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眼泪变成了珍珠》siri123

28、搬家 夏慕终于离

　　回到家，谢晴已经在家了，他推开门，看着妈妈的背影，慢慢走近：
　　“妈妈？”
　　谢晴回头，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回来了？”
　　“我……我和宋云祁……”夏慕捏着校服下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嗯，妈妈知道，早恋嘛，很正常，对了，你们这次，他带你去那玩了？”谢晴回头，继续往锅里加水。
　　夏慕看着她的背影，抿了抿唇，看来妈妈还不知道自己去国外看病的事情，不过不知道也好，毕竟自己耳朵受伤的事，妈妈也不知道，那就都不知道好了。
　　“嗯……伦敦，我还见到了许多外国人呢，还和他们用英文交流了。”
　　“是吗？妈妈的慕慕这么棒？那你那位学长带你去哪玩了？有没有照片给妈妈看看，也让妈妈长长见识。”谢晴无意问道。
　　夏慕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真的看完病就回来了，根本就没有拍照片，他有些慌乱地打开手机，看着微信栏里99+的未读消息，连忙点开，是宋云祁发来的伦敦的照片，这P图技术还真是出神入化，夏慕忙不迭点开：
　　“妈妈您看。”
　　谢晴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看，夏慕站在一边，像怀里抱着一只兔子一样，生怕妈妈看出点什么，但好在什么异常都没看出来，谢晴笑着将手机还给夏慕：
　　“慕慕，你这男朋友不一般呢，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县城上高中，哪里见过这大世面，每天都是两点一线，枯燥的很。”夏慕站在一旁，乖乖听着谢晴的话，心里却想着宋云祁，嘴角一点点往上扬起。自己可真幸运，遇到宋云祁这样的人。
　　谢晴盛出饭菜，放在了桌上：“好了，快来吃饭吧，吃完了你妈我还有晚自习要守，忙呢。”
　　夏慕坐在桌边：“妈妈，我这次有一个参加数学竞赛的名额了，老师说要等到下个月七号就让我们去省重那边考试。”
　　谢晴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数学竞赛？是老师带你们一起去吗？还是要你们自己去？”
　　“没说，老师只说到时候直接去，考场是靖江一中。按时到就行。”夏慕吃着碗里的面条。
　　“那慕慕到时候自己去吧，妈妈还有课，毕业班的课不能耽误，妈妈给你留好路费和午餐钱，路上注意安全。”谢晴拿出手机，给夏慕转了三百元。
　　“够吗？这些你先拿着，不够了就给妈妈打电话。”
　　夏慕看着手机上的红包，压下心底的酸涩：“够了，妈妈。”
　　正准备帮妈妈盛点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约而至，粗暴地好像要把门拆了，不用问就知道是谁，夏慕放下手里的碗，打开门靠在门口：
　　“夏鸣，你有什么事吗？”
　　“你……老子是你爸。”夏鸣看着夏慕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夏慕瞥了一眼夏鸣身后的女人和男生：
　　“你们两位也没吃饭，怎么？要留下来吃饭吗？”
　　“慕慕，别这样，你爸爸也只是来看看你，怎么能这样说爸爸呢？”那女人从夏鸣身后探出头，满脸无辜地劝着夏慕。
　　夏慕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她没有说话，低头拨弄着盘子里的菜。回过头，夏慕看着那女人的脸：
　　“轮得到你装好人了吗？你这样的人，出去不怕被臭鸡蛋砸死啊？”
　　“你……夏慕，老子给你脸了？”夏鸣朝着他的脸扬起了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夏慕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红肿的巴掌印，捂着脸，夏慕眼眶泛红，倔强地抬头。谢晴扔下筷子快步上前：
　　“夏鸣，你有没有心，这是你儿子。”边说边揉着他泛红的脸颊。
　　夏鸣身后的男生看着夏慕，挑衅地看着他，那女人上前：“姐姐，你也别说我说话难听，鸣哥只是来看看孩子，你们这样伤了鸣哥的心，一家人闹得难看，总归是不好的。”
　　“夏慕，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个什么数学竞赛的名额，怎么全校只有四个，凡凡也准备了好久，让他去吧。”夏鸣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把这么离谱的要求说了出来。
　　“凭什么？”夏慕看着面前的男孩，皱着眉。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这比赛不是能得八千块的奖金吗？凡凡想挑战一把，为自己挣点零花钱。你明天和你们老师去说，就这么定了。”夏慕有些不耐烦，扶着谢晴坐好。
　　“你们出去吧，名额是用成绩来定的，赵老师不会听我的，说退就退的。”
　　那女人靠在夏鸣身上：“鸣哥，这……”
　　“我不让，这名额是我用自己的成绩换来的，他想要名额可以去找赵老师，如果他真的有实力，老师一定会想办法加一个名额的，但如果你们真的没有那个实力，那就算有资格进入赛场，难道要滥竽充数吗？别把我当软柿子捏，你们今天闯进来，又是动手又是威胁的，这算私闯民宅，如果现在报警的话，完全可以立案。”夏慕伸手去推她。
　　那女人啊了一声，摔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夏慕无措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算什么？碰瓷吗？自己就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夏鸣连忙蹲下身，抱起她：
　　“夏慕，你……没想到你这么狠毒？你郑姨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这孩子，你……你郑姨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夏慕看着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瞬间手足无措起来，自己真的只是轻轻推了一下，那种力道，连一个三四岁的小孩都不一定推得倒，这……
　　夏鸣身后的男生冲向前，捏住了夏慕的脖颈，眼底的疯狂像要吞噬一个人似的：
　　“老子杀了你，你敢推我妈妈，夏慕。”
　　夏慕只感觉呼吸困难，双手拼命地攀着他的手臂，满眼通红，生理性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谢晴慌了神，冲上前抱住了那男生的腰：
　　“求求你，求求你，松手吧，慕慕的名额让给你，都让给你，放开我的孩子吧。”
　　男生松了手，将夏慕摔在了地上，窒息的痛苦让他眼前发黑，只感觉背上是妈妈轻拍着，夏慕趴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的几人，倔强的眼神望着夏鸣，好久没有再说话。
　　那女人轻嗤一声：“鸣哥，好了，快别气了，既然姐姐答应了，那名额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快让姐姐歇着吧，我们快别打扰了。”
　　夏慕趴在地上，泪流满面，看着那群强盗敞着门扬长而去，呼吸越来越急促，谢晴慌了神，来不及擦眼泪，翻起身从抽屉重翻出喷雾，扶着儿子的脸：
　　“慕慕，张嘴。”
　　夏慕趴在地上，等着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谢晴抹着眼泪：“慕慕，是妈妈没用，慕慕，这个名额，我们……”
　　夏慕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妈妈，别怕，没事的。”
　　谢晴抹着眼泪站起身，收拾好客厅里的一片狼藉，夏慕手还是颤抖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他蜷缩着手指，终于是点开了他的语音通话，对面几乎是秒接，
　　“喂？宝宝？”
　　夏慕听到熟悉的声音，委屈瞬间全部崩盘，只能对着手机不停地哭，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听着哭声，宋云祁本来是靠在沙发上的，瞬间坐起身：“等我。”
　　夏慕的手垂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进了脖颈，伤痕肿了起来，眼泪滴在上面，钻心的疼。
　　迷迷糊糊听到敲门声，他强撑着站起身，手却因为刚才的争执，颤抖地厉害，映着眼泪，摸了好几次门把手，终于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熟悉的人，夏慕哇一声就哭出了声，人往往就是这样的，在别人面前，再疼也强颜欢笑，因为要装酷，但在爱自己的人面前，风刮过就能愈合的伤口却格外的委屈。
　　宋云祁抱着他，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将人放在了沙发上：
　　“好了，哥哥来了，哥哥来了，不疼了。”
　　谢晴红着眼眶，将摔碎的玻璃杯扫了起来，宋云祁站起身：
　　“谢老师，我来吧。”
　　“没事，我来，宋同学，太麻烦你了。”谢晴低着头，拿着扫把。
　　宋云祁执意拿过扫把，很快就扫了地上的狼藉，夏慕蜷缩着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宋云祁将屋子收拾干净，坐在了他身边：
　　“我看看脖子？”
　　夏慕抬起头，露出被掐的红肿的脖颈，宋云祁扶着他的肩膀：“先清理一下，再涂药。”
　　说着就站起身，往洗手间走去，出租屋的环境逼仄，就连通风也不是很好，很简陋的一个小厨房，生锈的水龙头，然后是一个水泥的水槽，宋云祁拿着干净的纸巾打湿，轻轻替他擦拭着脖颈，又拿着冰毛巾敷在了他脖子上。
　　宋云祁打量着出租屋的环境，看向谢晴：
　　“老师，您是……工资都攒起来了吗？”
　　夏慕声音很小：“外公欠了很多债，去世以后，就是妈妈一直在还。”
　　“欠了多少？”宋云祁回头。
　　察觉到自己问的过于直白，宋云祁连忙道歉：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师，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
　　谢晴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宋同学，你说。”
　　宋云祁稍稍思考了一下，开口：
　　“老师，我想您也不想慕慕一直生活在这里吧，这里环境不好，而且连个网都不怎么连的上，他现在学习势头正猛，最起码得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不是吗？老师，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知道哪里有便宜一点的房子，而且环境比这个好多了，离学校也进，老师平时工作也方便。”说完，他期盼地看向谢晴。
　　“这……大概多少钱？还有比这个更便宜的？”
　　“不贵不贵，我前两天还听房东说要急着租出去呢，一个月才五百，老师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系一下他。”
　　“一个月五百？”谢晴有些不敢相信。
　　宋云祁心里咯噔一声，说高了，飞速反应后连忙找补：
　　“这是前两天的价钱，说不定这两天又降下来了，要不我帮您问问。”
　　谢晴看着房子里的杂物，生锈的水龙头，有缺陷的地板，缝缝补补的窗户，虽然贸然接受别人的好意不太好，但就现在这样的情况，她真的需要换一个比这更好的住所，就算是为了慕慕，自己这个当妈妈被说拜金也没什么，而且还能摆脱夏鸣的骚扰，答应了宋云祁的要求，至少这些是真的可以改善的，就算以后他让自己做点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想到这，谢晴松口了：
　　“宋同学，我们……我们什么时候搬过去？我可以早点收拾。”
　　宋云祁还怕她不同意，没想到谢晴这么容易就松口了，喜不自胜：“随便，随便，老师要是不嫌弃，我们现在就可以搬，先把重要的东西搬过去，剩下的，明天再说。”
　　谢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夏慕：“慕慕，要不你先过去吧，妈妈收拾好就来。”
　　宋云祁站起身，帮着谢晴收拾：“没事的，谢老师，我们一起，该扔的扔了，只带重要的就好，老师，我帮您吧。”
　　夏慕从沙发上站起身：“我来吧。”
　　宋云祁将人摁在了沙发上：“你坐着，只管发号施令，小将军。”
　　夏慕只能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冰袋。宋云祁跟着谢晴很快收拾好了一大包东西，谢晴拿出冰箱里的饮料递到了宋云祁手中：“新的，别嫌弃。”
　　宋云祁拧开，喝了一大口：“没事的，老师，我去叫车，帮我们把东西拉过去。”
　　“我叫吧，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谢晴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宋云祁快人一步已经打了电话：
　　“过来帮我拉点东西吧。”
　　“这……这怎么行呢？宋同学，我……”谢晴有些过意不去。
　　宋云祁察觉到她的窘迫，笑着打趣道：“我听慕慕说，老师做的饭菜很好吃，我一个人在家，一般都是一个人随便对付一口，还没吃过新鲜的做好的饭菜，通常都是外卖，不如等我们今天晚上搬完了，老师帮我做一顿饭吧，我们一起吃一顿乔迁饭。”
　　“啊？这……好啊，怎么呢个老吃外卖呢，那东西不健康，等着老师买菜做给你吃。”谢晴眼底满是心疼，爸爸妈妈不在身边，学习又忙，才会总吃外卖。
　　“好啊，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车到了，老师，我们走吧。”宋云祁背上大部分东西往楼下走去，谢晴都来不及劝说，宋云祁就已经下楼了，夏慕背起自己的书包：
　　“妈妈，他好像已经背光了，没有我们可背的了。”
　　“唉，这个孩子。”谢晴无奈摇摇头，将旧的钥匙放在了桌上，检查好所有的电都关了，这才放心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