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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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放学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离开。
任昱成也正在收拾书包，心里盘算着今晚要带江疆宁去哪里吃饭。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叮——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邀请江疆宁去你家，在你的房间待满一小时。任务奖励：任务值+1。任务时限：请在今晚完成。】
任昱成的手顿住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疆宁——她正在收拾书包，动作不紧不慢，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脑子里正在进行的激烈斗争。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说：“这个任务我拒绝。”
【你确定？】
“我确定。昨天刚去了她家，今天又邀请她来我家，这太快了。她会觉得我别有用心。”
【你本来就别有用心啊。你是为了完成任务。】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任昱成沉默了。
他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但他就是觉得，昨天去她家，是一个美好的、自然的、水到渠成的进展。而今天邀请她来他家，则是一个刻意的、任务驱动的、带着明确目的的行为。他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建立在任务之上，不想让她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任昱成，你还想不想回家了？】A8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任务值只有四十八点。离一百还差五十二点。越到后面，任务越难，奖励越少。你确定要放弃这个机会？】
“我……”
【你想想，你在这个世界里已经待了多久了？你不想回家吗？你不想见到你的家人和朋友吗？你不想回到属于你自己的世界吗？】
任昱成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收紧了。
他想回家。他比任何人都想回家。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江疆宁——她已经收拾好了书包，正站在那里等他。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幅他永远看不够的画。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说：“我接。”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张了张嘴，然后说了一句：“今天……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了一句：“好。”
任昱成愣住了。他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他本来准备了一堆借口——比如“我家离学校很近”“我有一套限量版的乐高想给你看”“我爸妈今晚不在家”——结果一个都没用上。她就那样干脆地说了一个“好”，像是答应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出校门，沿着街道往他家的方向走去。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和昨天一样。但任昱成的心情，和昨天完全不同。昨天他紧张、忐忑、不确定。今天他依然紧张，但那种紧张里，多了一丝期待和甜蜜。
到了家门口，任昱成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她走进去，环顾了一圈他家的客厅——灰色的沙发，白色的茶几，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角落里堆着几个快递盒。整个客厅不算乱，但也绝对算不上整洁。沙发上搭着一件外套，茶几上放着几个空饮料罐，电视柜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任昱成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脸瞬间红了：“有点乱……我平时一个人住，没怎么收拾……”
江疆宁没有说话，只是跟着他走进了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比客厅整洁一些——床铺还算整齐，书桌上码放着几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墙上贴着几张篮球明星的海报。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的右上角——那里并排摆着两个透明的水杯。一个印着“江疆宁”三个字，一个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印着她名字的杯子，在手里转了转，然后抬起头，看着他：“你还留着？”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嗯……留着。”
她放下杯子，没有说话。但任昱成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叮——好感值更新。当前好感值：58。】
任昱成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喜悦。他走到书桌旁边，拿起那个印着她名字的杯子，说了一句：“这个杯子……我一直没舍得用。就放在这里，每天看着。”
江疆宁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那你打算一直放着？”
“也不是……”任昱成挠了挠头，“我就是……怕用坏了。”
“杯子买来就是用的。”她说，语气依然很平淡，但任昱成觉得，她的语气里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温度，“放着不用，才是浪费。”
任昱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你说得对。那我明天开始就用它喝水。”
江疆宁没有回答，走到他的书桌前，看着他桌上摆着的几本书。
任昱成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翻看他桌上的书。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站在他的房间里，翻看他桌上的书。这个画面，他连做梦都不敢想。
他忽然觉得，应该找一些话题，让这个夜晚更加美好一些。他指了指那本她正在翻看的书，说了一句：“那本《百年孤独》是我最喜欢的书之一。你看过吗？”
“看过。”她说，“但没看完。人名太长了，记不住。”
任昱成笑了一下：“我也是。我第一次看的时候，画了一个人物关系图，才勉强看完。”
江疆宁看了他一眼：“你还画了人物关系图？”
“嗯。”任昱成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笔记本，翻开，里面果然画着一张密密麻麻的人物关系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每一个人物的名字和关系。
江疆宁低头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挺认真的。”
“还好吧。”任昱成挠了挠头，“就是觉得……看书的时候，把人物关系理清楚，才能更好地理解故事。”
江疆宁没有回答，继续翻看着他的笔记本。任昱成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低头翻看笔记本的侧影，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他们聊了很多。聊他喜欢的书，聊她喜欢的电影，聊他小时候的趣事，聊她小时候的梦想。她的话依然不多，但每一句都比之前更有内容，不再是那种敷衍的“嗯”“哦”“好”。她会在他讲到有趣的地方时微微点头，会在他问她问题的时候认真思考然后回答，会在他说到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时露出好奇的表情。
任昱成感觉自己像是踩在云端上，整个人轻飘飘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不是那种任务完成的高兴，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真实的、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的幸福感。
然后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新任务已发布。任务内容：与江疆宁进行比昨晚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任务奖励：任务值+1。任务时限：请在今晚完成。】
任昱成整个人僵住了。
比昨晚更进一步？
昨晚他们已经接吻了。
比接吻更进一步，那不就是……
他不敢想下去。他的脸瞬间涨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他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江疆宁——她正在翻看他那本人物关系图，表情平静，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脑子里正在进行的激烈斗争。
“A8。”他在心里喊，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嗯？】
“这个任务我做不到。”
【为什么？你们昨天不是已经亲过了吗？今天更进一步不是很自然吗？】
“自然个屁！昨天那是……那是气氛到了。今天我们就在房间里聊天，你让我突然去亲她？她肯定会觉得我有病！”
【那你就想办法制造气氛啊。】
“我制造不了！”
【那你就放弃任务吧。不过我得提醒你，放弃任务要扣二十点任务值。】
任昱成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二十点。他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任务，每次只能拿到一点、两点，好不容易攒到了四十八点，如果被扣掉二十点，他就只剩下二十八点了。他离回家的路，又远了一大截。他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完成任务，又不会让她觉得他别有用心。但他找不到。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沿上的江疆宁。她依然在翻看那本人物关系图，表情专注而平静。他看着她，忽然觉得，如果他现在走过去亲她，他就是在利用她的信任，利用她对我的好感，来满足自己的任务需求。他不想这样。他不想让他们的关系建立在任务之上，不想让她觉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咬了咬牙，在心里说：“我放弃这个任务。”
A8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要扣二十点任务值。】
“我确定。”
【任昱成，你变了。】
“我知道。”
他走到书桌前，在她旁边坐下。她没有抬头，依然在翻看那本人物关系图。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江疆宁。”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要告诉她，他放弃了一个任务，因为他不想利用她。但他不能说。他只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谢谢你今天愿意来我家。”
江疆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不客气。”
她低下头，继续翻看那本人物关系图。
任昱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低头翻看的侧影。
他放弃了二十点任务值，但他保住了他们之间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和美好。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但他知道，他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