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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蔷薇坠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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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西西里,阳光透过石屋破旧的窗棂,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菲奥蕾拉正坐在桌边,得意洋洋地修剪着从花园带来的玫瑰。想起那天从高塔跃下被 Giotto 接住的瞬间,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轻快地哼着歌——那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具有戏剧张力的一刻,简直就像是歌剧里的女主角一样英勇。
“当时我就这么一跳,风声在耳边呼啸……”她对着进屋的 Giotto挥舞着剪刀,眼神闪亮,“Giotto,你当时有没有被我的果敢给吓到?”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Giotto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温暖的微笑。他轻轻将门关上,那清脆的合拢声在安静的石屋内显得格外沉重。他缓步走到菲奥蕾拉面前,每一步都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直到菲奥蕾拉被迫退到了墙角,整个人被他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
“你觉得……那很果敢?”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冷冽。那双平日里倒映着暖阳的金眸,此刻深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他单手撑在墙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阴影里,强迫她直视自己。
“Fiori,你以为那是一场表演吗?”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她足踝上一道尚未完全淡去的浅浅红印,那里是她那天赤脚落地时留下的伤痕。菲奥蕾拉瑟缩了一下,刚才还得意的气焰在对上那双近乎暴怒的眼神时,瞬间消散殆尽。
“你知道那高度如果我不够快,或者哪怕风向偏了一度,你会摔断什么吗?你会摔断脖子,或者是永远失去站立的能力。”
“我……我是为了去找你,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菲奥蕾拉试图挺直脊梁,试图辩解。
“那是对我的信任,还是对你自己生命的轻蔑?”
Giotto忽然凑近,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他眼底深处那一丝被强行压抑的恐惧终于浮现了出来——那不是为了领袖的尊严,而是单纯作为一个男人,在面对心爱之人差点逝去时,那种深入骨髓的战栗。
“在那一刻,看着你从高处坠落,我感觉我胸口的火焰瞬间熄灭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我有多想……毁了那座塔,甚至毁了所有威胁到你的存在。”
菲奥蕾拉怔住了。她第一次看到这个总是从容不迫的男人,竟会露出如此脆弱而失控的表情。原来,他那时的平静与霸道,全部都是为了掩盖他内心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恐慌。
所有的辩解与傲娇,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她感到一阵心酸,随即将双手伸出,小心翼翼地攀上他的肩膀,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胸膛。
“对不起……Giotto。”她低声啜泣,感觉到他宽厚的掌心正死死地压在她的腰间,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确认她的真实。
Giotto深吸了一口气,强势的气场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长久的沉默。他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
“答应我,Fiori。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他抬起头,那双金眸认真得近乎执拗:“以后,绝对不准再做任何危险的事。如果非要冒险,只能在我的怀里,或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这算是……□□式的禁足令吗?”菲奥蕾拉破涕为笑,指尖轻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不,”Giotto 重新恢复了那抹令人心安的温柔,只是眼神依然霸道,“这是属于我对你的,绝对守护。”
他低下头,一个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极尽缠绵的吻,落在了她的唇畔。这场蔷薇坠落的代价,最终以两人之间更深一层的情感作为偿还。
窗外的阳光依旧,但这一刻,石屋内的世界似乎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再没有任何高塔、任何黑暗能将他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