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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送女上学,路遇车祸 暖暖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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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晒到床上睡着正香的两人,让屋子里洋溢着幸福和安逸的味道。我是在一片安稳的暖意中醒来,鼻尖闻着谭贤之身上清淡的皂角香。他一整夜都没有松开搂着我的手臂,胸膛宽阔温热,心跳沉稳有力,像一道坚实可靠的屏障,隔绝了所有不安与梦魇。察觉到我醒了,谭贤之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的下巴轻轻地蹭了蹭我的发顶,嗓音带着刚刚醒来的沙哑,低沉又缱绻:“晴儿,醒了,还早,再睡会儿。”
我往他怀里缩了缩,指尖轻轻的划过小臂上淡淡的伤疤,之前问过他这伤疤是怎么来的,他说是打工时出现事故,救人是伤的,可加上他虎口上的薄茧,充满着怀疑。不过又能怎样呢,他这么说那么这就是实话。昨夜那些隐秘的试探,未说出口的怀疑,在这清晨的暖阳里,化为尘埃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了,得给乖宝做早餐,再晚该赶不上幼儿园晨读了。”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坐起身时,余光瞥见他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胸腰,即便只是随意斜靠在床头,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挺拔利落,我的心头微顿,又飞快的把那点怀疑压了下去。
我从床上下来向卫生间走去,谭贤之也随着我起身,跟着我来到卫生间,从身后轻轻地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语气带着几分赖皮的亲昵:“有我呢,不急,我去叫乖宝,你慢慢洗漱、化妆,今天的你又比昨天的你好看了一点点。”他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惹得我微微发痒,笑着推开他:“别闹,快去看看女儿,别让她赖床。”
很快,客厅里就响起了谭贤之和乖宝对话的声音,厨房里响起锅碗瓢盆互相敲击的声音,这就是烟火气的甜蜜,七年婚姻所有的安稳与幸福,都浓缩在这清晨的琐碎里。
我洗漱完走到梳妆台前,晨光透过纱窗在镜上,映着我眉眼温柔。曾经刀尖舔血、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仿佛早已是上辈子的事,如今有家、有爱人、有乖宝,岁月静好得让人舍不得有半分惊扰,以后的生活,我要藏起我的锋芒、我的尖锐,但要稳稳地保护起这个家,我要让它永远的幸福下去。
我的思绪在飞快的回想,就听到乖宝哒哒哒的跑了进来,开心的对我说到:“妈妈,吃饭了,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我站了起来,拉起乖宝的手走向餐桌。餐桌上摆着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爽口的小菜、金黄的小米粥,还有乖宝最爱吃的卡通馒头。乖宝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勺子喝粥、一手拿着馒头,吃得鼻尖嘴角沾了米粒,像只贪吃的小仓鼠。谭贤之坐在女儿旁边,耐心地给她擦嘴、顺顺头发,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他哦二抬眼看向我,目光相撞时,眼底的笑意更深,轻轻给我碗里添些粥:“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我捧着温热的粥碗,喝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心底。一家三口围坐一桌,笑语轻浅,阳光正好,这样的幸福甜蜜,真实得让我几乎要忘记,我们彼此都藏着不能言说的过往。
吃完早饭,我给乖宝换上干净漂亮的小裙子,背上印着小兔子的书包。谭贤之拿起外套,自然地牵过我和女儿的手:“今天不着急,我送你们去幼儿园,然后再去超市上班。”
走出楼门,清晨的微风带着草木的清新,微凉却不寒。乖宝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谭贤之,蹦蹦跳跳的走在我们中间,嘴里哼着幼儿园老师教的儿歌,声音清脆得像风铃。不多时,乖宝松开我的手要谭贤之抱她,谭贤之弯腰抱起了乖宝,乖宝顺着趴在他耳边说起了悄悄话,逗得他低笑出声,乖宝也顺着笑了起来,笑闹成一团。
我走在旁边,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我们三人交握的手上,岁月安稳,这大概就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吧。
我们乐呵呵的走到小区外的十字路口,正好遇见红灯。谭贤之下意识把我和乖宝往内侧带了带,自己稳稳地挡在外侧,像一座沉默却可靠的屏障。他低头揉了揉乖宝的头顶,又抬眼看向我,眼神温柔:“等会儿送完乖宝,再送你上班,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我心头一暖,刚要点头应下,心里的警铃瞬间响起。
路口右侧猛地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一辆银灰色轿车完全无视红灯,像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斑马线上的我们疯狂冲来!车速快得惊人,伴随着周围路人惊恐的尖叫与抽气声。
乖宝吓得瞬间僵住,小脸惨白,紧紧攥着我的手指,连哭都忘了。刹那间,我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尘封多年的杀手本能骤然复苏,身体下意识就要做出规避动作,可怀里护着女儿,动作难免迟了半分。
几乎就在同一秒,谭贤之动了。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慌乱,他猛地发力,一把将我和女儿狠狠拽向路边安全区域,力道稳准却又控制得恰到好处,生怕伤到我们。同时他身形迅捷侧身,整个人挡在我们母女身前,另一只手撑在护栏上借力稳住身形,整套动作迅猛如豹、冷静如冰,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爆发力、判断力与身体协调性,绝不是一个普通超市防损队长能拥有的水准。
“砰 ——!” 剧烈的撞击声轰然炸响。失控轿车狠狠撞在路灯杆上,车头瞬间凹陷变形,保险杠碎裂,玻璃碎片四溅,烟尘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瞬间一片混乱,尖叫声、呼喊声、车辆鸣笛声搅成一团。我抱着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哭出声的乖宝蹲在路边,心脏狂跳不止,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惊魂未定之际,我猛地抬头看向谭贤之 ——他正站在原地,气息微促,外套被拉扯得歪斜,领口微敞,可眼神却异常锐利冷沉,正快速扫视肇事车辆、周围路况,确认是否有二次危险、是否有人被困。那眼神冷静、果决、带着极强的掌控力,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和居家的样子,分明是久经生死、见惯危险的人。
这一刻,我心底所有被甜蜜压下的怀疑,骤然翻涌而上,浓烈得再也藏不住。不等我多想,谭贤之已经快步蹲到我们面前,伸手仔细摸了摸我和乖宝的胳膊、腿,声音带着后怕与慌乱,却依旧沉稳:“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快告诉爸爸。”乖宝头埋在我怀里哭着抽噎,胳膊紧紧地抱着我,我也紧紧地抱着乖宝,指尖微微发颤,刚要开口安慰乖宝,周围的热心群众已经围了过来。
“有人受伤了。”
“司机好像被困在车里了!”
肇事车辆车头严重变形,有人试图去拉变形的车门,却根本拉不动。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情况很是凶险。谭贤之听到后眉头微皱,站起身来,眼神扫过变形的车门,语气冷静地对周围的热心群众说:“别硬拉,车门变形严重,强行拉扯容易造成二次伤害,也有可能引发漏油起火。”说着,他上前几步来到车边,通过破碎的车窗仔细观察里面的状况。忽然,他双手抓住变形的车门边框,手臂青筋鼓起,猛地一发力,竟硬生生将凹陷变形的车门硬生生掰开。这力气、这爆发力、这判断,远超常人,和我曾经在黑暗里执行任务时,锻炼的本能一模一样。我站在原地,抱着乖宝,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谭贤之却像是没察觉众人的惊讶,也没有在意我异样的目光,专注地查看司机的状况:“还有呼吸,安全带卡住了,大家退后,我用刀把安全带划折。”说着,在外套的里怀中拿出把刀。当刀在刀套中抽出时,刀面的反光让我心头一紧,这反光不像是铁的,也不像是钢的,是暗网上都难以买到的特殊材质。他是谁?普通人不可能随时身上有刀,他拔刀的姿势熟练的像拔刀这件事像吃饭喝水一样每天都在重复。我甚至有一种诡异的错觉—他拔刀的模样,和我当年执行任务时的神态,隐隐重合。
在谭贤之的刀即将挨到安全带时,我下意识的开口,声音带着自己没察觉的紧绷:“别用刀!万一割到血管或者碰到油路,很危险!等消防员和救护车来的吧,专业人员和专业工具更安全。”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围观的人只当我是因为担心安全而说出来的,可谭贤之却猛地回头看向我。他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迅速移开眼神,可那瞬间的感觉在我看来太过明显。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在这种慌乱的环境下,冷静地指出用刀的风险,甚至清除车内救援的隐患。
空气里,刚刚还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蜜与安稳,骤然裂开一道细微却刺眼的缝隙。我看着他的背影,周围是车祸的混乱、路人的议论、乖宝的抽泣,这些声音好像都消失了。我们夫妻二人之间,弥漫开一种难以言说的凝滞与矛盾。他方才展露的身手、力量、应急反应,那是只有经历过极端危险、熟悉器械与人体要害、懂得现场处置的人,才会脱口而出的判断。处处推翻他作为“普通防损队长”身份,更加印证着我心底无数次怀疑。而我刚才脱口而出的提醒,也在不经意间,暴露了我远超普通人的冷静与认知,让我藏了七年的秘密,险些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交警很快到来,开始疏散周围围观的人群,消防救援人员和救护人员也很快到来。谭贤之悄无声息的退回到我们身边,重新恢复了平时那副温柔的样子,伸手抱起乖宝,拍着她的背,安抚的说到:“乖宝,别怕,都安全了。”说着,又伸出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好像在无声的确定我的安全。
救援人员的速度很快,将救出的司机抬上救护车。谭贤之牵着我的手和依旧有些受惊的乖宝,慢慢离开这混乱的路口。一路上,他依旧温柔地护着我们,可我却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维系着幸福的纱,在刚才那一刻,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