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那代表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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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绵再回到客卧，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隔着窗户可以看到圆圆的月亮。
风停了。
独留夜晚特有的静谧。
以往不规律饮食，胃痛的毛病隔三差五就会来拜访一下江绵。
她早就习惯了。
客卧里空调的温度开得刚刚好，听不到门外传来的动静，想着裴烬寒今晚不会再来找她，江绵很快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她不担心裴烬寒会再要求她和他同床共枕。
裴烬寒很忙。
能赚那么多的钱，必然会有一大堆的事情排队等着他处理，他出差从不去短途。
也许他明天一大早就会离开，然后又连着好几天不再踏进这个房子的门，完完全全的把她这位娶回来当摆件的老婆忘到脑后。
就这样相敬如宾的过下去也挺好。
以后裴烬寒要是找到了更想娶的人，她也能安安静静的退位让贤。
江绵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断断续续的响起消息提示音，她听到了，但没心思去看。
第二天一早被闹钟叫起来，才注意到，她的妈妈和姐姐都给她发了消息。
妈妈一共发了三条消息过来。
[嫁去裴家都这么久了，怎么也不说回家来吃顿饭呀？]
[绵绵宝贝想吃什么？回家来，妈妈亲自下厨给你做。]
[怎么不回消息？你看到了记得回复妈妈，回来吃饭要提前和妈妈说。]
妈妈的信息发得比较早。
手机上标注着，收到消息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
在江绵的印象中，她妈妈一直是这样温柔知性的女人，她是家里对江绵最好的人。
姐姐发来的消息更多一点，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对江绵的指责。
[结了婚就不把自己当江家人了是吧？]
[叫你回家吃饭还得跪着求求你呗？]
[你要不回来就永远都别回来了，你滚出江家。]
[你知不知道裴烬寒是什么狗脾气？就因为你，爸爸出去跟裴烬寒喝酒赔笑脸，回来气得一整宿都没睡着。]
江绵一愣。
她睡得太早了。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烬寒昨天回家的时间不算晚，他们两人不相熟，没说上几句话，裴烬寒也没来得及给她脸色看。
早上八点有课，江绵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又洗漱下楼。
她先回复了姐姐江朦的消息询问情况，又告诉妈妈，回家吃饭的事情等她下课再商量。
裴烬寒家的别墅离她所在的学校不算近，七点多起床实在算不上早。
她下楼以后，先看到了提前等在楼梯口的陈管家。
管家笑眯眯的请她坐在饭桌上吃早饭。
保姆准备的早饭很丰盛。
小笼包，炸油条，三明治，茶叶蛋。
“不麻烦了，我要先去学校了。”
“拿个茶叶蛋走就好了。”
其实没有那么着急。
但在江绵的思想里，这栋别墅有主人，她住在别人家，处处都不自在。
她不想和别墅里的人产生太多牵扯。
“等一下。”
管家叫住了准备换鞋离开的江绵。
随后将自己的手机递到江绵面前：“先生今早出门之前，嘱咐我把他的私人联系方式给您。”
“先生还说，以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找他说会更方便。”
……
原来没人回复消息，是因为她把骚扰信息，发到了裴烬寒处理工作的账号上吗？
江绵扫了管家递上来的码，然后发送了好友申请。
裴烬寒的头像是一张湖景图。
深蓝的色调，上有遮住夕阳的云，下有停在湖边的船，远处可见零零星星的灯光，和古典风建筑。
他人在画面右下角，背靠着车，手里捧着手机，只露出一张侧脸。
头像很好看，很有氛围。
能看出拍照的人技术不错。
几乎是消息发送出去的下一秒，对方就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江绵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过去，就拿上牛奶和茶叶蛋，离开了别墅。
到教室以后，后排已经没了位置，中间也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位置。
江绵挑了个靠近走廊的，把包放下，给闺蜜占上位置。
任课老师还没来，江绵又掏出手机，想看下消息。
家里脾气最差的就是姐姐，她知道姐姐在气头上容易口不择言，所以并没有把消息中的责备放在心上。
妈妈看见她的回复之后，又发来几句嘱咐：[你也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该带着小裴一起回来吃个饭。]
[你和他商量好，这两天回来一趟。]
江绵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随后无声叹了口气。
裴烬寒应该很忙。
她家里和裴烬寒有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她并不是很清楚，也没有过问的机会。
她点进裴烬寒的消息框，发现对方在她表情包下面回了一个“嗯”。
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回得很快。
江绵犹豫了一下，打字发消息过去：[您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跟我一起回家吃个饭吗？我家里在问呢。]
消息发出去以后，江绵立马将手机锁屏，又扣在桌面上。
到了上课时间，闺蜜温清玉一路小跑到江绵旁边的位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江绵很配合的把包放到脚底。
“你有事啊？一大早就闷闷不乐的。”
温清玉刚坐下，就注意到了江绵的表情。
教室里已经安静了下来，她与江绵交谈，是压低声音凑近了讲话的。
她指了指江绵的手机，示意她可以打字告诉她。
这节不是专业课，周围同学的状态也比较松散。
江绵重新拿起手机，刚好看见裴烬寒回给她的消息：[今晚或者明晚都可以。]
[那我方不方便问一下，昨天您和我爸发生什么冲突了？]
这次聊天框许久没有出现回复，连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都没显示。
注意到温清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江绵打字道：“家里想让我带裴先生回去吃饭。”
“裴先生昨晚回来过，没和我说什么，也看不出脸色好不好。”
“但是我姐姐跟我讲，昨天我爸和他发生了冲突，说他脾气不好，我爸回去很生气。”
温清玉停顿两秒，朝江绵询问：“就是说，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叔叔和裴先生发生了什么冲突？”
“嗯。”
江绵有些害怕她名义上的丈夫，温清玉知道。
两人私下都称呼裴烬寒为裴先生，江绵给裴烬寒发消息，也会下意识放尊敬一些。
“那裴先生说什么？他和你一起回去吗？”
“他没拒绝。”
江绵也挺意外。
她和裴烬寒从结婚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除了新婚夜和昨晚，裴烬寒几乎没进过家门。
她不怀疑裴烬寒有事情要忙，但她也很有自知之明，能感受到裴烬寒在有意无意躲着她。
裴烬寒昨天出差刚回来，就和她爸发生了冲突，今天又什么都不问，很痛快地答应和她一起回家。
江绵下意识觉得，这次回去，铁定要再发生争执。
明知道没好事，谁还想往火坑里跳？
温清玉没再多问，教室里也安安静静，只有老师讲课的说话声。
临近下课，江绵才又收到裴烬寒的回复：[刚刚在开会，才看到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就一些人情世故上面的事情。]
江绵出身不算低，大多数的场面话都能听得懂。
“人情世故”这四个字一出来，再迟钝也能将事情猜个大概——
她家有事想请裴烬寒帮忙，裴烬寒没给面子。
然后家里找到了她这个已经嫁给了裴烬寒的女儿，让她把人带回家去吃饭。
[如果你不想去，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我家里那边我会去沟通。]
消息发出去以后，江绵看了眼时间。
正好下课。
她拿上包，跟在温清玉身后，随着大多数同学行走的方向，找下一节课的教室。
给裴烬寒的文字消息发出去以后，没过几秒，聊天窗口就弹出了语音电话。
江绵点了接通，将手机放到耳边。
裴烬寒这个人看起来雷厉风行，讲话也言简意赅：“我没讲过我不想去，也没明里暗里的跟你抱怨，为了陪你回家吃饭，推掉了什么行程。”
“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讲。”
江绵没应声。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昨天你爸找到我，说想给你姐姐挑个好丈夫。”
“挑的是我发小祁翡。”
“我说这件事情要让你来和我商量。”
江绵听说过祁翡的名号。
这个名字在豪门圈里，是年少有为的代名词。
祁翡长相端正，洁身自好，为人风趣幽默，业务能力优秀，还很有钱。
确实是家长眼里标杆一般的好孩子。
江绵还是个没毕业的孩子，理解不了长辈之间的弯弯绕绕，也不明白裴烬寒在打算什么：“我似乎……拿不出来能和你商量的筹码？”
电话那头的裴烬寒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就代表着，你想让我帮这个忙？”
“不不不。”
江绵立马连声否认。
“我先问问我姐姐的意见。”
“好。”
“下了课先回别墅去，我忙完去找你。”
话音落下，没等江绵再回应，电话便被挂断。
对于裴烬寒来讲，让相熟的朋友陪自己出席一场饭局，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短暂接触下来，裴烬寒发现，江绵远比他想象的更胆小。
江家在上层圈子里有头有脸，又养出了她哥哥姐姐这两个优秀的孩子。
无论怎么讲，她都不该是这样的性格。
不该觉得自己是筹码，不该觉得自己配不上什么。
再加上他们这桩婚姻在江绵看来，是没有话语权的联姻，裴烬寒就更不能自作主张的和江家产生牵扯。
江绵性格敏感，又沉默寡言，很多事情都不会讲出口。
确如外界所言，裴烬寒脾气不好，不会专门抽出时间去维系社交，更没耐心去猜身边人的心思。
他说话直来直去，自然就容易得罪人。
相比之下，祁翡的人缘就好很多。
裴烬寒知道江绵相信外界对他的评价，也知道江绵八成已经在心里认定，他们俩人能结婚，是因为他是配不上江朦的垃圾货源。
这样对比下来，难免觉得家里偏心，从而产生落差。
所以，江父找到裴烬寒时，他不答应也不拒绝，只说要让江绵来和他商量。
他以为，和江绵接触，要循序渐进，要慢慢来。
结果江绵主动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还说他们两人要一起回去吃饭。
这样一看，裴烬寒简直巴不得江家总有事需要他帮忙。
这样江绵就总会主动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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