱陌眉眼含笑的看着他，说，“要吃夜宵吗？”
楚子温呼吸一滞，刚才满心想的都是许述，现在反应过来才发现两人距离多近。
怕被人发现有些紊乱的呼吸，他往后靠了靠，点头，“好。”
楚子温不喜欢迟到，早早便坐上车去往目的地，连水都没喝上，何况吃饭。
现在也算是顺水推舟垫垫肚子。
温昱陌边打车边问，“喜欢吃什么？”
“都可以。”楚子温说，温昱陌闻言偏头看向他，“喜欢吃米粉吗？”
“喜欢。”楚子温轻轻点头，往着对方侧脸，嘴唇抿了抿，还是问道，“你喜欢吃什么？”
温昱陌放下手机，和他对视“米饭。”
“没了？”
温昱陌认真想了想说“还真想不起来，我不挑食，吃进胃里众生平等。”楚子温闻言一笑，说，“好吧。”
“楚同学在哪里上的高中？”
“华景一中。”
“那我们是校友，”温昱陌说，“我也在华景上过一年，不过后来转走了。”
楚子温内心很想问为什么会转，但是他没有立场，便闭口不言。
“楚同学，你好高冷啊。”温昱陌语气平和但能听出是打趣，“不过像你这么漂亮的omega，高冷些更让人喜欢。”
这句话相当暧昧。
饶是楚子温是块木头也该听出来了，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能让温昱陌这种众星捧月的高阶alpha一见钟情误终生。
“温同学，我从前倒不知道，你这么轻佻。”楚子温压下心中酸涩，指甲几乎陷进掌心，“不知道有多少omega，会被你这三言两语撩的意乱情迷？”
此话一出，两人皆是一愣。
温昱陌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楚子温心中半是懊恼半是解脱，闭上眼睛等对方说话，心中也备好说辞。
难道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界吗？
“抱歉。”温昱陌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路灯下像是蝴蝶般落在脸颊，“是我言语过失了，我向你道歉。”
“………”楚子温莫名失望，心中更是苦涩。他根本不想听这些，而他想听的，对方不会说。
我今天是怎么了。楚子温想。“算了。”
温昱陌说，“楚同学，那我们约好的米线，你还想吃吗？”楚子温沉默半响，约好的车终于赶到，摁了摁喇叭催促。
“车到了。”楚子温说完便自顾自上了车。
温昱陌则去了副驾。
一路上两人异常安静。温昱陌面上不显，内心饱受煎熬，或许是他太过自信。本以为对方也喜欢他，实际上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兴许是一天内心情起伏太大，楚子温一时感到头昏脑胀，就在他想要打开车窗的那瞬间，抑制贴下的腺体却传过一阵热意，窜向四肢百骸。
意识到是什么后楚子温呼吸都停滞了，他的发/情期提前了，而车里有两个成年alpha近在咫尺。
今天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他身上并没有带抑制剂。
“停车。”身为alpha的温昱陌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皱眉对司机说道，语气一反常态的严肃戾气。
普通抑制贴根本挡不住这突然爆发的信息素，车内很快被甜蜜浓厚的桂花香充斥。
楚子温浑身无力，“停……停车。”可被本能支配的身体很快吞噬了他的意识，连声音都显得那么细若游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