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桃源 他是O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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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纪豫没再做更过分的事情。
他每天夜里偷偷拖过温庭牧的手抱住自己入睡，温庭牧就当作不知道。
纪豫某天总算松了口：“阿温，你想明天回桃源村吗？”
彼时，纪豫穿着过大的衬衫跪坐在床上看着他，理所当然地索要报酬：“你不该吻我一下吗？”
温庭牧刚闭上眼，又被纪豫晃动胳膊。
“我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温庭牧不想纪豫再发意想不到的疯，干脆就在最开头制止他。
他反手压倒纪豫，吻上他的唇。
纪豫的嘴再也说不出胁迫人的话，只有干净的眼睛周围染上浅浅的红晕，他将温庭牧的脖子抱紧，企图探入舌尖交缠。
Alpha的生理本能意外被唾液中的信息素触发，等温庭牧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用力推开纪豫的手臂时，纪豫的嘴唇已然红肿，像烂熟的樱桃。
纪豫身上的扣子被蹭开两颗，露着光洁的锁骨，晃了温庭牧的脸。
他慌张下床，听见纪豫在他身后喊：“睡在一起，你才能去！你答应我的。”
温庭牧粗喘着，背对他回答：“我等会儿会回来睡。”
他推开别的房间，避开纪豫，粗暴打开淋浴开关，凉水冲到头顶。
呼吸声响彻整个房间，水声打在玻璃的回响才堪堪掩盖。
他低头看着自己，暗骂一声：该死！
纪豫凌乱的头发，清澈的双眼，修长的脖颈，纤细的手臂……
越是克制，越是有更多画面在他脑子里晃。
秘密顺着水流消失，他挤出沐浴露才发现，又是柠檬味！
该死！
温庭牧吹干湿气，回到房间时，纪豫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发现纪豫睡着了，重新盖上的时候，被子往下了一些，纪豫的脸露出来，闷出来的红很快散了，眉头也舒展开。
他的衬衫还没有扣回去，右边的肩膀全露出来，温庭牧关上了夜灯。
夜半再醒来时，纪豫又在温庭牧的臂弯里埋着脑袋，或许不想吵醒他再争执一场，温庭牧没有动，继续闭上了眼。
“你没说我不能去。”
纪豫穿着浅紫色的套装，靠在车门边，戴着玳瑁墨镜，像要去度假的模样。
温庭牧拉着他的手臂走开：“你去干什么？”
纪豫理所当然地回答：“跟着你一起，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温庭牧还要开口，纪豫打断他讽刺道：“老公，难道你是要去做什么不能被我知道的事吗？”
“不用去公司？”温庭牧反问他。
纪豫注视着他：“这两天不忙，不是说很快就回来吗？再说桃源村的项目本来也是公事。”
温庭牧压抑着怒火：“桃源村这种级别的项目什么时候需要你亲自考察？何诉已经跟着我了，你还需要亲自看管我吗？”
纪豫坚持：“总裁都亲自去了，副总裁陪同很合理。”
温庭牧沉声：“你留下。”
纪豫轻笑：“好啊，那我们都别去了。”
温庭牧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打开车门，走进去，重重关上。
纪豫从另一边车门上去，坐到温庭牧的身边。
何诉还是又提醒了一句：“路程很长，尤其是后段路特别颠簸，有任何不适，可以叫我停车。”
自然不是对温庭牧说的。
纪豫随意点头，但根本没放心上，他得逞后，此时正忙于讨好温庭牧。
他去碰温庭牧的手：“我只是不放心……我保证这一路什么都不做，乖乖听你的。”
温庭牧的脸色稍缓：“你最好是。”
只要能回桃源村，附加条件他都能忍。
人就是这样，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无法渡河到对岸，可能也不会坚持。可一旦有机会，有希望渡河过去，哪怕后来发现水深到胸口，既然入了河，便不会回头，只会更加憋住一口气，坚持到对岸。
温庭牧连纪豫的手都没再甩开，安抚好他，才能让这次桃源村之行不会再生枝节。
路途还没到一半，纪豫已经头晕虚弱，他很久没有这样出过远门了，几乎忘了自己的身体底子如今是什么样子了。
温庭牧容许他靠在自己肩上睡，眼睛看着车窗外的路，等待熟悉的景物。
等到了最颠簸的路，温庭牧扶着车门的手蜷缩成拳，但纪豫脸色已经雪白如纸，何诉开始降低车速。
温庭牧从后视镜看到何诉的神情，担心他随时因为纪豫的身体状况取消去桃源村的计划。
他伸手扶上纪豫的肩，将他放到自己腿上躺着。
纪豫紧蹙地眉心贴着温庭牧的上衣布料，冷汗被吸去大半。
何诉看着纪豫的状态开始好转，慢慢恢复了车速。
纪豫两只手捧着温庭牧的手，在摇摇晃晃中陷入沉睡，再醒来时正好车停了下来。
温庭牧一低头就看到纪豫的双眼，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梦，像是魇住了。
“阿温……”
他的声音让温庭牧怀疑他哭了，可仔细看，纪豫的眼睛是干涸的，像冬季的石像一样平静。
温庭牧问他：“好点了吗？我们到了，好点了就起来。”
纪豫坐起来，看了看车窗外，入眼全是树，看不见房子，日光也被遮住了大半。
似乎因为他的虚弱，牵着温庭牧走的时候，也没有被挣开。
他轻轻扬起唇角，原来温庭牧还是心软的。
石头铺成的路对纪豫来说很难走，如果不是温庭牧牵着，他已经摔了不知几次。
温庭牧变化太大，倒是何诉先被村民认出来，叫来了村委会主任。
主任迈着大步跑来，走近了才认出何诉身后的人。
他下意识就叫了一声：“林忘！”
纪豫靠着温庭牧，站出来不悦道：“他不是。”
主任看到两人牵着的手，想起林忘如今的身份，笑得谄媚：“瞧我这记性！温总，是温总！您一定是温总的太太，纪总吧？温总，纪总，有失远迎啊！”
温庭牧打断他滔滔不绝的寒暄：“打算在这里站到天黑吗？”
主任忙退开：“哎哟，几位请！”
主任领着他们走进村中，路过村口的那片桃林，主任自作聪明地故意提起：“想当年，温总就是在那片桃林里被救起来的，桃林就是咱们桃源村的福源，也是咱们桃源村的标志，代表着咱们村里百年的精神……”
纪豫只是紧张地挽住温庭牧的手臂，生怕他看见桃林又想起救他的乔梦，反而加快了步子。
温庭牧没有看桃林一眼，看起来仿佛与这里素不相识，只是往前走。
围在一起偷看的村民，一看他们走近了慌忙散开。
一个月前，他们是林忘每天都能见到的同乡人，而如今的温庭牧是他们围观私语的外人。
纪豫靠在他耳边问：“你以前住在哪儿？我想看。”
他们所在的位置不能直接看到，温庭牧只给他指了一个大致方向。
何诉突然想起来问：“你们晚上怎么住？我让主任一起安排住处吧？”
温庭牧淡淡回答：“我去原来的屋子睡就行了。”
纪豫铁了心要和温庭牧待在一起，自然说：“我跟他一起住原来的地方。”
纪豫大概完全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温庭牧勾起唇角：“你别后悔。”
这一路的难受都有温庭牧照顾，纪豫不觉得有什么克服不了的，他就是坚持：“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何诉开了很久的车，直接去了主任上次安排过的地方休息。
温庭牧便带着纪豫往之前住的屋子走，越靠近心里越踌躇。
“林忘哥。”
温庭牧转身，看见了乔梦，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是从前最和她不对付的李娟。
看见乔梦注视着他与纪豫相牵的手露出的伤心神色，温庭牧才想起自己一直忘了放开纪豫的手。
纪豫的手心空了，心也沉下去。
纪豫见过她的照片。
很甜美的女孩，有山川养出来的清秀，五官中眼睛最夺目，梳着简单的两条辫子，明明她身旁的李娟容貌更精致，却不及她身上的灵动。
乔梦此刻身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纯洁至极，与纪豫伪装的那种干净不同。
温庭牧低声对纪豫说：“你不能伤害她，站在这里，我和她说几句话，会回来。”
纪豫的脚步钉在原地，点头。
温庭牧走近她们，李娟轻哼一声：“大集团的老板怎么到我们这穷乡下来了？”
乔梦拉着李娟的手腕阻止她更难听的话，她们之间似乎与之前不同了。
乔梦苦笑一声：“你变了好多，阿秀说又来人来了，我猜是你，果然……”
他低声问：“你家里还好吗？”
李娟气愤地骂他：“你还好意思问！乔妈都病倒了！要不是你走了……”
乔梦又拉回她，叫了一声：“娟儿……”
温庭牧问：“严不严重，去看过没有，医生怎么说？”
乔梦摇摇头：“张大夫没看出什么结果，我妈说不看了。”
张大夫是桃源镇的村医，能做的有限。
温庭牧对她说：“去城里的大医院看吧？我来办。”
乔梦摇头，李娟紧紧握着她的手，似乎是要给她力量，又对温庭牧狠狠说：“假好心！”
温庭牧说：“把协议签了，赔偿不少，医药费我也可以出，治病要紧。”
乔梦含着泪，不可置信地看他：“你叫我们签？之前明明是你告诉我爸，桃源村是我们的家，埠江那么远，根本不值得。”
温庭牧此时的口吻让乔梦感到太陌生：“我已经看过整体的策划方案了，回报比还是很高的，桃源村开发势在必得，现在签拿到的补偿最好，再晚会造成更多损失。”
乔梦后退一步，撞在李娟的肩上，她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等待的人身上。
和当初的林忘一样，一眼就知道不是桃源村的人，他们都来自另一个世界，本可以一辈子不用踏足这里。
乔梦问他：“那是你老婆吗？”
温庭牧点头承认。
乔梦又问：“他是Beta吗？”
温庭牧坦白：“他是Omega。”
从长相上就可以猜到，真的听到答案时，乔梦的脸色一白，忍不住问：“你之前想娶我，只是为了报恩吗？”
温庭牧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不知道。”
乔梦惨笑，转身背对他：“我爸的态度很坚决，如果你们想说服他，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来我家吃晚饭，劝劝他。”
李娟揽住她的肩，轻声问：“我们走吧。”
乔梦点点头，跟着她离开，听见温庭牧在她背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温庭牧回头时，才看见纪豫的脸通红，他一直在原来的地方站着，也不去更阴凉的树下等他。
他的皮肤很娇嫩，没有涂防晒，只这么一会儿似乎已经晒伤了。
“你不热吗？”温庭牧问他。
纪豫晕了这么久，又在这里晒着，反应迟钝，他摇摇头，只是走到温庭牧身边，固执地牵住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桃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