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101，我在阴间搞选秀》吃了菌子

3、阳间打投，阴间炸锅 阳间粉丝也

　　阳间，某弹幕网站。
　　一个专门搞“半夜通灵测试”的百万粉Up主，照例点燃了特制的“通灵犀角香”。
　　按往常，他最多拍到几团模糊的鬼火。但今夜不同。地府千万鬼民狂热应援的磁场，撞上了阳间的通灵直播——画面剧烈抖动三秒后，直播间屏幕突然切入了一段高清信号——
　　画面里，先是两米高的西楚霸王项羽面色铁青、极其凶狠地对着镜头完成了那个“死前凝视版Wink”；紧接着，大汉开国皇帝刘邦因为威胁导演，被地府最高执行官殷长渊一茶杯盖拍碎龙威、当场拖走物理超度；最后，大唐诗仙李白携万顷酒香倒挂石柱，长剑出鞘，踩着暴虐的现代鼓点将《侠客行》吼出了大唐第一Freestyle的炸裂直拍！
　　阳间直播间瞬间死寂了五秒。随后，铺天盖地的弹幕以每秒上万条的速度，直接把服务器卡到了宕机：
　　【卧槽卧槽卧槽！现在的全息特效已经逼真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是哪家大厂做的国风新综？这演员的信念感绝了！那个演李白的男人，他的眼神里真的有盛唐啊啊啊！】
　　【等等……Up主不是在通灵吗？那个坐在导师席旁边的西装帅哥是谁？三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不到两个小时，#地府101海选炸场#、#李白侠客行Rap直拍#、#那个地府执行官好帅#三个词条，直接呈暗红色爆字，横冲直撞地瘫痪了阳间的社交媒体。
　　虽然阳间的活人们大多以为这是一场策划到极致的“全息神仙营销”，但这并不妨碍追星女们的狂热。当追星女们发现那个“官方直播间”的打赏渠道打不通，而画面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本次活动由地府阴曹地府文娱部主办】时，阳间的玩法开始逐渐离谱。
　　“姐妹们！打投渠道在阴间！去淘宝买冥币和高香啊！烧给大唐李白！写明他的名字和选秀编号003！” “卧槽，真的有用！我刚刚给我太白哥哥烧了三箱高档纸扎茅台和一千亿冥币，直播间后台李白的应援榜单数字真的在动啊！”
　　于是，在这个平凡的夜晚，阳间无数纸扎厂的缝纫机，直接踩出了火星子。
　　地府，最高执行官办公室。
　　判官手里捧着一台正在疯狂冒绿光的账目PAD，连滚带爬地撞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脖子的公鸡： “最高执行官大人！江总监！爆了！咱们的财政……不对，咱们的数据彻底炸穿了！”
　　正在核对下一期排练室预算的江澜霍然抬头，一把夺过PAD。
　　只见屏幕上，属于《地府101》的专属应援账目正以一种极其恐怖的几何级数狂飙。那一串串代表功德和阴间冥币的数字，因为跳动速度太快，已经连成了残影：
　　【李白实时应援香火值：88,900,000（断层第一）】
　　【地府文娱专项基金到账冥币：4,500,000,000,000（肆万伍千亿）】
　　【因阳间活人诚心供奉产生、转拨至地府国库的纯净功德值：+1,200,000点！】
　　“一、一百二十万点纯净功德？！”判官整只鬼都在哆嗦，“大人，咱们地府去年一整年的GDP净功德也才五十万点啊！这才三个小时，咱们不仅把第一期的制作成本全收回来了，还让整个冥界财政扭亏为盈，直接翻了三倍！”
　　江澜看着那明晃晃的绿色暴涨曲线，嘴角疯狂上扬，转过头对坐在上首的殷长渊挑了挑眉：“怎么样，老板？民女就说，内娱的粉丝经济，挪到阴间一样是降维打击。阳间那些追星女为了给太白哥哥排面，今晚能把全中国的纸扎店买空。”
　　殷长渊姿态矜贵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份地府日报。听完判官的汇报，他缓缓放下报纸，那张俊美冷酷的脸上，神色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淡漠。
　　“大惊小怪。”殷长渊清冷的凤眸扫了一眼那串亮瞎眼的数字，嫌弃地冷哼一声，“阳间烧来的冥币质量太差，面额动辄几千亿，导致地府通货膨胀。还有那些活人顺便烧过来的应援物……”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往枉死城广场上一指。
　　江澜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顿时差点笑喷。只见原本庄严肃穆的枉死城广场上，此刻堆满了阳间刚刚烧下来的应援物资。那是一座座高达数米的粉红色荧光灯牌，上面用极其土味的LED跑马灯闪烁着：【大唐剑仙，法力无边，太白放心飞，白粉永相随！】，旁边还堆着几万个粉红色的塑料应援棒。
　　在一群面色惨白的古代厉鬼和阴森鬼差的包围下，这些粉红色的土味阳间应援物，散发着一种极度诡异又爆笑的“阴阳结合”感。
　　“庸俗，轻浮，土气。”殷长渊双手负在身后，冷冷地评价，“本座的地府，万年来皆是玄黑与幽绿交织，如今被你搞得像个阳间的夜市蹦迪场。江总监，你是不是该给本座一个解释？”
　　江澜走上前，丝毫不怕他身上的冰冷神威，反而笑眯眯地拍了拍殷长渊那剪裁利落的西装肩膀：“老板，这叫‘顶流的排面’。您嫌土，可您看看您面前的地府功德池。”
　　殷长渊微微一怔。他低下头，只见办公室中央的那座万年古潭里，原本因为幽冥之气而一片漆黑的潭水，此时竟然被那些阳间涌入的纯净功德，给硬生生染成了一片璀璨璀璨的淡金色。那金光，温暖、纯净，正在缓缓滋养着整个阎王殿。
　　殷长渊握着西装袖扣的手紧了紧，喉结微动，最终默默地把那句“成何体统”给咽了回去。不得不承认……这纯净功德灌体的感觉，确实，真香。
　　“下不为例。”最高执行官大人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嘴硬道。
　　“好勒，那下一期给A班选手定制的大唐风骨应援服预算，老板您看……”江澜顺杆爬地递上报销单。
　　殷长渊眼皮抽搐了一下，冷酷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批。出去，本座要清修。”
　　话是这么说，但江澜这一走，就直接在剪辑室里熬到了地府的“子时”。
　　第一期节目虽然爆火，但第二期的选曲、舞台设计、以及各大朝代大佬的排练冲突（比如秦始皇和汉武帝因为争夺一首国风大歌的C位，已经快把一号排练室的承重墙给拆了），所有压力全压在江澜一个人身上。
　　作为一个刚死不久、毫无道行的新鬼，江澜虽然思维极其活跃，但魂魄的硬件底子实在太差。连续四十个点不眠不休地高强度剪辑视频、协调各方，让她的魂体开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半透明状态，边缘甚至隐隐有些消散的迹象。
　　“啪。” 江澜一巴掌拍在键盘上，整个人终于熬不住，软绵绵地累瘫在了办公桌上，猫儿一样的眼睛紧紧闭着，眉头因为魂魄的虚弱而痛苦地蹙在一起。
　　就在这时，剪辑室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一双黑色手工定制的皮鞋踩着一地幽光，缓缓停在了江澜的办公桌前。来人一身深色风衣，长身玉立，周身萦绕着地府最古老、最尊贵的神道威压。
　　殷长渊看着办公桌上缩成一小团、魂体淡得快要看清桌面的女鬼，眉头瞬间深深地皱了起来。
　　“凡人，真是脆弱。” 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 “死了变成鬼，竟然还能把自己累到魂飞魄散。阳间的‘社畜’执念，当真是一种无可救药的诅咒。”
　　他一边毒舌地嫌弃着，一边却缓缓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修长如白玉的手掌。
　　嗡——
　　一团纯净到了极致、散发着淡淡金色神华的“万年纯阴功德”，在殷长渊的掌心悄然凝聚。这种级别的功德，在地府那是至高无上的圣物，凡鬼吃上一口就能原地增加几百年修为。
　　殷长渊弯下腰，将手掌轻轻悬在江澜那近乎透明的额头上方。
　　金色的神华化作丝丝缕缕的温暖流光，温柔地融入江澜的魂体。原本干涸、虚弱的灵魂在这一刻像是久旱逢甘霖，江澜半透明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实，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也诡异地透出了一丝独属于厉鬼的、红润健康的“死气”。
　　感受到魂魄被温养的极致舒适，睡梦中的江澜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哼唧，顺着本能，把脸往那团温暖的光源处蹭了蹭。她的鼻尖，不小心擦过了殷长渊冰凉的手指。
　　殷长渊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缩回手，垂眸看了她一眼，耳朵尖却在幽暗的灯光下，悄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绯红。
　　“放肆。”他压低声音斥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杀意。
　　他看着桌上呼吸逐渐平稳、甚至咂了咂嘴的女鬼，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西装领带，低声自言自语：“本座只是……不想让地府唯一的印钞机碎了。对，仅此而已。”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冷冷地对阴影里的判官吩咐道：“去孟婆那儿，把她用孟婆汤残渣和彼岸花蜜熬制的‘忘川特调奶茶’调一桶过来。下半夜，本座不希望看到她因为魂魄不稳而耽误工作。”
　　“遵……遵命，执行官大人。”判官在阴影里瑟瑟发抖，心里却在疯狂尖叫：【一桶？！那可是彼岸花蜜啊大人！您管这叫工作关怀？！】
　　翌日，当江澜神清气爽地从桌上爬起来，看着手边那一桶散发着浓郁奶香与彼岸花灵气的“特调奶茶”时，她有些懵逼。
　　还没等她多想，平板电脑上尖锐的报警声再次响起—— 《地府101》第一阶段的黑马数据出炉了。
　　李白凭借着那段大唐Freestyle，以阳间烧下来的【8890万点香火值】和阴间【一亿三千万冥币】的断层数据，毫无悬念地夺得了第一阶段的“人气王”。他的那张海选剧照，此时正被地府用功德具象化技术，高高地挂在奈何桥最显眼的桥头石碑上，成为了地府有史以来第一位“看板娘（郎）”。
　　不仅如此，随着第一期正片在阴阳两界的彻底爆火，其他隐藏在枉死城里的神仙大佬们也彻底坐不住了。
　　一号排练室里。一曲由江澜亲自操刀、融合了现代重金属摇滚与大秦战鼓的公演曲目《天下》正在播放。秦始皇嬴政和汉武帝刘彻正一左一右地站在排练镜前。
　　嬴政冷冷地斜了刘彻一眼，周身大秦祖龙之气化作黑龙隐隐咆哮：“刘彻，这首曲子的C位，合该由朕来带。朕的大秦铁骑，才配得上这重金属的杀伐之音。你的舞步，太软。”
　　刘彻冷笑一声，腰间大风歌的剑意吞吐不定：“始皇此言差矣。朕的大汉雄风，八荒开土，岂会输给你的兵马俑？更何况，昨晚‘死后论坛’的预投票，朕的粉丝‘彻骨爱意’可比你的‘始皇死忠’多了整整三十万票！”
　　两位千古一帝，为了阴间鬼民和阳间烧上来的打投数据，眼看就要在排练室里上演一场真正的“帝王撕逼”。
　　江澜手里拎着那桶“特调奶茶”，迈着自信的步伐走进了排练室，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标准的核善微笑。 “两位陛下，吵什么呢？在我的舞台上，生前的功绩一律清零。想拿C位？先给本总监跳一段现代的‘震感舞（Popping）’看看，谁的骨头卡点卡得更响，谁就是C位！”
　　门外，悄然路过的最高执行官殷长渊看到这一幕，傲娇地冷哼了一声，但那双好看的凤眸里，却悄然浮现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期待。
　　地府的选秀大战，第一轮公演，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