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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这都啥时候了你还打听打听,你真不要命了?这古代后宫半夜有动静能是什么好事?不躲着点,你还凑上去!
不过晓玲动作很滑溜,手一扭腿一滑就下了床,穿了鞋把门打开一道虚缝就溜了出去。
严格来说,这个时候的宫女集体宿舍并不像现代大学生那么有纪律,管事姑姑们会管一管,但是都是根据心情来,宿舍里有年长的宫女姐姐会帮下忙,但是不会像学校里那样强制性要求你做什么。
这后宫,都是自己管自己,所以大家看着晓玲溜出去,哪怕是最温柔的芸香,都没有多说什么。在这宫里久了,都学会了惜命。
建元帝听到岑秋吐槽晓玲好奇心重,这个时候都要溜出去吃瓜听八卦,他赶紧让邓茂才叫小豆子把信息传给她,一边想着她俩平时形影不离的,小秋会不会担心跟着她一起出来?
这多好的机会啊,晚上人少,安静,正好适合他们两个初遇!
建元帝已经在想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认识她了,是皇帝呢,还是普通侍卫?皇帝会不会让她掉头就跑?这么多天的观察,已经让他很是了解她了,十分的谨慎多疑,,有点风吹草动就缩回壳子里。
如果是侍卫的话,怎么解释他黑灯瞎火地出现在后宫里,还是一个人……
没等建元帝想明白,他听到了小秋心里的下一句话: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好言难劝想死的鬼,随她去吧!
建元帝:……
算了,笑一下算了。
有了小豆子这个外挂,晓玲自然是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她跑回来一说,岑秋直接震惊了!
我勒个夜扣宫门啊!
这玩意儿她只在史书中看到过好吗?宋仁宗的徽柔公主被夫家折磨得受不了,半夜跑回宫,然后逆天的来了,第二天大臣集体上书,让宋仁宗处罚公主,因为她这个行为不合规矩!
我滴个老天奶啊!
宋仁宗为了身后名居然还忍了,真的听大臣的话了!
当年她看到这里的时候,拳头都硬了好吗!
就希望这个《沈后传》的背景板男主皇帝能靠谱一点,别让衡阳公主和徽柔公主一样悲剧。
哎对了!
《沈后传》的大女主呢?沈宝林去哪了?就那会碰到过一次吧?那她现在是在蛰伏呢,还是已经背着后宫偷偷和背景板男主发展感情线了啊?
好奇!
岑秋一番胡思乱想,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剩下建元帝一个人在庑房里无能狂怒。
“我没有和沈宝林发展感情线!”
“我没有偷偷和沈宝林发展感情线!”
“我更没有背着后宫和沈宝林发展感情线!”
“小秋你信我啊!”
邓茂才看着建元帝的脸一会青一会白,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衡阳公主那儿……”
“阿姐出嫁前的宫殿还空着,刚刚不是让暗一把傅成风挪到那宫里去了吗?这么晚了,朕直接让阿姐回她宫里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建元帝一甩手,带着邓茂才回了泰安宫。
衡阳公主没走几步路,就看见了安静停在路边的轿撵,小黄门请她坐上去,她也没推辞,直接坐了。
小黄门在前面引路,她看着路上宫殿,不像是通往泰安宫的路,便问道,“公公,我们不是去泰安宫吗?”
小黄门微微躬身,回道,“皇上说了,天色晚了,知道公主忧心傅公公,带公主先去看望他,请公主好好休息,有天大的事儿,也等明天再说。”
衡阳公主疲惫地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替我谢过皇上担心。”
“咱家省的。”
小黄门把她送到安乐宫门口就告退了。
衡阳公主仰头看了看这座熟悉的宫殿,没想到她出嫁后回宫,宫里还留着她幼时的居所,好像她一直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一样,而不是像那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的一样,再回家就是客人一样的感觉了。
这让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宫门口已经有两个宫女等着了,看她到了,快步走过来,笑语盈盈地福身请安,“小青、小红见过衡阳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头上戴着一朵青色绢花的宫女言语利落,笑着说道,“已经备好了热水和换洗的衣服,公主可以稍作歇息。小厨房刚刚来报,点心茶水也已经备好了,公主一路辛苦,可以歇歇脚,润润喉,垫垫肚子。”
“多谢费心!”衡阳公主道了一声谢,问道,“傅成风在哪里?”
另一个宫女接话道,“这里本就是公主的家,公主回宫便是回家,哪里用得着和奴婢道谢的。”衡阳公主注意到她笑的时候脸颊边有个小小的酒窝。
“傅公公安顿在怡心轩,刚刚已经有医官给他上了药……”
“上药?上什么药?为什么要上药?”衡阳公主马上抓到了重点。
小青和小红对视一眼,“公主您先别急,是这样的。”
“太后娘娘听信了谣言,一时情急之下,就把傅公公绑进了宫,然后把他打了一顿板子……”
看她神色焦急,小青忙说道,“皇上把无极补天丹给傅公公服用了,傅公公已经转危为安了!太医瞧过后,只说慢慢养着就好了……”
小红一个胳膊肘打断了她的话。
笨蛋,说漏嘴啦!
衡阳公主心跳到了喉咙口,她当然知道无极补天丹是什么,那可是全天下都在追寻的保命神药!每次露出点消息,江湖中就能闹出血雨腥风。
她还没来的感慨皇弟手中居然有这等神药,注意力便被另一个消息吸引了过去,傅成风到底受了多大的伤,才使得皇弟不得不掏出这种神药来挽救他的小命!换句话说,她那个没脑子的母后,到底把她的傅成风打成什么样了!
“直接带我去见傅成风!”衡阳公主站住了脚。
既然衡阳公主知道了,那藏着掖着也没什么用,小红就劝道,“公主风尘仆仆,傅公公刚换了药,还是先洗漱一番探望吧!”
衡阳公主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对,总不能灰头土脸地把一路的灰带到他伤处去,点头同意了。
衡阳公主就这样在小青和小红的服侍下,全身洗刷干净,姣干了头发,换了舒适的衣物,喝了茶吃了点心,感觉自己很久没这么松散了。
小青还叫了一医女过来给她大腿内侧涂了治红肿的药膏,以前断腿的伤处也用烫烫的药膏敷了,医女给她双腿按摩之后,衡阳公主呼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身体沉疴尽去,难得的轻松。
小红进屋,回道,“傅公公这会醒了,公主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衡阳公主连忙站起身,“走!”
衡阳绕过屏风,看见今天分开前还忙前忙后的身影,此时正虚弱地伏在床榻上,因为后背屁股双腿受刑,后面的皮肉烂透,根本没有办法正面躺着,只能趴在床上,等伤处慢慢愈合。
傅成风一头的青丝难得没有束起来,笼在一边,他侧着脸,眉头皱着,显然是身上十分疼痛,脸苍白的几近透明,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过来,见到是衡阳公主,明显一愣,随即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意。
“公主,您来了!”
衡阳公主见他还想撑起来,连忙过去制止,说道,“你别动,不差你这会,千万别动,万一扯到了伤口,好的更慢了。”
傅成风软软地笑着,“都听公主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衡阳公主突然落下泪来。
“要不是我任性,不听母后的话,坚决不肯选驸马,你也不会好端端地就暴露出来,今天吃这么大的苦头!”
傅成风用力撑了一下,身体太疼根本无法控制,他苦笑道,“公主不嫌弃成风以后是个废人就行了。”
衡阳公主忙说道,“我怎么可能嫌弃,我就是太对不起你,遭这么大的罪……”
“公主,你不要这么想!”傅成风安慰道,“选不选驸马本就是按照公主原本的意愿,公主不愿再嫁,那就谁也威胁不了您!而且,此次的事情……”
傅成风沉吟了一下,“乃是人祸!”
“嗯?”衡阳公主目光瞬间锐利如利剑,“谁?”
“巧云!”
“巧云!”
衡阳公主和傅成风异口同声地说道。
衡阳公主站起身,气的在床前直转圈,“好一个巧云,先前秋月和我说她因为曹家的事对我心存怨怼,我还不信,我想着总不能有人对着这么一家子垃圾留有念想,没成想还真有瞎了眼的,好日子不过,非得怀念垃圾!”
“先前因为不确定的事情怀疑她我还有些愧疚,想着给她送去个日子好过的庄子去养老。眼下看来她是蓄谋已久为曹家报复,这么喜欢曹家,那就给曹家陪葬去吧,也不枉这一场相识的孽缘!”
衡阳公主看着傅成风,恶狠狠地说道,“成风,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府,扒了她的皮送她下去见曹家给你出气。”
“等等!”傅成风制止道,“我刚仔细想了想,若是太后娘娘想问话,根本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安插眼线探听消息什么的,这也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衡阳公主秒懂他的意思,就是王太后没有这个脑子,也没有这个必要,她从来都是直来直往喊打喊杀的。
这种手段更像是那种长久浸淫后宫后院的好斗女子。
衡阳公主颔首,“我明白了,先不打草惊蛇,等你好些了,你亲自审讯,亲自报仇。”
傅成风笑着看她,“多谢公主体谅。”
“但这事,还是让我很不爽!”衡阳面色一变,柳眉高高挑起。
衡阳素来低眉顺目,这个时候才能看出她和王太后的亲母女关系,这个挑眉,这个瞪眼的跋扈劲,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傅成风很快就知道衡阳说的撒气是什么意思了。
她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杀到了慈恩宫,当着王太后和满宫宫人的面,把王嬷嬷抽成了血葫芦。
王太后被她的爆发惊的愣住了,回过神来看到从小陪她到现在的奶嬷嬷被抽的满地打滚哀嚎,惊骇地神色都变了,连连说道,“快拦住她快拦住她!”
一边在旁边急的干瞪眼。
让衡阳公主停止她不听,谁靠近就给谁一鞭子,她一边抽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母后您还真以为这个老货是个好东西!你要知道,你眼里这个一心为你的老东西,暗地里盘算着,将我这个公主配给她家的奴才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