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黑色海胆 恰好听风自 ...
-
“简直和活了一样，好稀奇。”听风将手伸入水中，戳了戳持续咕噜冒泡的渡魂石，边捂住裂隙试图观察到底是哪漏了气。
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冒气口，听风疑惑地把渡魂石重新捞了起来，掂了掂重量，发现咕噜半天石头也没长多重，不由得大为震惊地重新诵念咒语，将手往渡魂石内部探了一圈。
火焰正在渡魂石内部中心跳跃着，在周围的石壁上依稀可摸见滚热的湿感，像是流水一进去便被不知名的力量压到远离火焰的石壁上烤干了般。
听风还是头回瞧见没有装进灵魂的渡魂石能装作一副滋养灵魂已久的状态，甚至内里还装着不知是变异出的还是被人强塞进来的一簇火焰。
新颖的东西大多会让正常人感到害怕，恰好听风自诩不是个正常人，对探寻新奇事物这类事颇为跃跃欲试。
不过独自一人毫无防备地待在这种开阔的野外怎么想怎么不安全，更何况另外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回去，还是别在外面待太久得好。
正这样想着听风站起身，踩在河岸摇摇晃晃的石头上，刚转过头就被身后站着的高大人影吓得跌入河中。
---
“怎么没人在房子里。”宿江推开门，对着一片安静空荡疑惑，视线快速扫过整个房间，确认屋内轻微打斗造成的混乱不至于到对面能把人带走的程度，不禁愈发疑惑。
这家伙又招呼都不打跑哪去了。
低头，地上正淌着突兀的大片水渍。
洗手池中也积了一滩水，宿江曾交给听风的那罐染色喷剂正歪倒在一旁地面上，看起来像使用者刚用完不久没来得及收拾便急匆匆跑出去了。
但这里离洗手池可有段距离，周围也没什么杯盆桶等容器，这水渍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宿江皱着眉蹲下身盯着那片水渍琢磨，回头看了眼到门口的那条路，又抬头看着面前的窗户。
林尔不清楚宿江的思维发散到了何种程度，但这不妨碍他稀里糊涂地跟着蹲下思考水渍来源。
两人正琢磨着，忽听虚掩的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听风正湿漉漉地站在门口，后面还跟着一个体型宽阔高大的蒙面壮汉。
“你们的同伴掉进河里，我帮忙给捞上来了。”壮汉解释道，轻轻推了一下听风的背，“管好你们的同伴，别让他到处乱跑，免得误入禁地。”
林尔应诺一声，将恹恹的听风领进来，朝壮汉道谢。
壮汉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转身如同逃跑似的迅速离开。
早已习惯村民对他们避如蛇蝎态度的宿江上下扫了眼从头到脚都湿答答的听风，挑眉道：“身上弄得这么水灵灵的，去哪儿野了？”
听风不做回应，绕过宿江准备拿着换洗衣物去卫生间洗澡更衣。
“等等。”宿江伸手拦在听风面前，细细盯着听风的耳羽，却什么都没说。
“干嘛啊？”听风颇为费解地甩了甩手腕，“衣服湿得贴在身上好难受，让我先换身衣服去。”
宿江才不听他说了什么，拿帕子往听风的耳羽上搓了搓，确定什么都没搓下来时才勉强一笑：“你的耳羽沾水了居然还是这个色？质量真好啊。”
听风疑惑地摸了摸耳羽，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又见宿江轻飘飘地扔下帕子，让他赶紧去收拾齐整。
听风嘟囔着不知宿江为何突然发难，好歹也没真发生什么，于是也就顺从地推门进卫生间，顺带着将卫生间门反锁着。
“刚刚呢你怎么突然对听风来那么一下？”林尔感到费解。
“你刚没发现？是，你没有机会发现。”宿江顿了顿，转头严肃地询问林尔，“你的隐匿与跟踪技能怎么样？”
“还凑合得过去？问这个干嘛？”林尔挠挠脑袋。
“去跟踪刚刚那个人看他去了哪。”宿江使了个眼色，又附在林尔耳边耳语了几句话。
林尔表情逐渐惊恐，瞪大眼睛看了眼卫生间，紧张地小声道：“你确定吗？”
见宿江毫不犹豫地点头，林尔做了两秒心理建设后便义无反顾地推门离开。
等听风擦着头发出来时，室内只余宿江靠在椅背上，身侧桌上放着从书架上刚取出的几本书，手上正举着随机抽出的一本装帧精美的书籍挡在面前。
“《灵魂学研究》？你怎么在看这东西。”听风凑过去一眯，疑惑道，“人类看这东西会有用吗？”
“没用就不能看了？”宿江单手握着书脊，轻轻敲了敲听风的头，将桌上一摞书里最上面的那本递过去。
听风摸不着头脑地接过那本书，并没有打开的欲望。在左顾右盼中随手将其放回桌上，一屁股坐在床上弹了弹，晃了晃脚：“他人呢？”
“你说林尔？”宿江低着头随意指了指门口，“他说想出去逛逛，不用管他。”
“哦……”听风点点头，发现宿江毫无遮掩地总时不时抬头观察自己，不禁疑惑道，“我脸上是有什么吗？”
“没。”宿江放下书本，“所以你下午究竟去哪了，弄成那个样子。”
“这事说来话长。”听风凑到宿江眼前，左手半张着遮掩着唇鼻，似乎准备说悄悄话，“你凑过来点，我小声说，免得隔墙有耳。”
“耳？”宿江笑了声，单手手肘倚着桌面支着侧脸，静静看着听风越凑越近，而后毫无预兆地攥住听风掩在衣袖下的手腕，在人诧异的目光中将他的手举至两人眼前，摇晃着听风手中来不及松开的正在燃烧的线香，“这是什么，请你解释一下？”
“我就是……”听风吞吞吐吐，又见宿江板下脸，“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他。”
“听风”脸上本标志性上扬的嘴角微微一僵，没过几秒便抽搐着向下撇去，他尝试拽了拽被扣得紧紧不能挣脱的手腕：“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问的是这根线香还是你不是他？”宿江冷笑着盯着冒牌货，“我似乎没有告知你的义务。听风现在在哪？”
冒牌货轻轻闭上眼，在宿江眼前握紧折断了手中的线香，向下洒落于地。
粉尘中弥漫出一股浓烈的异香。
“如果你们速度快的话，或许还有机会见到他的尸体。”
---
车轱辘正咕噜咕噜转动，马夫座前正坐着位拽着缰绳随意晃动的人，自头顶到脚底都被一块大黑布裹着的，看起来像大块黑色海胆正在林中飞速疾驰。
马车驶过的不远处便是高耸但筛查“严格”的城门。
几分钟前黑袍人正拉着马车慢悠悠地来到城侧小门，驻守在此的卫兵眼神简单扫过马车装饰便查都不查大手一挥让他进城。
黑袍人还未来得及分辨该走哪条路，前面的马匹便嘶吼一声撒开脚步，任凭黑袍人如何拉动手中的缰绳都无法更改它的目标，想停也停不了，黑袍人索性破罐子破摔，松垮地拉着缰绳，看着马车不受控地朝某个目的地飞奔。
疾驰带来的风吹拂着黑布，短暂地露出黑布底下飘逸的金发，又迅速被黑袍人抬手压了下去。
车厢内，一名壮汉嘴里塞着麻布，被五花大绑着侧躺在里面，正处于昏厥状态。
黑袍人撩起隔在中间的布纱，确认此刻他并无清醒的迹象，便放松地坐在马车上打瞌睡边想东想西。
贸然失踪被人掠到城内，也不知道那两人会不会担心。黑袍人纠结地拽着缰绳团了团。
这次毕竟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与他们通气，但这也不能全怪他，敌人都打到脸上了，还跑回去商量的话下次碰不到了怎么办？
实在担心也好生气也好，反正他人都已经混进来了，他们再急也只能在外面干看着碍不了事。
披着黑袍的听风无所谓地想着，坐在马车上漫无目的地发着呆，卡着时间拽着缰绳将隔挡着的布撩开，从怀里掏出绑着白色绷带的渡魂石，往那壮汉头顶一敲。
原本眼睫微颤的壮汉立刻又像死了一般昏厥过去。
“这渡魂石还怪好用的。”听风颠了颠手感，满意地将其重新收回怀中，“把碎裂的渡魂石往人脑子上一敲居然就能短时间吸魂，真有意思，更好奇它究竟是怎么拿到手的了。”
“不过他们原本打算抓我去哪里？”听风沿路撒着用半路上捡拾到的湮魂花花瓣磨成的粉，总感觉哪哪不对劲，但似乎又说不上来。
还是该和宿江说一声带他一起来的，毕竟人类最懂人类，一定能推测出他们掩藏在目的背后的祸心。
“或者人类就是这样天生莫名其妙想一出是一出。”听风苦恼地撇嘴叹气，手里还握着一把从壮汉身上摸出的小纸条，纸条正零零碎碎地登记着毫无关联的一些事项。
正愁怅着，马车吱呀一声停在一栋平平无奇的房子前。听风疑惑地抬头出来观察，就见门内推门走出了两个如同复制粘贴出来的黑袍“海胆”，走到马车旁转了一圈确认后站在马车前齐声道：“临大人正在等您去找他。”
听风被这齐声大喊吓了一跳，慢慢地从马车上爬下来，就见其中一个海胆拉起缰绳询问道：“还是按之前的处理方式吗？”
听风虚张声势地点点头，转身跟着另一个等在门口的海胆进入那栋小楼。
只是纯粹地赌着他们处理“猎物”中途不会注意猎物长什么样。听风叹了口气，瞥了眼空旷的室内。
一件什么像样的家具都没有，看起来房子像刚接受过盗贼的参观而被洗劫一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黑色海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