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眼泪 他的眼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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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凭正带着小侄儿在公司熟悉环境，再三叮嘱他：“在公司，千万别说你是我侄儿，听到没？”
他小侄儿读的大学太普通，本来是进不了飓风总部的，杜凭借人事部经理的位置，给他开了后门。
“叔儿，飓风可真气派，食堂都跟五星级餐厅似的！”小侄儿完全沉浸在公司设施和装饰里。
杜凭给他脑门一记：“在公司不能这么叫！要让别人知道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刚说完这话，就收到赵秘书的通知：温总在总裁办要见你。
杜凭吓得差点手机都掉地了，心里七上八下的，推了推小侄儿：“你给我去工位上坐好了，安分点，别乱说话！”
他和温总从没有单独谈话过，从前顶多是纪总来问话。
公司里关于温总的传言很多，可毕竟是传言，纪总这两天不在公司，他连个熟悉的能看脸色的人都没有。
在上六十层的电梯里，短短两分钟，冷汗已经浸湿了杜凭的后背。
杜凭跟着赵秘书进总裁办公室，他在公司里风生水起靠的就是油滑，这时心里已经为总裁问责他给侄子走后门的事打起辩解的腹稿。
总裁的态度却意外地温和：“我要调整一下总裁办的人员结构，你下班前整理一下目前高层办公室以及总裁办所有人的身份信息、职位职责和薪资情况给我，不要惊动大家，引起不必要的猜测。”
杜凭正要松一口气，又听到总裁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员工怎么进公司的我可以不计较，工作的态度、能力、成果，我会一视同仁。”
放松的神经立即又绷紧了，杜凭点头哈腰地道：“是是是！总裁说的是！”
杜凭人的确爱耍滑，但办事效率很高，纪豫不是傻子，不会留着一个饭桶到这个位置。
才刚刚过了两个小时，杜凭再次上到六十楼，将整理好的东西拿到总裁办做汇报。
“温庭牧”将资料全部翻了一遍，找到了他要找的人，可职位职责都写得相当模糊。
“很久没见苏寒了。”他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带着恰到好处的轻叹，刚好可以被一个心思缜密、善于观察的人察觉到那点不满。
没能成为纪总的亲信，杜凭想抓紧拍温总马屁的时机，暗暗展示自己洞察的能力：“温总和纪总给了她特权，常年外出公干，苏寒还真不当回事！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公司几次不说，每年员工大会也不参加……”
“行了。”杜凭的话被“温庭牧”打断了，“人员调整的要求，过几天我会同步你，你先回去工作吧。”
没有纪豫在身边盯着，温寻野将手里的人员信息摊开细看，终于能够完整地掌握身边的情况。
纪豫！
他心里想起纪豫，又起了怒意。
连永久标记都改变不了他对温庭牧的爱吗？
如果不是早晨他又在睡梦中喊着“阿温”，也不会得到现在的惩罚。
他会让纪豫记住，真正需要的到底是谁？
温寻野看着落地窗的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的脸，回想着纪豫对着这张脸说过的每一句话，手指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都是假的。
只属于温寻野的深邃双眼，露着锐利的凶光。
他偏要纪豫认清真相。
自那天看完照片后，连着下了一个星期的雨，老爷子又身体不适了，温家最近的晚餐都是在各自居住的楼里吃。
温寻野一到家就要上楼去。
“庭牧。”温兴扈来到他身后，忽然叫住了他。
“温庭牧”转过身：“二叔有什么事？”
温兴扈问起：“你二婶今天说，翻照片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张。那天是你和我一起收的相簿，你当时有注意到吗？”
“温庭牧”似乎回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想必还在那间书房里吧？二叔仔细找找，是不是掉到柜子底下去了，要是还找不到，我可以跟着一起去找找。”
温兴扈蹙着眉疑惑：“那我叫你二婶再多找几遍。”
“温庭牧”又提醒他：“最近流感爆发，宅子里人多，尤其是我们这儿，二叔还是少走动吧。”
目送温兴扈离开了主楼，温寻野才问佣人：“楼上今天有什么动静吗？有没有人上去过？”
佣人惶恐地摇摇头。
端着他们准备好的晚餐，温寻野上楼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浓重的柠檬味道飘出来，温寻野立刻进去关上了门。
“纪豫？”
他走近床上隆起的那团被子，把晚餐放到床头，注意到床头给他准备的午餐没被动过，四只营养液的瓶子也是原来的位置。
“纪豫！”他紧张地又叫了纪豫一声，怕他因为饥饿过度而出事。
Omega在这种时期本就容易脱水和脱力，需要大量补充，如果一整天连这种基本维持生命体征的营养都没有摄入……
温寻野掀开被子，里面是一堆他的衣服，眼前有什么一闪冲过来。
温寻野的脖子被衬衫拧成的绳围住，背后是纪豫的喘息：“放我出去！”
他明明那么虚弱，声音明显还有哭过的沙哑，却是在威胁着温寻野的性命。
温寻野却冷笑：“纪豫，你不懂完全标记吗？这样对我是没用的。”
他只是稍微释放了信息素，纪豫就在他的背后崩溃无力，只能靠在他肩上，可手中紧握的衬衫还在试图在温寻野的脖子上收紧：“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温寻野……”
纪豫控诉着他，将温寻野把自己困在这里消失无踪而带来的痛苦宣泄出来。
温寻野在他面前已经没有了温润的伪装：“我记得我给你准备过满满一抽屉的抑制剂，所以这次，我拒绝了佣人再给你准备抑制剂的提议。”
他唇角讥讽地大笑：“噢，我想起来了！是你把那些都摔没了！哈哈哈哈！”
纪豫在他的肩上贪婪地闻着伏特加的味道，他说话时身体的震动传到纪豫的胸膛引起酥麻的痒意。
腾不出手去撕开温寻野的抑制贴，信息素近在咫尺，纪豫却不得解脱。
“今天一天，你想清楚了吗？”温寻野问。
纪豫一直发着低热，不知从哪儿忽然有了力气，咬住了温寻野的肩膀，直到温热的血液涌进纪豫的嘴里，痛苦终于被缓解。
心里的痛还是依旧，纪豫听着温寻野的闷哼，缓缓松开嘴，唇被血染红，添了几分妖媚感。
他低声问温寻野：“我不明白……你是想杀了我吗？”
温寻野的脸色冰冷，他没法转头看着纪豫，脖子上的衬衫又收紧了一些：“你想了一天，一见到我就做了这件事，难道不是你想杀我吗？”
他伸手抓住脖子上的衬衫，纪豫的力气其实徒劳无功，衬衫被轻松地扯下，他只是要看看纪豫想做什么。
纪豫的身体也同时失去支撑，倒在枕头上，他闭上眼：“我怎么会杀你！你是……”
温寻野翻了翻床头的营养液瓶子，原来是空的，心情稍缓了一些。
他看向纪豫：“怎么又哭了？四支营养液，就够和我反抗了吗？”
看清他脸色惨白，手上的指甲因为过分逼迫自己使力而折断了，温寻野想起了一切的缘由，怒着咬牙：“你自找的。”
温寻野将纪豫抱起来，撕开了自己的抑制贴。
纪豫在那一瞬间抱紧他，大脑因为信息素的冲击而陷入短暂迷糊。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纪豫一直重复着。
用信息素的压迫，温寻野逼着纪豫喝了两碗粥，才看着他的脸色好了一些。
等到纪豫的发情热又开始了，咬着枕头痛苦地哼叫，温寻野在他的身后抱住他，在纪豫本能地躲避时，低声在他耳边道：“你的Alpha会救你。”
纪豫像在蒸笼里一样热，难受得想要翻滚，被温寻野按住了怀里。
他把握Omega最适宜孕育的时机，哄着纪豫：“你之前不是想要宝宝吗？”
他帮着纪豫唤起之前共度的时间里，纪豫喊过的话。
纪豫混乱地喃喃起来：“宝宝……我的宝宝……”
温寻野看着他又涌出的泪水，把他反过来抱在肩头：“不哭，纪豫不要哭……”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深深吻住纪豫的唇，渡点津液到他舌尖，纪豫果然展开了眉头。
这些天来，纪豫总算得到他温柔的对待，整个人也在生理本能下变得柔软，双臂挂在温寻野宽阔的肩上。
温寻野再次看向纪豫的脸，才发现他在盯着自己，不知已经多久了。
他的眼中一定有引力，温寻野无法移开视线。
“纪豫。”温寻野轻轻叫一声他的名字。
“嗯。”纪豫竟然回应了他。
就这样吧，一直这样下去，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温寻野告诉自己。
他低下头，又与纪豫吻在一起，久久不分。
第二天，温寻野给纪豫打了抑制剂，足够撑到他晚上回来。
“你听话，在家里多睡觉休息。”
纪豫点点头，纯洁无瑕的眼睛盯着温寻野的脸。
“亲我一下。”温寻野说。
纪豫支起身体，亲在他的嘴角，被他抓住加深了这个吻。
理智让温寻野被迫停下，从房间里离开，他匆匆留下一句：“好好吃午饭。”
一整天都在想念早晨的纪豫，温寻野提前处理好工作，往家里赶。
纪豫还在睡，抑制剂还没失效，他睡得还算安稳。
午餐盘子里是空的，温寻野放了心。
夜里抱着纪豫时，纪豫还主动亲近了他，他头皮发麻地握紧纪豫的手，几近疯狂。
在纪豫完全敞开的亲密时刻，温寻野的心里似乎填满了什么东西，失去了理智，不知道自己反复在纪豫的耳边说了很多话。
“你是我的对吗？纪豫？”
……
“小豫，你和我才是最契合的！我们在一起才是最尽兴的！”
……
“宝贝，你看着我！你想跟我在一起的是吗？”
……
“真的好喜欢……你……”
……
纪豫始终痴情地望着他，回应他的一切吻和情话，在他愉悦时紧紧缠着他。
清晨，纪豫起来亲手给他打领带，委屈道：“一整天都要见不到你，我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温寻野把他的手机放回他的床头，到公司的半路上，他记起来自己忘了锁门，但没有转头回去。
在公司里度秒如年，温寻野只能用工作把自己填满，可短短几个小时，手边一下空闲下来，纪豫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电话那头纪豫没有说话，但温寻野听着动静已经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一开口的声音已经有些低哑：“宝贝，你在做什么？”
“温寻野……抑制剂不管用……我好想你……”
他在温寻野的心里肆意地点着火，温寻野咬牙，对他说话时又控制着温度：“乖，我晚上就回去抱着你。”
纪豫不管不顾地勾引他，温寻野的世界只听得见电话里的声音。
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色令智昏到这种程度，但他又明明清醒，看着自己陷入沼泽，却一心甘愿下沉得越来越深。
“我马上回家，乖，等我。”
整个温宅静得过分，温寻野上楼前没有见到一个佣人，但他无暇去注意这些，飞快地上了楼，推开那扇门。
“小豫！”
腰间一麻，他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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