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十八岁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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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瑜收起饮料瓶，朝裴烬寒嗔怪道：“你怎么一点也不会照顾人，都知道小绵妹妹肠胃不好了，还带着她来吃烧烤这种重油重盐的东西。”
“老给人家委屈受，小心人家不愿意跟你过。”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烬寒想起江绵带朋友回家的那天中午，他看得出来江绵身体不舒服，但江绵什么都不跟他讲，还不愿意和他产生肢体接触。
他打电话跟江绵说，想带她一起参加朋友聚会的时候，确实是在询问江绵的意见。
江绵当时在电话里，只是岔开话题，没答应也没拒绝。
仔细想想，按照江绵的性格，她没立刻答应，好像就已经代表了不愿意。
他没察觉到。
现在才发现江绵待得不太自在，好像也有点晚了。
在这种场合下，没人说话，就会变得尴尬异常。
祁瑜又干笑两声：“哎呀我开玩笑的，像老裴这样的人，长得好看又有钱，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喜欢。”
“你放心吧，我要是你老婆，才不会舍得把你这么优质的货源再扔回婚恋市场呢。”
裴烬寒为人本身就严肃，说起反驳的话来更是一板一眼：“我已经结婚了，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容易让我老婆不开心的话。”
这下祁瑜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
就在她要和裴烬寒对峙的时候，站在烧烤架旁的兄弟两人忽然将祁瑜叫走：“大小姐——这个碳忽然就烧不起来了，你去帮我们找几块新的呗？”
“顺便再拿点食用油和盐。”
祁瑜往烧烤架那边看了一眼，架子上源源不断的冒出烟来，风一吹，浓烟径直往他们几人的方向飘。
“来了。”
她不情不愿的起身，往烧烤架那边走。
祁翡顺势扒拉裴烬寒一下：“别闲着，你也去，让你老婆尝尝你的手艺。”
“他俩烤得不好吃。”
江绵能听出祁翡有话想单独跟她讲，也对着裴烬寒附和：“你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裴烬寒和祁瑜都走了，临时搭起来的餐桌旁就只剩下了祁翡和江绵两个人。
今天来的朋友并不少，烧烤架旁边围着一对混血双胞胎兄弟，厨房里还有两个把食材往外搬的男生。
江绵不爱社交，不爱听人闲话。
所以她都不认识。
祁翡能看出来江绵的紧张，搭话道：“那两个正在烧烤的是A国人，混血，没在京市待多长时间，不懂我们这边的人情世故。”
“等一会老裴把肉都烤得差不多了，你再和他们两个打招呼。”
“老裴应该和你说过吧？他小时候一直被养在A国，只有大学是在京市读的。”
“他在A国就只和这对兄弟玩。”
说过吗。
按照他俩的关系，好像确实应该说过。
祁翡见江绵不回答，也大概猜到了裴烬寒跟人结婚一个多月是个什么相处进度。
“哦，看起来是没说过。”
“没事，他不说我替他说。”
祁翡把那杯倒给裴烬寒的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其实老裴早在刚回国那一阵子，就跟我讲过他不想娶我妹妹。”
“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会裴烬寒刚成年，正好是脾气最大想法最多的年纪。
祁翡和他同龄，两人性格志向都大差不差。
祁翡说理解他，还说娃娃亲这种习俗就是封建糟粕，让他不用有心理负担，喜欢谁就光明正大的去追谁。
裴烬寒情窦初开，祁瑜还是个刚上高中的小屁孩。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万一祁瑜遇上个让她猪油蒙心的男人，裴烬寒还能不放人？
“他在十八岁的时候就遇上自己喜欢的人了吗？”
祁翡啧了一声。
“他是这样跟我讲的。”
“说遇到了喜欢的人，但无论身边的人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喜欢上了谁。”
裴烬寒这人心思重，他不想说的事情，谁来都不管用。
祁翡一般情况下不冷脸，看起来也比裴烬寒好相处很多，他愿意跟江绵聊，江绵就不抗拒他。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当年喜欢谁吗？”
“现在知道了。”
祁翡不光知道了裴烬寒喜欢谁，更知道了为什么当年无论谁问，裴烬寒都不肯透露一个字。
江绵比裴烬寒小了八岁。
裴烬寒成年回国，江绵的身高才只到人腰侧。
那个时候要敢断定是喜欢，纯纯畜生。
祁瑜找了新碳出来，混血兄弟两人把烧烤架上已经被熏黑的食物取下来扔掉，换裴烬寒上去烤。
“我跟你说，老裴厨艺可好了。”
“以前我们几个人在国外聚餐，也都是吃烧烤，大家公认他烤得最好吃。”
江绵对此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有钱人家的孩子大多数不会受到溺爱，从小被养在国外，聘请的保姆或是做饭阿姨也都是外国人。
常年吃不到什么热乎饭，自己厨艺很差的话，简直不知道要被饿成什么样子。
裴烬寒站在烧烤架正前方，祁瑜就围在他身边给他打下手。
祁翡顺着江绵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能见到祁瑜给裴烬寒递生鸡翅。
“你放心，老裴只把我妹妹当妹妹看待。”
“他俩不会发生什么的。”
祁翡说，裴烬寒心里有个白月光。
江绵当然相信裴烬寒不会和祁瑜发生什么。
“我知道的，我不会多想。”
她和裴烬寒也是表面婚姻，她根本没有立场去管裴烬寒。
“你对老裴这个类型的没兴趣？”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太犀利太直接了，江绵一时没反应过来。
“也......也不算吧。”
“我给不了他什么助力，我家的产业也算不上潜力股。”
“等他喜欢的人点头，我就退位让贤。”
祁翡沉默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你是这样理解的？”
“啊？那不然呢？”
“他不是想要个听话懂事、后续不会胡搅蛮缠的工具人吗？”
“......”
江绵敢这样直白的讲话，是因为她有自知之明，不会摆不清自己的定位，再加上祁翡和裴烬寒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到不能再好，不存在曲解她意思的可能。
祁翡想再解释两句，但又觉得江绵这个思想是正常人该有的思想。
话到嘴边转了好几轮，硬是没想清楚要怎么说才不会造成更大的误会。
只得无奈的笑了一下。
新一轮的烤串被装到托盘上，裴烬寒让棕头发蓝眼睛的弟弟给江绵送过去。
弟弟本身就对江绵带着好奇，接过盘子就高高兴兴的往餐桌那边走。
“泥嚎......窝......”
弟弟看着江绵卡壳了半天，最后只将托盘放到了江绵面前。
紧接着祁翡充当嘴替：“老裴每个种类都烤了一点，你看看喜欢吃哪个就直接拿，他会过去告诉老裴多烤一点。”
话音落下，弟弟给祁翡比了个大拇指。
托盘上的烤串种类确实很多。
豆皮香菜卷、鱼豆腐、红香肠、面筋、鸡脆骨、培根金针菇、还有馒头片。
江绵拿了串金针菇，又拿了个馒头片。
弟弟比了个“OK”的手势就往烧烤架那边走。
因为说不利索中文，开口就忘词，所以手势用起来最方便高效。
江绵忍不住夸赞了一句：“他还挺可爱。”
祁翡的声音又从旁边响起：“之前他刚来京市的时候，老裴出去出差，我也工作忙，小瑜上学没时间，没一个人能去接他。”
“他没想到有翻译软件可以用，听不懂，也不会说。”
“然后就在机场装聋哑人，对着善良的路人比划，让路人帮忙打车。”
“司机也热心，一直把他送到我公司楼下，还主动跟前台说他要找我。”
“我下楼以后让他跟司机说谢谢，他学了。”
“司机也夸他可爱来着。”
说到这，裴烬寒拿了个新托盘过来，对祁翡开口：“你妹妹要吃鸡翅，该你过去烤了。”
祁翡朝裴烬寒手里端着的托盘张望了一下：“你不是吧？！”
“她要吃金针菇和馒头片，你就只烤这两个？我还提前说了我爱吃孜然羊肉呢，你怎么不给我烤。”
“自己去。”
“你都聊那么半天了，该我来聊了。”
祁翡的视线在江绵和裴烬寒之间转了一圈，随后拿起一串馒头片。
“行，你聊吧。”
“你要是能聊明白，今天晚上所有的烤串工作都可以扔给我。”
裴烬寒不回应他，转头给自己重新倒了杯酒。
他没看江绵：“祁翡给你说什么了？”
江绵手里举着咬了一半，已经有些凉了的馒头片，没再吃，也没放回托盘里。
“他说......你把他的妹妹当妹妹，让我不要误会你们的关系。”
裴烬寒又解释了一遍：“我成年以后回国，就和两家家长都讲过了，娃娃亲不作数。”
“嗯嗯，他还说你那会遇到了喜欢的人，无论身边的朋友怎么问都不肯透露一丁点信息。”
喜欢的人这几个字一出来，裴烬寒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江绵的下一句话就是：“那你喜欢的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不是，那就是个幌子......”
这么多年过去，裴烬寒已经有些记不清楚自己当初为了要讲有喜欢的人。
朋友要是再提起，他能非常嘚瑟的讲出他喜欢的人和他领完结婚证了。
面对江绵，裴烬寒实在说不出口。
而且最让人头疼的是，他并不能在这个时候换话题。
江绵已经相信了，他有年少时期的白月光。
如果他不讲明白，江绵会坚定不移的认为，他现在依旧深爱那个白月光。
虽然裴烬寒从江绵十岁出头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对方，但那时候确实没什么非分之想。
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孩子，道德底线和法律底线不用操心。
江绵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裴烬寒又见到了她。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才下定决心要把江绵娶回自己家。
裴烬寒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问道：“他还说什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