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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破庙寻痕,风声藏秘 城中排查了 ...

  •   城中排查了大半日,青楼、赌坊、酒肆、客栈一处未漏,却始终寻不到那周小吏的下落,他最后的行踪模糊不清,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白日里,钟离烬独自守在府衙附近,专寻值守的衙役搭话。他举止温文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副忧心旧识安危的恳切模样。

      “差哥辛苦,在下与衙内的周小吏有过一面之缘,前日还曾有约,如今忽然没了踪影,心中实在不安。不知官府这边,可有查到半分线索?”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递过一点薄银,语气放得更低:“不敢耽误公事,只求略知一二,也好安心。”

      那衙役被他说得放下戒备,又见他礼数周全,便松了口,低声道:“方才倒是有个路人来报,说黄昏时分见过个相似的人,往城郊那座废弃破庙去了。”

      钟离烬面色微凝,轻声道谢,又随口问了几句官府动向,三言两语便将消息尽数摸清,全程自然得体,未引半分怀疑,一番套话行云流水。

      与此同时,官府这边接到线报,宋文瑾当即神色一正,即刻点齐衙役与仵作,亲自带队赶往城郊破庙。他行事严谨认真,部署周密,先命人封锁现场,再让仵作近身勘验,自己则立在一旁凝神细听禀报,不时追问细节,态度郑重,一心查案,看不出半分异常。一番勘验、记录、封存痕迹下来,条理分明,尽显尽责官员本色。

      待到夜色深沉,官府队伍尽数撤离,只留下两名衙役在庙外值守。奔波整日,两人早已疲惫不堪,靠在墙边昏昏欲睡,警戒松懈了许多。

      趁着夜色掩映,钟离烬、江清卿、公孙寂、池宛荑、闻人绾五人屏息敛声,借着荒草与断墙遮掩,悄无声息地摸至破庙外侧。

      闻人绾静立于暗处,手中巨镰斜拄在地,镰刃隐在夜色里,只一身沉冷气势便足以震慑,牢牢把守住外围,杜绝任何意外声响与闲人靠近。

      众人依次闪身入内,庙内一片漆黑,唯有微弱月光从破窗漏入。

      池宛荑蹲下身,借着微光仔细查看地面印痕与尸体原先倒伏的轮廓,指尖轻轻拂过尘土,观察许久才压低声音:“他倒得太规整了,没有挣扎痕迹,不像是骤然暴毙,更像是先失去了意识,才直直栽倒在这里。”

      江清卿紧随其后,目光如刃,一寸寸扫过地面、墙角、衣料残痕与细微印记,连空气中一丝极淡的异常气息都未曾放过。片刻后,她轻声开口,字字清晰:“无打斗痕迹,无拉扯褶皱,无酒气,无明显外伤,四肢却松软异常。口鼻处还留有极淡的异样痕迹,不凑近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 这绝不是寻常暴毙。”

      公孙寂站在殿中,将周遭环境与所有疑点尽收眼底,指尖微叩,脑中飞速推演。从死者如何来到破庙,到意识模糊、身体失控,再到无声倒地,整条过程在他心中缓缓成型,隐在平静之下的阴谋,已然露出一角。

      钟离烬则守在庙门内侧,一边留意外头值守衙役的动静,一边将所有线索串联,白日套来的消息与眼前诡异的现场相互印证,一桩看似普通的身亡案,内里藏着的蹊跷,已被几人悄然攥住。

      夜色沉沉,破庙里只剩几人轻浅的呼吸声。公孙寂望着满地痕迹,低声道:“线索太少,只能断定此人先被迷晕,而后殒命。此地不宜久留,先撤。”

      众人不再多言,悄无声息退出破庙,隐入夜色。

      一夜无话。第二日正午,府衙便贴出告示,草草以周小吏旧疾突发、意外暴毙结案。

      公孙寂指尖微顿,抬眸看向众人:“不对劲。现场明显有被人下药的痕迹,仵作不可能验不出来。宋文瑾办案一向稳妥,怎会如此仓促结案?”

      疑心既定,他当即分派任务:“清卿,你再回破庙,仔细搜查遗漏的药痕与印记;闻人绾,你与她同往,暗中照应。钟离烬,你去衙前打探口风;宛荑,你随他过去,以琴声舒缓人心,从旁辅助即可。”

      众人领命,分头行动。

      破庙线

      破庙荒寒,风从破洞灌入,卷起细碎尘沙。

      江清卿蹲在地上,指尖轻触地面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淡痕,声线清淡:“是少见的闷药,无色无味,能让人瞬间昏沉。下手之人,很懂药理。”

      闻人绾倚在门框,巨镰斜靠墙边,望着她专注的侧脸,眸底带笑,轻声道:“我们家清卿认真起来,真是好看。”

      江清卿动作微顿,抬眸淡淡扫她一眼,只轻轻吐出两个字:“专心。”

      闻人绾低笑一声,上前半步,语气笃定又护着她:“怕什么,有我在,谁还能动了你分毫?”

      衙门前线

      府衙旁的茶寮里,池宛荑独坐角落,垂眸轻拨琴弦。琴声温软绵长,不喧不闹,只悄悄抚平周遭人紧绷的心神,她自始至终一语不发。

      钟离烬择了张临街的桌子落座,气质温雅,如途经的文士。见两名衙役歇脚喝茶,他微微举杯,语气平和有礼:“差哥辛苦。方才见府衙公示,说那周小吏是旧疾身故。在下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看他身体尚健,实在有些意外。”

      其中一名衙役神色稍松,下意识低声吐了半句:“清楚什么…… 昨日仵作明明说 ——”

      话音未落,身旁另一名衙役猛地在桌下狠狠捅了他一下。

      两人瞬间警觉,起身便要走。“问这么多干什么!走走走!”

      钟离烬还未再接话,两人已匆匆离去,半句多余都不肯多说。

      可只这半截话,已足够让他心中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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