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生长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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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六年过去，桑池就这样每天披星戴月锻炼、学习，终于升学至预备校八年级。
几个月前的毕业季，在津城预备校组织的等级检测仪式上柏序秋和亭彤可是出尽了风头——两人皆被认定为S级感知。
放眼津城预备校建校史，八十多届拢共只出了四十几个S级，。算下来一年能出一个就不错了，而今年一次性就出了两个。
开学第一天，桑池看着正背着手哼着小曲在校园里溜达的校长，笑得满面春风，一脸慈祥。
事业运已经到达人生天花板，换谁谁不高兴。津城预备校是除了帝都预备校之外排名最高，升学率、教学质量最好的，本就很难突破了，这下一年就出了两个S级。
这放在别的预备校，都够升好几个档次了。
而这些年里，小茯苓终于在桑池二年级快结业之际给她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在桑池都快忘记这个设定的时候，一个风平浪静的上午，日头正好，突然，小茯苓冷不丁地响起机械音，给她传达任务：
【成为预备驱虫清障师。】
……
要不等毕业再说呢？
这都快过去一年了吧。
小茯苓也心虚，还好当时两人商定的结果没错，大方向没偏移。
解释道：
【宿主，应该是总部网络出了问题，导致任务传输转达在某一个环节滞留了一年。】
系统网络出了问题，万能公关模版。
这招原来放在各行各业都通用。
【宿主，有好消息。随着任务还一起发来一个红头文件，为表歉意，总部承诺会补偿宿主一个金手指。】
听到这里，桑池可精神了。
来了一年，口腹之欲得不到满足，还要每天挨打受累，别说金手指了，除了脸长得不错，都没什么基因彩票的，体能、力气、射击天赋、格斗术，样样平庸，没有一样展现出天纵奇才的影子。
现在的成绩，完全是桑池起早贪黑实打实练出来的。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每天都像高三…
桑池忙问小茯苓补偿的金手指是什么样子的？什么时候给她。
小茯苓还装神秘不说，只留下了句：
【宿主，你马上就知道了。】
呃。
还挺能藏事儿。
但不管是什么，有总也比没有好。
而且就算选了其余两个，三年级再转院也不晚。
短短不到一年，和桑池同期来清障师院的同学很多都陆陆续续地转去了其余两个院系了。
因为清障师的课程真的太苦、太累了…
桑池每天咬着牙学、练，早上每隔一分钟连着定十几个闹钟起来晨练，放学后还要自己去加练一会儿。
论卷，山东孩子不服输！
而这种作息桑池竟是坚持了七年，还有一年她就要毕业了，凭检测仪式测定感知等级再定最终升学方案。
预备校最后几年也没新鲜课，就是维持着基础训练。而在这一年，孩子们根据体质不同会在不同时间出现‘生长痛’症状，象征感知发育成熟。
根据帝国官方大数据统计，基本上都会在八年级下学期出现相关症状，集中在毕业季前，故各个预备校都会在这个时段按照排位顺序向帝都检测中心申请借调仪器开展感知测试仪式。
而感知发育成熟最主要的标志就是莫名生了一场持续不降的高烧。
若是有感知的孩子在14岁左右出现这种症状，那多半是在经历专属于这个世界的“生长痛”。
这是大多数情况。
那也就会有个别特殊情况。
因为也有部分人发育得相对慢一点，‘生长痛’会出现在毕业的一年后甚至是几年后，夸张一点的在十八岁才能够完全成熟。
像是这种情况可以在毕业检测后自主选择继续升学或者延毕，算是一种慢性折磨——经统计，90%早熟或者晚熟的学生最终会被仪器定级为C或D级。
C级和D级才是绝大多数人，而B级、A级、S级分别占总体的5%、4%以及1%。
但所有人都可以为农学发光发热，贡献自己的一生。
科研界一致认为：感知等级越高的基因就更应该遵循正常发育规律演进。
直到两年前出了一个特例——帝都预备校的天才防控师，景之。
景之，帝国首席辅政官的二少爷。
不得不说的是，首席家专出天才防控师。
继长子景砚从小展现出过人的防控才能后，或是因为从小耳熏目染，景之自开智时就对防控师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和执着。
据说，在帝都预备校时期兄长景砚出低星任务时都会带着他。
在景砚检测出D级感知之后，网友和媒体虽明面上不说，私下对这件事都是一片倒彩，饭后闲谈皆是扎堆冷嘲、肆意挖苦。
所以在微网营销号传出首席家二少爷正提前两年开始经历“生长痛”时，网友们闻言更是幸灾乐祸，坐等着结果出来落井下石。
——众人心想，早熟不就基本意味着C级或者D级吗？
但景之没有如了这些人的愿，‘生长痛’后首席立马派人把他送去帝都检测机构——测定结果显示，景之不仅早熟提前两年定级，感知等级还是S级。
天之骄子。
微网风向顿时逆转，那些冷嘲讥讽都消失了，剩下的全是掌声和祝福。
巧的是，当时正赶上毕业季。于是景之通过考核直接连跳四级，10岁升学，成为帝农史上最小的新生。
这件事可是让首席在两个副席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
那年，这件事微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但桑池平时不关心这些八卦新闻。
她现在除了学习锻炼，唯一在乎的就是——吃。
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任何人、任何事了。
看着手上薄荷味的营养液，这是津城预备校刚推出的限定款。
桑池暗暗在心底打气，只要再忍一年就行了！
还有一年，她就能毕业升学成为预备清障师了。这样完成任务后就可以在商城里兑换食物了！
这么多年，桑池只能望梅止渴，馋了就打开商城，已经不知道浏览了多少遍了——有什么东西，又需要多少积分，她现在了如指掌。
打开光脑，桑池给手中未开封的营养液拍了张照片，准备分享在“鸡棚干饭小分队”这个小群里。
还没发呢，手腕上光脑先一步弹出消息提示，桑池点开，看到柏序秋发的一段实景影像：
画面里欧式风格的学府楼宇气派恢弘，露天悬浮车道四通八达，错落盘旋在学校绿植上空。
庭院里往来着穿着统一制服的农学生，旁边有站在全息公告屏前三两成群说笑的，甚至还有人正踩着悬浮滑板赶路，嘴里喊着：“同学同学，我快迟到了，求让让哈——”，画面青春洋溢，尽显蓬勃朝气。
桑池心想，这就是帝国农学院吧，原书故事发生的背景。画面里的所有人都是同期中的佼佼者，真正意义上的天之骄子。
桑池指尖下滑，又看到了柏序秋接着发来的另外两条消息：
「^_^：“学妹，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呀。”」
「^_^：“给你看看我们学校。”」
不装能死？
桑池腹诽柏序秋可真是一如既往地爱炫。
她把刚才随手拍的照片发在群里，回复道：
「桑了个桑：“先别嘚瑟了，想你们的风吹到了津城，村儿里发金条了，快回来和我一起喝薄荷味的营养液吧！”」
「亭下丹：“桑桑，我也很想你！来这里好不习惯，感觉还是津城好，朋友家人在身边，生活节奏也慢。”」
桑池给亭彤发了个‘啵啵’的表情包。
然后又发了个‘小鱼比心’的表情包。
「桑了个桑：“想你！等你放假回来一起玩～”」
「桑了个桑：“另一个就自生自灭吧。”」
柏序秋也不恼，不咸不淡地回着：
「^_^：“唉，真羡慕学妹，这营养液看起来就好喝，不像我，只能吃点新生典礼发的小面包了。”」
———附图：面包照片.jpg
「桑了个桑：“？！”」
好学校就是福利多啊！
因为营养液就可以低成本高效率的满足所有人体需要的元素和能量，甚至效果比寻常食物更好，食物稀有珍贵，只是多了一个能咀嚼的区别。
桑池个人表示，味道的区别也挺大的。
而不管是被农业公司承包的项目，还是农学院以及官家培养种植的，所有产物都是要被相关部门回收的。而这些稀有的物资只有其中少部分能流入市场售卖，价格高昂，性价比极低。剩下的则给军队或者驱虫师们作为福利。
桑池很久很久没吃过小面包了，平时废好大劲儿也就能吃点原始的食物，鸡蛋最好偷，好点儿就是蔬菜、鱼什么的。
当然，她也并非一人作案，同伙就是亭彤和柏序秋，这俩‘好学生’早就被桑池带跑偏了。
而自从鸡棚事件之后，他们三人每天都会在这个群聊里说话，有时分享日常，有时随便八卦吐槽，渐渐的关系就熟络起来了。
怎么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群里消息还在更新。
「亭下丹：“桑桑，帝都有好多新鲜好玩的东西，周末你也可以来找我们玩！”」
「桑了个桑：“好的呀，好的呀。”」
她到现在为止甚至还没出过津城呢，每天都在辛苦的训练，要不是林小满或者亭彤柏序秋偶尔约她出去玩玩，她恨不得学校家里两点一线。
「^_^：“欢迎欢迎，不过就是帝都安保非常严密，这边拿蛋抓鱼会被抓起来哦。”」
「桑了个桑：“……滚，说得像你没一起吃一样。”」
「^_^：“我就是说说，我们桑学妹才不会做这种事。”」
「亭下丹：“哈哈哈，你快别逗桑桑玩了。”」
桑池觉得自己胸口发闷，被柏序秋气的头疼，太阳穴正突突地跳，于是她抬手抵上额头一摸，随即怔了怔——
不对，是真的发烧了。
于是开学第一天，桑池什么也没干，晨练完喝了一支薄荷营养液就又收拾书包回家了。
刚才林小满陪着她去校医室的时候，体温计就显示着三十八度。预备校校医叮嘱桑池回家好好休息，按时喝营养液，多喝水，好好吃药之类的云云。
同时，若是体温持续几日超过三十九度不降，那多半就是在经历“生长痛”，具体的还是要等到康复后去津城中心医院好好做个体检确认。
桑池躺在床上，刚才在学校不觉得，现在却是浑身都在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胡乱地撞。
如果有幸睡着了也并没有消停，不断地做梦，醒来脑子都是累累的，应该是死了不少脑细胞。
她身上又冷又热，距离开始，体温已经持续三天仍居高不下。
这急得桑家父母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两个都是无感知等级，从来没经历过“生长痛”。
好在第四天凌晨桑池的体温开始有下降趋势，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等她睡了醒、醒了睡反反复复睡到第五天下午时，床单被褥上都被捂出来的汗给浸湿了，葛艺给桑池测了测，这时体温终于已经回到了正常水平。
桑家父母这才放心下来，桑池休息了一天后立马带她去医院做了个豪华体检大全套。
结果出得很快，当天晚上就发到她光脑上了。
桑池打开光脑，看到感知发育一览显示着——感知发育完全。
桑池把消息发在了小群里，报平安。
这几天都给亭彤担心坏了，她和柏序秋去年也经历过，知道有多难受，每天都在关心她的状态。柏序秋虽然没说几句贴心话，但也没再说什么话气她了。
「亭下丹：“开学这才几天，来帝都检测升学还来得及。桑桑你怎么打算的？是原流程大部队毕业还是来帝都测一下呢。”」
桑池叹了口气，确实，这个时间点挺尴尬了。
如果原流程毕业会浪费一年的时间，毕竟由于有少数人会有早熟晚熟现象，各农学院在非统招时间也会开放入学通道。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同学们马上要组好小队了。
亭彤和柏序秋同为S级，一个装备师，一个防控师，并且还是老乡兼好友，理所当然在同一支小队。他们的清障师队友在原书里是一个明艳张扬、性感直爽的大波浪美女九竹玫。
桑池记得原书里，九竹玫居然真的被柏序秋虚伪的假面给蛊惑了芳心，并对柏序秋展开了热烈地追求，丝毫不扭扭捏捏。而性格含蓄内敛的亭彤看到这些场景更是认不清自己的心意，只觉得心里不舒服，两个人感情上有些拧巴。
再后面桑池就不知道了，她没看。
现在看来，两个人不管是谁都没有拧巴的趋势。
叮咚——
光脑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正是盗心使者柏序秋发的：
「“我觉得，先来帝都检测一下吧，之后再议。”」
桑池也是这么想的，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桑池出去和父母说了一声，得到他们点头后，立马买了票，第二天坐上了前往帝都的悬浮列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生长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