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短篇同人合集》奚瑶ovo

6、【湛辰×安之】无咎有咎 你这辈子最

　　（避雷预警:本文设定为湛辰战死，安之为湛湛扫墓，雷者速避，篇幅较少基本上算随笔，应该？文笔一般般不喜随意喷。从原文糖里面找刀子瞎编（，主打一个回忆杀QAQ大家捞捞小师傅吧OvO）
　　（这是一篇湛湛be同人，由于篇幅限制一些碎碎念和避雷预警会在帖子里发出，望谅解）
　　开文时间:2024.5.2

　　顺天四十四年，上元节——
　　入了冬，树枝光秃秃的，唯余几片残星的叶在寒风中摇曳，落叶来年生，人死不复还。不远处的芦苇发出沙沙响声，勾勒出一幅苍凉而又凄清的画卷。
　　姜安之或许是这篇寂静中唯一的活物了，她面色冷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扫着地上的落叶，清理着周边的积雪。
　　这处是姜安之在城郊买的一块地，方圆五里外没有其他人家，只有她自己盖的一座茅草屋，和门前那方矮矮的坟墓。
　　屋里摆着放调料的架子，铺着稻草的床……似乎一切都与京城城郊山上很像，但少了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
　　直到坟墓周围被清理干净，她才停了下来。
　　她随意用袖子扫去石凳和石桌上的积雪，从屋中拿出一把铲子和一串老虎形状的糖人，将铲子倚着石桌靠着，便晃了晃手中的糖人。
　　“西北做糖人的人很少，这附近买不到，所以这是我自己做的，是不是跟以前在京城买的很像？”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像。”她坐到石凳上，咬下一块糖人，“不许笑话我这么大了还在吃糖，下次也给你做，做兔子形状的。”
　　嚼完了糖人，她将签子插在地上，随后拿起了铲子，走到枯树旁从树下挖出了一个酒坛子。
　　她轻轻擦拭着坛身，像是在对他说又似是在喃喃自语，“这坛酒是你走的时候我酿的，埋八年了。”她顿了一下，“没想到竟然已经八年了，八年啊……”
　　转眼间已然八年，在八年间发生了太多事，世上少了一个人，世界却还是有条不紊地运行着，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还没有放下。
　　她打开盖子，在碗中斟满了梅子酒，沿着坟墓撒了一圈。酒顺着泥土浸入地下，仿佛就能够沿着土壤到达地府，隔着阴阳两界让死去的人也能喝上。
　　等到半壶酒入了土，她才为自己倒了一碗酒，微微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复又苦笑道:“还是没有你酿的好喝，有空我再重新酿一壶。”
　　她小口饮着酒:“曾经你问我你和羡羡谁酿的梅子酒好喝，当时我说各有千秋，不过现在我改答案了，是你，你酿的酒最好喝。”
　　品的是酒，思的是人，念的是物，恋的是你。
　　她酿的酒浓度太高，喝了几口便醉了，扒在桌上说起醉话来:“当初就应该把你葬在京城的，可是你想要一直守护边疆……我把你的坟墓设在屋前，也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
　　“无咎，说好了我们要一起驻守西境的，可你为什么比我先离开？”
　　“我学会轻功了，这次不用你带我，我们一起回京城吧，再去看看你盖的茅草屋好不好？”
　　“小师娘……对了你还没有娶我做自己的小师娘呢，你凭什么先走？”
　　“无咎，无咎，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了我……让我也，情之所至地，爱上了你。”
　　……
　　梦起——
　　“无咎！”
　　她看见他完好无损地站在那灯火阑珊处，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他是否安好，大声喊道:“无咎！”
　　他倏地回过头来，手中还拿着一串红艳的糖葫芦，发现是她，从容地朝她笑笑:“是安之啊，你爱吃的糖葫芦，我买到了，给。”
　　她哪还管什么糖葫芦，丢了手中的兵器就冲上去想要抱住他。
　　可就在手要触碰到他的那一刻，光斑骤然破碎，场景转换到她梦见了无数次却再也不愿意回想起的战场上，四周硝烟滚滚，仅有他一人撑着战旗而立。
　　“不要……不要！”她更快地向他奔去，发现怎样也办不到。敌军将长枪穿透他的身躯，他瞳孔一震，长枪拔出，血如红梅溅出，撒在这片充满了死气的胭脂地上。
　　她恨自己当时没有及时带兵赶到，血与恨和泪像雾一样，蒙盖了她的双眼。她梦见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她面前倒下，却怎么也改变不了这残忍的现实。
　　他倒在了他所守护的这片土地上，他葬在了他所热爱的这片土地上。
　　——梦终
　　她惊醒，眼角全是泪，凛冽的寒风吹过，仿佛能割出道道口子。抬头望天，才发觉已是夜晚，明月高悬于空中，星光熙熙攘攘，却照亮不了故人归乡的道路。
　　“原来今日不仅是上元节，还是十五，月亮真圆啊，你走的那天，也有这么圆的月亮。”她站起来，拾起不知何时从远方飘过来落在桌上的枯叶，“就当这是你送我的别离礼了，无咎。”
　　她将枯叶收进胸口的荷包，在这里能够最清晰地听见她平静的心跳声，树叶扁扁的，像压过的相思。
　　远处有马蹄声传来，应是汇报前线军情的战士，“对了，过几天估计要打会儿仗，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就安心吧，我先走了。”
　　让我继续替你守护这片土地上的黎民百姓，纵然这一去即为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