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天龙人中天龙人 你的贤师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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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功夫，方屹安应该已经发现那枚耳钉了吧。
安知一边跟着顾知珩往前走，一边思考那枚耳钉挂得牢不牢固，会不会中途掉在哪里。
毕竟只是从方屹安身边挤出来的时候顺手挂上去的，没时间做的更仔细点。
跟着上级走路的时候跑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这太容易被抓包了。
开启自动跟随模式的安知同步关闭了队内语音，以至于顾知珩一路上说的话，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但这么做很快就被顾知珩发现了她心不在焉。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安知不得而知，反正等她回神的时候，顾知珩已经停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了。
安知好险没有直接撞过去，不然力大砖飞送队长滑行十米开外，那场面就太难搞了。
顾知珩的瞳孔颜色偏向于棕色，没有安州那种黑黝黝的外放压迫感，但当他动也不动地注视着什么人的时候，那种潜藏在温和之下的无形压力还是慢慢升腾了起来。
“怎么不回答我？”
顾知珩轻声重复了一遍，极有耐心地等着安知的回答。
安知的手指在底下捏来捏去，她很想让顾知珩别催，她不回答问题难道是她不想回答吗？那显然是开小差开了一路，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安知心里发苦，面上却还得火速启动应急模式，她开始装作缓缓回神的茫然样子仰头看向顾知珩。
正常情况下，告诉上司我刚刚走神了那基本等于死路一条。但是顾知珩……安知斟酌了一下，发现他大概率可能会吃这一套。
真诚对他有用吗？
安知不确定，但可以试试，大不了回头再圆回来。好歹她也是有功之臣，没有膨胀到直接骑在顾知珩头上就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仿佛如梦初醒的安知：“不好意思队长，我走神了，你刚刚有说什么吗？”
誒…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这一套装傻的流程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很有用，安知使起来堪称得心应手。
顾知珩听完点点头，但没有顺着安知的话重复问题，反而继续关心地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过头的关心，就很容易转变为压力来源。
但安知从小到大都不吃压力。
“队员的脑内世界也在队长的管辖范围内吗？”
“对。”
安知：“……”
算你狠。
似乎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当，顾知珩说完又立刻补充道：“只是合理关心队员的身心健康。如果你有什么困扰，或者出了什么状况，我总要知道才能更好的帮到你。”
安知撇嘴。
你猜我信不信。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不抛点什么东西出去估计也不行，毕竟顾知珩这个人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类型。
安知想了想道：“谢临潭是有什么来头吗？”
顾知珩：“为什么这么问？”
安知沉吟道：“他给我的感觉和许知南差别很大。虽然都是中央星域的支队，但谢临潭身上就是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傲慢感？”
不，这个词还不算太准确。更准确的应该说许知南身上充斥着钱味儿，因为他是老钱家族。而谢临潭身上却有一股刻进骨子里的权味儿……
安知略做试探性地玩笑道：“他家多年从政还是多年从军？应该不太可能是新贵阶级吧。虽然没有大张旗鼓地表现出来，但他讲话的时候总给我一种好像能在中央星域横着走的底气。我听完都差点以为中央星域是他家开的了。”
为什么？
就因为第五支队实力出众？
安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对于她察觉到这一点，顾知珩并不感到意外。谢临潭装都没装一下，十分钟的功夫足够安知嗅出异常。
顾知珩没有讲太多，只是点了点关键的东西：“谢家前身是旧皇室。”
操操操。
原来是天龙人中的天龙人。
难怪拿腔拿调，一副自持身价的模样，合着中央星域以前真是他们家的。
这得亏是改革成功了，不然谢临潭今天就直接是皇太子纡尊降贵，她搞不好还得给他按照封建主义旧制度拜上两拜。
真是赛级地狱笑话。
现在安知也不奇怪为什么顾知珩防他比防许知南更甚了，这确实要防。
当年革命主打就是推翻皇室，到头来皇室是推翻了，但人家摇头一变直接成了新贵族和大政客继续站在中央星域顶层指点风云。
还有顾家，从前跟着皇室一起在关键时刻选择弃车保帅，用手里的蛋糕换来了今天的地位，结果多年以后，两家关系竟然变得如此微妙了吗。
顾知珩看上去就和谢临潭关系一般，今天对他可比对别人冷淡疏远。之前网上还有人讨论旧皇室是不是存在着复辟的野心，今天一看算是没戏。就连顾家都是这种态度，更何况别人。
察觉到安知的目光，顾知珩无奈道：“不要瞎想。今时早就不同往日，皇室翻篇也已经多年。这种旧黄历拿出来听个响就行，少乱七八糟想些没影的东西。”
安知闻言大惊。
你怎敢如此污蔑我，我哪有想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安知信誓旦旦：“我什么都没想。”
顾知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于她的话一个字也不信。
安知见状瞬间改口：“好吧，我只是在震惊一下方屹安的纯莽夫行为，居然敢跟皇太子口出狂言，噫，放到从前，高低也是抄家起步。”
这促狭的一句调侃直接让顾知珩笑了起来。
他说：“方屹安性格暴躁，谢临潭轻易不会点火，不然在外人面前大吵大闹，会让他颜面有损。而且想要控制住方屹安，是件很费力气的事情。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谢临潭大概还是觉得任由他去更省心。毕竟，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时间精力才是最重要的资源之一。”
安知：“这算是在给我上眼药？”
不是我说，这眼药上得也不行啊，太明显了。队长，绿茶修炼指南网上就有，你倒是去好好钻研一下啊。
被戳破了心思的顾知珩照样脸不红心不跳：“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第五支队不是什么好去处。谢临潭效率至上，队内奉行高压，你未必会适应那里的环境。而且以他的出身，不会一直停留在这个位子上。万一你前脚过去，他后脚就高升，那你岂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零零地被留在陌生的环境里苦熬？”
这点倒是没说错。
以谢临潭的出身，升官比喝水都容易，何必到机甲支队来多走段弯路。
安知知道有些事情不该多问，但以她的好奇心，如果今天不问出来，接下来几天恐怕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但是这个问题连顾知珩也不知道。
“也许是为了不埋没自己的天赋？”他对谢临潭的事情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安知主动提起，他也懒得回忆有关谢临潭的那些信息，“即使是放在天才辈出的机甲支队，谢临潭也是出类拔萃。”
四大星域精神力S＋级别的人就那么几个，这次也是谢家走运。
出了这么多年庸才，眼看威风不再，就剩一个没什么用的腐朽招牌，结果又跳出来一个谢临潭力挽狂澜。
这怎么不算一种天意呢。
顾知珩轻描淡写地想到。
“天赋异禀？”
这个答案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安知不满地看着顾知珩。
她宁可相信谢临潭是打算军权政权两手抓，也不相信顾知珩的说法。
什么意思。
当我是江叙吗？
安知磨牙怒道：“那你怎么能确定谢临潭捞我，不是看我天赋异禀，所以打算手把手扶我当接班人呢。那句话怎么说？贤师扶我青云志啊。”
顾知珩游刃有余地拍了拍她的额头。
“你的贤师已经选好了接班人。”
“又是内定。”
“当然。”
操。
这才叫真正的误闯天家。
早该知道的，中央星域哪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安知摆摆手：“又是哪家的贵公子，说出来让我见识。”
顾知珩失笑：“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安知：……
真的吗，我不信。
你认为的普通人家和我认为的，一定不是同个物种。
顾知珩没有多做解释。
虽然他个人认为谢临潭选择对方多半是为了扶植自己的势力，确保自己离开支队后，继任者和底下的第五支队依然对他言听计从。
但这些东西严格来说属于政坛长远博弈，顾知珩并不觉得安知目前需要了解太多。脑海里装着的杂事太多，只会影响安知的纯粹性。
……
记者会是真的太热闹了。
安知刚一出来，各种长枪短炮就对着安知一顿拍。她连表情管理都来不及做，就顶着那一张面无表情地冷脸站到了最中央。完全可以想象今天之后，各大媒体又能整出多少新花样来。
“您好，安知选手。这边打扰一下，我们是军方配备的官媒记者，想就这场比赛做一个客观采访，方便聊几句吗？”
“安知选手，请问您在备战过程中有没有遇到来自哪里的阻力。开赛之前，您认为的赛程难点又在哪里，方便谈论一下吗？”
“我是云途传媒的记者，安知选手，您现在方便优先为我们拆解一下整场比赛吗？我们只是想客观了解一下这场堪称奇迹的比赛到底是如何发生的，不会询问令你困扰的话题。”
“请问安知选手接下来有什么新规划，这场比赛下来，对第五支队的印象又是如何？安知选手对接下来的总决赛又如何看待呢？”
一群人围在身边吱哇乱转，看似和谐提问，实际上一个两个恨不能都把旁边的竞争对手猛踩下去。别管什么官方不官方，私营不私营，都能站在这种场面前排了，谁家背后还没几个靠山啊。得罪人不怕，抢不到话题头条定义权，开罪领导没饭吃才可怕。
安知往底下看了一圈，抢在最前面的分别是各大军方的官媒记者、议院大厅的时政记者、不同传媒的文娱记者还有一些经验老道的社会记者。这些也就算了，毕竟机甲大赛算是热点事件，大家能蹭得上的都来蹭点热度这无可厚非。
但问题是后排那些体育记者，财经记者还有教育记者为什么也在这里凑热闹，你们专业对口吗就来赶趟儿。安知初时还有精力腹诽，但很快各种接连不断的问题就开始源源不断地消耗她的脑力。
记者A：“请问安知选手，回放发现在你说出第一句干扰对方的言语时，你突然笑了一声，这是为什么呢？”
安知露出职业笑容：“因为发现他们的反应明显对垃圾话没有抵抗力，所以知道这一把大概率稳了。”正所谓，想赢的人脸上都是没有笑容的，但是知道自己必赢的，那就两说了。
记者B：“请问安知选手，在发现自己需要1V4时，时什么心情？”
安知沉吟片刻：“反正也完蛋了，不如拿来试试水，看看自己极限究竟能到什么地步。”结果自己的极限没试出来，倒是把对面四个人的极限试出来了。这种抗压能力也能当正选，家里关系到底有多硬啊。欸，看来谢临潭还是太能干了，这样都能带着他们起飞。
记者C：“请问安知选手，那些造成奇效的趣味话语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吗？”
安知这句是实话实说：“临时想的。直觉哪句能起效果就说哪句。”如果连垃圾话都要临时想的话，那她的人生还有什么指望。
记者D：“请问安知选手，听闻之前你们队内磨合曾有矛盾发生，那今天这场无束缚打法是不是更为适合你呢？”
安知开始说废话：“不能说更适合，这太绝对。我认为最好还是需要在两者之间，取一个平衡，我们支队正在朝着这个方向不断靠拢。”至于怎么才能靠拢，这你别管。
记者E：“那请问安知选手，能总结一下今天这场比赛到底怎么打出来的吗？”
安知目光游离：“不知道，感觉像是在做梦，就当请神上身了吧。”好了没，问完了没。她真受不了了。这都是些什么刁钻无聊带陷阱的问题，她就要力竭了。队长呢？队长去哪里了，这种时候出来救一下啊。
……
偌大的屏幕被一分为二，一半放着逆风翻盘的比赛，一半放着安知的采访现场。
男人端坐在转椅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不断转动着桌子上的钢笔。但与其说这支笔是用来最标记的，倒不如说是季舒余习惯性地把玩它。
底下的本子干干净净，上面没有一点墨水笔记。他早就已经不中意这种装模装样的记录方式。时代在发展，一些老旧的东西早该被彻底淘汰。
季舒余看着前方的电子光屏，时不时根据进度条上的标记倒回或者快进，他已经把整场比赛看完，现在只不过是复习那些关键的节点。
“队长，你一个人坐在这里看什么？啊，原来是在看新人的比赛和采访啊。我刚刚也在看，她讲话怪有意思的……”
“我们下场和她打吗，这把打完我总不会再被拉黑了吧。她看上去，可不比我消停多少。誒，你说，你打完上一场，有没有被第五支队集体拉黑……”
“我觉得应该有，那几个脸黑成那样，估计心里正不好过。也是，赛场嘛，就是这样，有人哭就有人笑，有人输就有人赢……”
程予川人还没影，亮堂堂的声线就先闯了进来。季舒余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只是不急不躁地提醒道：“这里我设了音量限制，声音超过一定分贝，会被机器管家自动请出去。”
听完这句，程予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站在门口，一只脚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看着季舒余干笑着抱怨道：“太狠了吧季舒余，对自己人也搞这一套。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改不掉这喜欢时不时阴人一把的毛病。”
季舒余双手交握放置身前，他微微借力，转了转椅子，阳光从门口进入，照亮了他那张看上去温柔悲悯，干净圣洁的面容。
“你觉得这是毛病吗？”
他微微一笑，眼神却像一潭深水般望不到底，“我觉得不是。”
程予川一看他这样就发怵：“不是毛病是什么。”
季舒余缓缓垂眸，温温柔柔地纠正他道：“是爱好。”
程予川：……
程予川：…………
程予川差点原地跳起来，整个人背后发麻，无数被阴的经历顿时涌上心头。
程予川：虽然我们俩交情很好，但是你这种发癫的爱好我还是承受不来，马上要比赛了，你还是留着下把送给对面新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天龙人中天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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