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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打架 “向我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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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高中早会,全校师生齐聚操场。
“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三班的顾安予。因为上个星期出手打架这件事,我被强制要求上台检讨。具体是因为什么打架,我就不详细说明了,有点脏,说出来怕污了各位的耳朵。”
话音刚落,台下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响起。
“女校霸名不虚传,这气场谁惹得起。”
“听说她连隔壁职高的老大都打服了,现在都得听她的。”
“长得又高又白,比往届校花亮眼多了。”
议论声里,顾安予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敲着话筒。在旁人看来,这是女校霸的不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轻敲的节拍,是她用来压抑脑海中那些沉重记忆的本能动作。
等声音淡下去,她才缓缓抬眸。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她顿了顿,语气懒又拽,“下次打架,我会轻点,争取不把人打进医院。同学们应该……”
她扫过台下一张张看热闹的脸,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主席台侧方那个穿着白衬衫、身形挺拔的少年身上。他正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得仿佛藏了七世的沧桑与克制。
顾安予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面上却勾起一抹挑衅的唇角:
“……向我学习。”
台下瞬间炸了锅,哄笑声和口哨声混在一起。教导主任的脸彻底黑了:“顾安予!你给我下来!明天再写五千字检讨!”
顾安予耸耸肩,把话筒往支架上一挂,转身就走,连个眼神都没给身后的怒火,只留给那个白衬衫少年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背影。
……
“顾同学,刚开学就打架,家长电话也打不通。你们这个年龄就该踏踏实实学习,一步一个脚印。”办公室里,班主任陈伟苦口婆心地劝着。
顾安予站得笔直,眼神却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迷茫与麻木:“知道了。”
陈伟一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听进去,无奈地摆了摆手:“先回去上课吧。”
回到教室,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起哄声。顾安予微微皱眉,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江辞树——三班的体委,也是她在这个班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正和班长许承州站在一起。
“顾姐,您来了,里边请。”江辞树一脸谄媚地做着请的手势。
顾安予静静地看着他表演,有点无语,直接无视了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倒数第一排,靠近后门。
一路上,同学们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顾安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见江辞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三班亲爱的同学们,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校霸!”
同学们默契地开始鼓掌,有人还笑着调侃:“顾校霸,做个自我介绍呗!”
氛围不似刚开始般僵硬,反倒透着几分青春期的躁动。
“顾姐,你打架是从哪学的,好酷啊。”
“顾姐,你念检讨的样子好帅!!”
顾安予无奈地走向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锋利,力透纸背,带着股不屈的韧劲。
她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淡淡地说:“这是我的名字。”
说完,她走回座位刚坐下,班主任陈伟就踩着上课铃走了进来。
陈伟看了一眼教室里还没完全安静下来的同学,清了清嗓子:“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同学们七嘴八舌,有猜好消息的,也有猜坏消息的。
陈伟神神秘秘地开口:“坏消息是,你们从明天开始,要军训半个月。”
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至于好消息嘛……”陈伟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越过底下哀嚎的学生,精准地落在了顾安予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学校为了整顿纪律,特意请了帝都的优秀学生代表,来给我们做军训指导,他将会在我们学校待两年,传授经验。”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卡了壳。所有人顺着班主任的视线看向顾安予,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辞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嘀咕:“重点高中的优秀学生代表?这头衔听着就一股子禁欲系学霸的味儿。顾姐,你该不会把人家打服的那个职高老大,其实是人家重点高中的吧?”
顾安予连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转着手中的笔:“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惹他。”
然而,这份“事不关己”的淡定并没有维持太久。
下午的军训动员会上,当那个穿着干净白衬衫、身姿挺拔如松的少年作为代表走上主席台时,全场女生的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拍。他眉眼生得极好,清冷疏离,透着股不染尘埃的贵气,偏偏说话时嗓音温润,礼貌又克制。
“大家好,我是褚时安。”他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乌泱泱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后排角落。
顾安予转笔的动作猛地一顿。
褚时安?
她抬起头,隔着半个操场和无数攒动的人头,撞进了少年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他看着她的眼神,哪还有半点台上那副清冷学长的模样?分明透着股只有她能看懂的、明目张胆的戏谑。
“……”顾安予深吸了一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拍。
好家伙,她刚才在台上说“下次打架争取不把人打进医院”的检讨,原来全被这祖宗听进去了。
“顾姐,”江辞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她身后,压低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你刚才在台上说,下次打架会轻点。那待会儿练军姿,你能不能也轻点踩我的鞋?”
顾安予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张笑得一脸欠揍的脸,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滚。”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家里没人,知道这个答案,顾安予松了口气。
再次醒来时,顾安予看到周围熟悉的环境,手就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瓷砖地沁着寒气,本来就冷的身体更冷了。
看见来人,顾安予没有任何意外,顾瑾,她名义上的父亲。
顾瑾没有任何情绪的说:“为什么打架?”
“我让你乖一点,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全校面前念检讨很光荣吗?”
“还带个耳钉,你觉得你这样很潮流吗?”
“你作为我的女儿,你这样我的脸往哪搁?”
每说一句就抽一鞭,顾安予没吭声。
后腰瞬间浮起红痕,顾安予脸色苍白,血从嘴角渗出来,顾安予缓缓站起身,声音哑的不成样子说:“怎么?,你就这点本事?”
顾瑾瞬间维持不了表面的成熟稳重,破口大骂"养你不如养条狗!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管你,顾安予,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啊?”
“你要是在这个家待一天,就别给我丢脸,再让我知道你打架,可不是抽几下就能解决的。”
顾安予从一开始无声的笑到最后疯狂的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那外人知道你一个人言可畏的顾总,其实是一个变态?”
“你真令我恶心!”
顾瑾拿起鞭子抽在顾安予的脸上,看到脸上出来的血痕,理智才清醒。
“以后最好不要发生类似的事情。”
然后转身毫不留情的走了。
对站在门口的李管家说:“让医生过来,把她带回房间。”
李管家应了一声。
情绪瞬间被抽空,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连痛苦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顾安予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顾瑾只是虐待自己。
李管家走过来毫无情绪的说:“顾小姐,请。”
医生来的很快,轻车熟路的来到顾安予的房间。
顾安予爬在床上看见来人说:“把药放在桌上,你可以走了。”
张医生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顾总让我亲自上药。”
顾安予抓住杯子摔在地上声音冷的像冰一样:“滚!”
李管家听见声音走进来说:“张医生,把药留下,回去。”
全部都出去后,房间里静的只能听见顾安予的呼吸声。
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被弄醒了,顾安予已经毫无睡意,躺了一会,便去洗澡了。
伤口遇到水很疼,但顾安予已经习惯了疼,好像疼痛已经很家常便饭了。
由于伤口在后背上,顾安予只能胡乱抹药,然后用绷带包扎,确保血不会渗到衣服。
……
第二天,顾安予七点就离开了,在网吧待了四个小时,直到江辞树打电话才离开。
“顾姐,你起了没?”
“说。”
江辞树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承州说:“我和承哥去找你,你在哪?”
“夜猫网咖。”
“OK,马上就来,我们在附近。”
挂了电话后,顾安予从口袋拿出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懒洋洋的走出网吧,站在门口等。
三个人在学校门口集合,还碰上了和她们做一辆车的褚时安和祁遇。
祁遇像看见神一样冲过来说:“顾姐,我是你的小迷弟,祁遇。”
顾安予看着他像看傻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