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学他勾引人的本事 你咬错地方 ...
-
“你喊我什么?”声音霎时寒如冬雪。
云扶光脑中昏昏然,不记得方才喊了什么。
但见他脸上风雨欲来,是少有的冷怒之相,几乎把她冻成冰坨子。她下意识抱住旁边二师姐,“二师姐,师妹今晚跟你睡好不好?”
二师姐:“?”
师妹又想跟她一道彻夜拜读话本子了?
宠溺一笑:“自然可以,师姐每晚陪你都……”脖后颈一凉,一侧头,陆沉月目光寒凉地盯着她。
二师姐吓得后半句话掉回肚里。
陆沉月缓缓站起身,白衣披上月夜清寒,扒拉下缠在二师姐身上的云扶光,冷声道:
“她醉了,我带她回屋休息。”
二师姐恍然,师妹缠着她是怕大师兄秋后算账,想找人打掩护。
只是小师妹为何不似往日反唇相讥,与他打闹?
三人怔愣于云扶光迥异的态度,陆沉月已牵着人离席。
陆沉月捏得有些紧,被攥紧的掌心滚进波波热息,她吓得脱口而出:
“大师兄别牵我,拎我衣领子。”
陆沉月没有应声,长手一捞,直接将人扛在肩上。
云扶光晕头转向,更加醉得找不着北,一门心思苦心劝着:“大师兄别生气,我错了。”
虽然她不知道错在哪里。
显然陆沉月也清楚她只是习惯性认错,长腿两步迈进房间,“咔哒”一声,将门锁死。
将人往榻上一搁,他立在榻边,如临如渊,一双眼寒似清涧。
“你刚才喊我什么?”
云扶光咽了咽唾沫,“陆……陆师兄?”
她被酒气熏晕了脑,怎记得方才喊过什么?
陆沉月倾身而下,两人之间不过一拳之隔,黑沉的眼眸死死锁着她。
“我叫什么?”
云扶光只觉卖酒的骗了人,醉得迷乱,脑中雾气弥漫,一时竟没想起他的名字。
眼前放大的俊脸更醉得她目眩神迷,于是好声好气道:“我……我饮多了酒。”
“所以呢,你口中叫的,是哪位师兄?”
他孜孜不倦地逼问。
云扶光不解,不解他为何执意追问他的姓名。
他叫什么,他自个儿不知道吗?
掩盖了多日的小脾气终于破土而出冒出苗头,又掂量着不能跟他作对,露出小尖牙,一口咬住最好下口的下巴,像只惹毛的小猫儿耍起了无赖:“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
他下巴跟他人一样冷,贝齿下意识磨了磨。
只是,他手臂怎么突然硬得跟石头一样?
“云扶光……”
下巴随他开口动了动,她咬得更紧。
“你咬错地方了。”
头上声音喑哑,脸被他托住,冰冷的指尖一压唇角,几乎抵进她的贝齿。
她不由得松了口,发现他鼻尖抵住她的,两人近得几乎能数清他细密墨长的睫毛。
温热的气息拂过面颊,与他身上的冰冷截然相反。
好似冬末迎来的第一缕和煦春风。
云扶光脑子更乱了。
直愣愣问:“那该咬哪里?”
“你说呢?”
他声音低缓沉哑,丝丝缕缕融进耳里,漫入四肢。
听得她身上有些发软。
两瓣线条流畅的薄唇盛着月光,秀色可餐,莫名让她想起近日最爱吃的白糯糕,软软的喷香可口。
云扶光望向他的眼,瞳仁中倒映着迷醉的自己,绯红着脸,迷离着眼,只觉他眼中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好看。
她张了张嘴,再次啃住他的下巴。
声音不自觉跟着发软:“就咬这里。”
她软起人来要人命。
房中寂静无声。
云扶光莫名抖了抖,灵敏地感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崩摧之势。
鼻尖被什么柔软贴了贴,那柔软微微分开,一股无形的气流将她包裹,似要将她一口吞下。
云扶光吓得捏紧他坚硬如铁的上臂,打了个颤。
须臾,那气势陡然一收,耳畔只剩头顶的喘息声,一时急一时缓,周身冰冷的温度渐渐回暖,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好了,我不生气了。”
云扶光闻言,高兴地松了嘴。
砸吧了两下,竟然还有丝甜。
唇上一暖,他轻轻抹去她唇边的水渍,柔软的指腹在唇珠上停了停,复又重重一碾。
云扶光不明所以,下意识又要张口一咬,那手指适时收回,人也撤开半步远。
她看清他白皙下巴上的淡红牙印,才发觉方才下口有些重。
还好是下巴,若咬软糯的嘴唇,只怕留下的不止一排牙印。
“睡吧,我守着你。”
肩头被两指轻轻一摁,她倒回床榻。
云扶光抬眸,大师兄神色平静,平静得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目光又落在他唇上,心猿意马。
心里似有枚小钟在敲,她不理解,更觉得不应该这样,刚想把乱她心绪的大师兄赶出房,又听他轻道了一句:
“怎么?要我陪着睡?”
伴随着一声轻笑,笑音柔缓短促,说不出的勾人。
云扶光心口一颤,赶人的话忘了个干干净净,慌乱地扯过锦被将自己一卷。
脖边被延被贴心地捋了捋,不过两下,云扶光便觉被上都是他留下的竹枝冷香。
无孔不入地包围着她。
衣袂声动,他果然坐在榻边矮凳上,静静守着。
宽袖雪袍盖在赤木扶椅,纹丝不动,不知他要守到何时。
锦被上,大师兄的气息比酒更醉人,燥乱的心绪莫名平缓,迷迷瞪瞪遁入梦乡。
模糊中,似有人附耳过来,音色清浅沉重,裹着深浓的缱绻。
“云扶光,记住我,我叫陆沉月。”
-
清晨,鸟雀清脆声入耳,云扶光昏昏沉沉不想醒。
耳垂一暖,似有人捏了捏,她无奈睁开迷蒙的眼。
眼前有个剪影,轻笑了一声。
“起了。”
云扶光怔然许久,猛然坐起。
环视屋内,只剩轻摇的门扉,不见人影。
仿佛方才一眼仍在梦中。
她更懵了。
起身追出去,院门敞开,远远传来谈话声,她认出大师兄的声音:
“给她端碗醒酒汤。”
“昨晚怎么不端,那点子酒,她睡一觉早醒了。”三师兄调笑道。
大师兄未直接回答,只说:“莫高估她,你看着,我下山一趟。”
云扶光再追过去时,已不见大师兄人影。
三师兄靠在花窗上直望着她笑,“小师妹醒啦?昨晚睡得可好?”
云扶光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问:“大师兄怎走了?”
三师兄眉头一挑:“怎的,跟他呆一晚还不够?”
这句话反倒提醒了她。
她记忆有些模糊,隐隐约约,两个人好似不太正经又看似正经的呆了一晚……
大师兄昨晚本是跟她生气,到最后却变成关心她。
昨夜的心悸还留有余温……
与她设想的和谐相处似乎不大一样。
不对。
云扶光霎时神思清明。
普通师兄妹不该这般亲密!
云扶光摸着胡乱窜动的心跳,转头钻进二师姐院子。
二师姐正精心侍弄一院子花草,皆是凡间寻不见的珍贵品种。
姹紫嫣红散发着雨露般的灵光,浇花的水也不知用的什么仙天玉露,洋洋一洒,五光十色的光芒漂浮在半空,衬得她整个人更美了。
云扶光曾问过二师姐为什么要养满院子奇花,二师姐答,只有世上最漂亮的花,才能衬托她独一无二的美貌。
云扶光最爱看二师姐浇花,花美人更美。
待欣赏完泼天的美景,云扶光开口相唤。
二师姐早发现了她,眉眼不抬,问:“跟大师兄闹完了?”
云扶光顿时手足无措,磕磕巴巴道:“没闹。”
“一晚上都没闹?”
云扶光不知如何回答。
二师姐见她神色,便知两人当真相安无事。
莫名遗憾地叹了一声:“唉,还不如闹点什么呢。”
云扶光:“?”
问:“我和大师兄和平相处不好吗?”
二师姐耐人寻味地看了她一眼,竟透着一分嫌弃:“你个榆木脑袋,可惜了这张脸。不对,是两张。”
二师姐收起浇花的玉瓢,“说吧,大清早寻我做什么?”
云扶光绞着手指,难得一见的局促。
她张了张嘴,垂下头思索片刻,终于开口问:“那个……二师姐,我想学你和大师兄的本事。”
二师姐好笑地问:“我和大师兄的本事?我和大师兄有什么共同的本事?”
云扶光答:“往那一站就能勾引人的本事。”
一阵风过,花木簌簌轻响,“吧嗒”,一颗熟透的红果掉在地上,摔成烂泥巴。
二师姐木然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说什么?”
云扶光刚想重复,二师姐抬手止住她,表情一言难尽:“那不叫‘勾引’,叫‘吸引’,你学这个做什么?”
云扶光老实道:“我不会跟异性接触,所以找二师姐取经。”
并且通过昨晚,发现大师兄在这块似乎也挺厉害。
她羡慕大师兄和二师姐八风不动也能引人心动的本领,自觉不能落于人后。
二师姐试探着问:“你找我学这个,大师兄知道吗?”
云扶光困惑道:“为什么需要大师兄知道?”
二师姐心有戚戚:“我怕他把我们两个一道削了。”
云扶光更困惑了,如今她想学点本事,还要通过大师兄的许可?
二师姐只叹她不开窍,于是换了个问法:“为什么要跟异性接触?”
云扶光答:“我要找个正经道侣。”
她表情认真又诚恳,二师姐只觉头疼,拎起她的衣领子进了房,将门一关,原地转了两圈,终是没忍住问:“师妹……为何不考虑让大师兄当你道侣?”
云扶光有苦难言,她就是为了不耽误大师兄才另寻道侣,更何况,若大师兄成了她的道侣……
云扶光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一点,她就着,两人凑一堆只怕三天一打五日一闹,长此以往,到最后不是她成寡妇就是他成鳏夫。
何必呐。
她还是习惯爹娘那种相处方式。
遂道:“我想找个爹那样的道侣。”
二师姐被她说糊涂了,师妹前段时日不还抱怨大师兄热衷当她爹吗?
她一时闹不清师妹的脑回路,于是换了个问法:“大师兄不好吗?”
“好,但不合适。”她回答得很干脆。
二师姐顿觉大师兄追人的道路漫长遥远,遥遥无期。
但她万不敢教她,先不说教不教得会,若大师兄知道她背后出力,只怕百八十年都回不了翠竹峰。
云扶光还期盼地等着她的回复,她又拒绝不了。
二师姐揉着脑袋长叹口气,选了个不出错的答法:
“这本事无需学,你也有,你往人堆一站,也会有人贴上来。”
云扶光骤然想到央城招新,以及鸿宴楼里前赴后继送礼的男修。
原来如此!
原来她也这般厉害!
可是,下一步呢?下一步该做什么?
她问了出来,二师姐却不肯再答,敷衍道:“你这么聪明,自个儿看话本子悟去。”
云扶光若有所思,看过的那些话本子已倒背如流,仍旧没悟出什么男女相处的真谛。
她心事重重地告别二师姐,在山中转了两圈,思前想后,决定想不如做,先去练武场找诸位师兄们试试。
-
陆沉月拎着一个食盒,刚落回翠竹峰,就见院墙上探出了一个脑袋。
他瞥了眼,目不斜视正准备略过,墙头上响起一声哀怨:
“大师兄,你到底行不行啊。”
陆沉月脚步一顿,斜眼睨过去。
二师妹文采薇缩了缩脖子,仍抖着胆子道:“你若行,为何小师妹跟你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去找新的道侣?”
陆沉月:“?”
“说什么?再说一遍?”
文采薇倒豆子似的将早上云扶光跟她相谈的内容说了,末了还嗔怪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刺激的小师妹迫不及待要寻个新道侣?”
陆沉月沉默片刻,蓦地嗤笑一声。
好个云扶光,昨夜刚啃完他,今日转头就忘,还想着找新道侣。
不由捏了捏手中食盒,买什么白糯糕,就应该给她买核桃糕,补补脑!
“她跑去何处了?”
文采薇跳下墙头,道:“师妹去练武场了。”
陆沉月欲去捉人的脚步一顿,不紧不慢转而走进云扶光院子,将食盒往她桌上一搁。
恰巧三师弟方莫寒端着醒酒汤过来,一见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问:“小师妹呢?”
陆沉月淡笑:“我让你看着她,转头人就不见了。”
三师兄将醒酒汤搁在食盒边,无奈道:“我怎么管得住她,再说了,你让我看着,也没说让我怎么看着。小师妹有胳膊有腿,我又不是她爹,还能时时刻刻圈着她?”
陆沉月整理好法衣慢悠悠往院外走,丢下一句:“行,那你看住采薇,甭让她教扶光乱七八糟的东西。”
方莫寒一看文采薇,脸上不自觉阴沉下来。
文采薇一见他就跟耗子见了猫,吓得脚下一蹦跳回自己院子,大喊:“冤枉,我什么也没教,真真的。”
方莫寒冷笑一声,好似终于逮着了机会,缓缓道:“先把你那堆话本子搬出来,给我烧了。”
今日正值休假,练武场上弟子不及往日多,三三两两凑在一堆,笑笑闹闹比划着招式。
重新修葺过的练武场光滑平整,补上的贡山石换了更为坚固的料子,色泽较旧料鲜亮。
明明暗暗铺满山巅,与云天山色相映,更添华丽。
云扶光像模像样往练武场中间一站,负手而立,姿态昂扬,果然引来不少目光。
“云师妹今日不去山下玩?”一名师姐拉着三名师兄凑了过来。
云扶光看过几人,人是引来了,却不知下一句该说什么,想了想,道:“我想练剑。”
师姐笑问:“怎的,今日陆师兄没陪你?”
她不打算跟陆沉月比划,老实道:“陆师兄不行。”
几人愣了愣,陆师兄又被云师妹嫌弃了?
师姐笑得宠溺,问:“那你觉得何人可以?”
云扶光望了一圈,道:“所有师兄都可以。”
师姐一听,眼眸一亮,忙拉过身旁一名师兄,道:“这是我表哥,云师妹若不嫌弃,可以让他陪你。”
师兄有些腼腆,瞅着云扶光的脸,害羞道:“云……云师妹有礼。”
认真算下来,云扶光入门数年,甚少与其他师兄切磋。
她本就抱着目的而来,打算认真对待,于是凝出一把冰剑,摆开架势:“师兄,请赐教。”
众人一愣,不是一道练剑吗?怎么变成切磋了?
云扶光见对方不动,疑惑:“怎么了?是怕我下手太重吗?我……我控制力道,不会伤人。”
腼腆师兄茫然地望了眼身后师姐,师姐一戳他腰窝,嫌他不争气似的道:“怕什么,大师兄不在,机会难得。”
腼腆师兄忍了忍,只好取出本命剑,恭恭敬敬道:“有劳云师妹了。”
陆沉月到达练武场时,云扶光正与一名陌生弟子打得有来有回。
他步伐翩跹靠在最近的一棵树下,抱臂而视。
云扶光满脑子修炼,文采薇说她来练武场时,就已料到这个结果。
看了眼围在擂台边的所有弟子,几乎都是男修,陆沉月凝息片刻,忽而出声:
“气走关元穴,化灵为霜。”
云扶光正收着劲地出剑,忍得几分辛苦,听得这么一句,下意识顺着出招。
一道寒霜剑气爆射而出,气浪直接将对面师兄掀倒。
场上一静,云扶光赶忙跑去查看,那师兄瞥了眼附近的陆沉月,突然整个人弹了起来,面带欣喜:“师妹这招真漂亮,师兄大受裨益,甘拜下风。”
说着似有所悟走下擂台。
周围有手痒的师兄见状,又见陆沉月在一旁八风不动,似不打算干涉,心中一动,大着胆子上前:“云师妹可否赐教?”
云扶光愣愣点头。
那师兄只觉机会难得,揣着小心与她试剑,满脑子却想着显露两分,好叫云师妹记住他。然而没过两招,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用云华剑法第六式。”
云扶光本收着力道,处处受限打得并不尽兴,陆沉月话一出口她又下意识出招。
这一回,对面师兄好半天没起得来身。
云扶光见状,恼怒质问树下某人:“大师兄,你别干扰我。”
陆沉月望天:“我在指导你剑法。”
“那你自己亲自上来!”
陆沉月笑笑,轻抚胸口,“我身子还未养好。”
云扶光语塞。倒下的师兄被人扶起,他遥遥向云扶光一礼,抖着腿缩到其他人身后,再不敢上台。
再看擂台下一溜儿师兄弟,云扶光不好意思道:“那个……方才不小心出手太重,下回我轻一些。”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望了眼远处事不关己的陆沉月。
云扶光道:“我与诸位切磋,你们望他做什么?”
陆沉月笑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师妹说得对,方才是我多事,勿怪。”
终于有名刚来的不知情况的师兄举起手,跃跃欲试道:“鄙人鲁见能,来会会云师妹。”
身旁弟子们不由得后退半步,同情地将他推了上去。
陆沉月忽然目光如电射来,鲁师兄浑身一颤。
还不待他反悔,云扶光的剑已奔了过来。
刚走了十几招,谁想,陆沉月的声音有如魔音穿脑,又荡了过来:“这位师弟师从哪位师叔?”
鲁姓弟子一抖,结结实实撞上云扶光的剑气。
“轰”地一声,擂台炸出个大坑。
云扶光捏着剑,跟木头似的杵了半刻,赶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
云扶光于心有愧,匆忙掏出几瓶灵药递过去,那师兄身上倒不见伤,只是被震得迷迷瞪瞪,脸有些白。
师兄下意识伸手,却听远处飘来一句意味深长:“姓鲁?”
透着寒气,冻得他接药的手一缩,终于醒悟过来,受惊般对云扶光道:“是我技不如人,师妹后会无期!”说完看也不看她,踉踉跄跄跑下山去。
云扶光狠狠瞪了陆沉月一眼,陆沉月一摊手:“我可没说什么,只问了下他的名姓。”
云扶光环视周围,师兄弟们噤若寒蝉,胆颤心惊。莫非是她不小心下两次重手,把人给吓着了?
小声问:“还……还有师兄师弟愿意上来吗?”
诸人皆看向陆沉月。
陆沉月莞尔一笑,悠悠道:“难得师妹愿意与你们讨教,别错过机会。”
笑得那叫一个君子坦荡,目露冷光。
弟子们心中一凛,上去的师兄一个比一个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师兄这是先礼后兵,在告诫他们呐!
一个个忙捂住自己的本命剑,悻悻道:
“我,我想起师父有事交代,先告辞。”
“师兄受了伤,我陪他下山看病。”
“我我我我本命剑坏了,云师妹请自便。”
不过片刻,弟子如鸟雀四散而去,整个练武场只剩下云扶光与陆沉月二人。
云扶光气呼呼道:“我难得与同门好好相处,你为什么把他们吓跑?”
陆沉月轻轻掸了掸衣袍,“别费心了,整个明阳宗,只有我能与你试剑。”
步伐轻缓行来,经过身边,弯腰在她耳侧轻声道:
“也只有我陆沉月,够资格陪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