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报恩》水之灵灵

5、第五章 最后的馈赠 一个星期后

　　一个星期后，温以宁又来了。

　　她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天还没黑，雪已经停了。她开了一辆黑色奔驰，不是平时那辆保时捷了。穿了一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头发扎成马尾，素颜，眼睛有点肿。

　　像是好几天没有睡好觉。

　　顾行舟开门的时候，她正站在城中村出租屋的门口，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是吃的，一袋是书和文具。冷风从楼道里灌进来，她的脸被吹得发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姐？”顾行舟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温以宁笑了笑，笑得有点勉强，“不请我进去坐坐？”

　　顾行舟给她倒了杯水，是那种最便宜的玻璃杯，杯口还有个缺口。他特意把缺口转到自己那一侧，才把水递过去。

　　温以宁接过杯子，没有喝。她坐在折叠椅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小胖，”她叫了他大学时的外号，“你最近怎么样？钱够用吗？”

　　“够用，”顾行舟说，“低保批下来了，每个月有一点。我还在便利店上班，够用的。”

　　温以宁看着他，目光很复杂。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折叠桌上。

　　“这个你拿着。”

　　顾行舟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打开。

　　“姐，你上次已经给了五万了，不能再——”

　　“不是五万。”温以宁打断他，“是二十万。”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行舟抬起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姐，你哪来这么多钱？”他的声音发紧。

　　“我的私房钱，”温以宁说，语气很平，“攒了好几年的。理财账户里刚赎回来。”

　　她说得很轻松，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顾行舟的手开始发抖。他把信封推回去：“不行，太多了，我不能要。”

　　“你必须得要。”温以宁的声音忽然变了。

　　不是温柔，不是商量，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坚定。

　　顾行舟愣住了。

　　温以宁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窗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晾衣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床单。

　　她站了很久，久到顾行舟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

　　“小胖，”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姐姐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可能帮不了你了。”

　　顾行舟猛地站起来：“什么地方？”

　　温以宁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转身递给他。纸条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一个银行账号和密码。

　　“这张卡里有二十万，存折密码是你妹妹的生日，”她说，“弟弟妹妹要上学，要吃饭。你是哥哥，要带着他们好好活下去。”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但她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

　　“替姐姐去看更大的世界，好不好？”

　　她伸出手，把那个信封塞进他的手里，然后弯下腰，从地上拎起包，转身就走。

　　“姐！”顾行舟追上去，“你到底要去哪里？你告诉我，我去找你！”

　　温以宁在门口停下，背对着他。

　　楼道里的灯坏了，昏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别找我，”她的声音低到几乎被风声盖住，“你要成为更好的人。这是姐姐对你唯一的要求。”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