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资助人小姐》小明魅

16、016 姐姐再打我

　　16

　　“啊。”AL4399笑眯眯地伸手，想摸一摸黑曼巴蛇。

　　蛇反身游到姜辰身边。

　　姜辰刚才摔倒了，由于星甲损毁太严重，还没有爬起来。

　　AL4399几步跨过去，伸手在星甲上面按了几下，把变形的防护面罩拆下来，露出姜辰的脸来。

　　准确来说，是姜辰控制的钱主任建模的人物“钱多多”的脸。

　　“你没事吧？”AL4399察看姜辰的状况，在发现星甲的左腿彻底损坏以后，她用刀做了几下切割，把星甲的关节打开，像剥洋葱一样把姜辰从里面“剥”了出来。

　　“没事……谢谢。”姜辰抹了把脸上的血。
　　她从星甲的残骸中爬出来，喊住AL4399离去的身影：“您好，能请您等一下吗？”

　　AL4399停住脚步，“嗯？”

　　姜辰压抑不住心中的狂热，“我能和您对战一次吗？”

　　AL4399这才回头看她，有一点惊讶，“我吗？”

　　“我是第一次使用模拟星甲，肯定比不上您厉害，您刚才空手斩杀李帆的动作太快了，我甚至没有看清……”姜辰太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她咽了口口水，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我知道我不是您的对手……但我能有这个荣幸和您学习学习吗？”

　　“我刚才不算空手，我召唤了星甲的武器。”AL4399笑着说，“对战没有问题，但你受伤了，而且精神值也有下降，没有问题吗？”

　　为了保持使用者的警觉性，模拟战场会保留受伤的状态，即使重新展开对战也不会抹除。

　　姜辰看了一眼她的精神值，从最初的蓝色下降到绿色了。
　　而AL4399甚至只有黄色。
　　但对方十分淡定，完全不像李帆一样精神值下降之后陷入一种失智的慌乱。

　　“没问题。”她说，再次粗暴地抹去脸上的血。

　　她在手环上点选，收回残破的星甲，重新选择对战。

　　[钱多多，星甲完整度：100%，精神值绿色]
　　[AL4399，星甲完整度：100%，精神值黄色]

　　姜辰召唤出星甲，她再次被全新的金色金属包裹，但左腿和肩膀的疼痛都在提醒她，她刚才经过了一场艰苦卓绝的对战。

　　在AL4399出现之前，姜辰对自己的策略还很满意。
　　但在目睹AL4399仅仅用一招就报废李帆的星甲以后，她觉得自己太弱了。
　　她的策略也并不是最优解。

　　AL4399微微歪头，目光扫过她的星甲，依然没有召唤星甲，只是点按手环。
　　一柄细长直背的横刀出现在她的手中。

　　刀身雪亮，刀柄没有环手。
　　姜辰认得，这是古蓝星华国曾经使用过的军队制式武器，唐刀。

　　因为是星甲配备的武器，刀比人体正常使用的比例要长得多，但在AL4399的手中，丝毫不显得累赘。

　　刚才她就是用这柄武器，一刀切掉了李帆的星甲中枢。

　　姜辰不敢大意，宽刀横放做防守模式。

　　AL4399似乎笑了下，然后向她冲过来。
　　长得过分的唐刀垂在她的身侧，反射着冷冽的光。

　　一分钟后。

　　[钱多多，星甲毁损度：100%，失去全部动力]
　　[AL4399，星甲完整度：尚未载入，精神值黄色]

　　姜辰长舒一口气。

　　AL4399迅速干掉了她的星甲，而没有给她本人造成任何多余的伤害。
　　跟她的动作比起来，李帆的长短刀攻击简直像婴儿学步。

　　“再来。”她沉声道。

　　两分钟后。
　　“再来。”姜辰道。

　　再被连续而迅速干掉六次以后。
　　姜辰的宽刀终于碰到了AL4399。

　　虽然，只是从她耳边擦过，削掉了她几根头发。

　　AL4399终于召唤了她的星甲。

　　外形、装备，都是系统默认。

　　“你的星甲属于重甲，并不太适合你。”AL4399说。

　　姜辰在防护面罩后面剧烈喘息，“我登的别人的号。”
　　她没有再受什么重伤，但在AL4399的压迫之下，她根本应接不暇，体力消耗剧烈。

　　模拟战场上，所有的一切其实都由精神力支付。

　　她的精神力已经掉到了黄色。

　　“原来是这样。”AL4399说，然后调整了一些数值。

　　很快，她的星甲外形产生了变化，肉眼可见变得更加厚重，武器也变化成宽刃。

　　“这样应该和你的配置差不多。”AL4399说，挥舞宽刀劈砍上来。

　　姜辰急忙格挡，但同样配置的一把刀到了AL4399手里似乎有千钧力，每一次挥砍中，她的手臂、肩膀、腰腹甚至臀腿，每一个部位都在发挥恰到好处的助力。

　　姜辰被砍得节节败退，星甲之下，双臂都被震麻了。

　　相同配置之下，AL4399无法轻易砍断她的武器，但那连绵不绝的威压重重倾覆下来，姜辰根本无法招架。

　　“啪”地一声，她的武器被击飞，重重扎进碎石堆里。

　　“唰！”她的防护面罩被重武器一刀报废，连续撞击造成局部发热的金属刃面从姜辰的面前一扫而过。

　　姜辰感觉那股灼热的风几乎要灼烧她的脸。

　　如果她刚才有这样的强势，李帆那些偷袭的小动作在她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打了，”AL4399收刀，“你的精神力不够了。”

　　姜辰的精神值掉到了危险的橙色，而AL4399仍然是黄色。

　　对战这么久，对她的损耗竟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还能打……”姜辰喘息着从报废的星甲里面爬出来，“再来一次！”
　　就算她是第一次使用星甲，但她入学的体能成绩是满分，基本对战动作也已经熟练了。

　　为什么，打到现在，她给对方造成的最重伤害竟然只是削掉了她几缕头发？

　　“不打。”AL4399果断摆手。

　　姜辰胸臆中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您是军校的教授吗？还是学生？”她问。

　　“我……”蓝望晞想了想自己今天刚刚得到的任命，“算是教授吧。”

　　姜辰怀着一丝希冀，“我能知道您的名字吗？”

　　蓝望晞断然道：“不能。”

　　姜辰紧紧抿住嘴。

　　不能知道对方的名字，也就是说错过今天，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和她对战。

　　这么强的对手，耐着性子陪她玩了这么久，指出她的一些漏洞，甚至换了和她一样的配置，实地教学了重装星甲应该怎么用。

　　可她的表现没有任何亮眼的地方，甚至不值得对方告知姓名。

　　“如果我还能再进步一些，”她说：“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蓝望晞笑了下。
　　“不能。”她说。

　　姜辰沮丧地低下头。

　　她的蛇却游曳出来，一路滑过碎石砂砾，试探性地缠住了对方的小腿。

　　“对战中放出精神体是违规的行为噢。”蓝望晞伸手摸了摸蛇头。
　　蛇惬意地吞吐着信子。

　　“我想再打一场，拜托您了，可以吗？”姜辰从破碎的星甲里爬出来，摔在满地碎石里面，又勉强站起来，“我也不用星甲，我……”

　　伤口因为她的动作再次撕裂，血再一次涌上来。

　　姜辰的身体晃了晃，再次跌倒。

　　蓝望晞回身，蹲着一块凸起的碎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单手按住她冒血的肩膀。

　　“不要太逞强，小朋友。”她说。

　　蛇嘶叫着游过来，蓝望晞没有回头，左手准确地捏住它的七寸。

　　蛇盘曲着身体紧紧缠住蓝望晞的手腕，但蓝望晞的手纹丝不动。

　　“别……”姜辰说：“没有礼貌！”

　　她想要收回自己的蛇，但她的精神力十分不稳定，蛇仍然在外面。

　　“对了，精神值掉到红色就会强制弹出了吧。”蓝望晞说。

　　姜辰抬头：“？”

　　蓝望晞抽手把蛇甩开，再次召唤出那把长得吓人的唐刀。

　　她从石头上站起来，系统随机的黑色的眼瞳像黑曜石一样冰冷无机质。

　　那把唐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圆满的弧线，向着姜辰猛地斩落！
　　从姜辰的角度看来，这把刀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退无可退！

　　黑曼巴蛇的身体在空中瞬间暴长，暴漏出真正的体型，张开漆黑的蛇口，以最快的速度扑过来！

　　腥风拂面！

　　姜辰瞳孔放大，胸腔激烈起伏！

　　那把刀稳稳地停在距离她的脖颈只有一寸的地方，带起的劲风刮得她皮肤生疼。

　　而她的蛇，却咬在了蓝望晞的虎口处。

　　AL4399稳了一整场的精神值，终于开始向橙色跌落。

　　而下一秒，姜辰的眼前一黑。
　　她的精神值跌落红色，被系统强制弹出了。

　　姜辰猛地睁开眼睛。

　　她已经回到了训练室，仪器发出尖锐的鸣响，警示她精神值过低。

　　钱主任不知去向，李帆也不在。

　　姜辰伸手扯掉传感器。
　　她的手在抖，不受控制。

　　模拟战场受的伤其实都是假的，但因为精神力的特殊性，有时候甚至会加倍作用于身体。
　　更有承受不住精神崩溃的。

　　但她不是。
　　姜辰深吸一口气，把颤抖的双手交握在一起。

　　在最后一刻，当那柄唐刀划着完美的弧线砍过来的时候，她真的相信对方会杀掉她。

　　也是在那一刻，她的蛇咬到对方，她也相信了，她不会伤害她。

　　这么矛盾，但又无可奈何。

　　如果能多一秒钟的时间，姜辰是想要道歉的。
　　然后认真地表达感谢。

　　她深深地呼吸。

　　她错了。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她还在想着，怎么和李帆配合，放慢自己的进攻节奏，争取和团队调整到步调一致。

　　不。

　　事实是，李帆瞻前顾后，一昧只想保全自己。
　　领航员程潇潇不够灵活，所以姜辰让她只探一边的路，反而是她们团队战绩最好的一次。
　　岩盛无法及时留意队友的状态，只有在她们提出要求的时候才会释放补给。

　　她不应该调整自己的节奏。

　　那只会变得和她们一样平庸。

　　到时候队伍可能勉强校赛出线，或者无法出线。
　　那她无法得到提升，更见不到真正强大的对手。

　　像AL4399一样强大的对手，只有努力走得更远，才有可能遇到。

　　姜辰缓缓吐出一口气。

　　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却觉得自己比来的时候更加清明。

　　食堂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她找到一个还营业的窗口，买走了最后一个三明治。

　　啃完已经冷掉的三明治，姜辰就在食堂的餐桌上铺开光屏，针对队里每个人的特色做了复盘和战术调整。

　　第二天一下课，她就去找队里的指导关蕖。

　　“姜辰，”关蕖却没有看她发过来的文档，脸色十分凝重：“李帆今天一早给我发了信息，他要退出N I P，转去学生会下属的传奇战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