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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投喂计划 顾行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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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的“投喂计划”在第四周全面升级。
之前只是粥和鸡蛋,现在变成了一日三餐加两顿加餐。早餐他做,午餐他盯,晚餐他送,上午十点和下午三点各一次小零食——坚果、酸奶、水果切盒,用透明盒子装着,上面贴个小标签,写“吃。别逼我上去喂你”。
温以宁一开始嫌烦:“你是不是闲的?堂堂博士,天天围着我吃饭转。”
“我公司有职业经理人管着,我闲得很。”
“你就不能找点正事干?”
“喂你吃饭就是正事。”
温以宁拿他没办法。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吃了一个月正经饭后,胃确实不那么疼了,药量减了一半,晚上能睡着觉了,早上起来没那么累了。
但顾行舟的投喂远不止这些。他把她过去三年的外卖记录全翻了一遍,按时间轴排好,逐条分析——她点得最多的是哪家店,爱吃什么口味,哪几天没吃晚饭,哪几天只喝了一杯咖啡。分析完之后他列了一张表,左边写“她爱吃的”,右边写“她应该吃的”,中间取交集。
交集是小米粥、馄饨、清汤面、蒸蛋、烫青菜。她爱吃的基本都是软烂好消化的,但吃得极不规律。顾行舟把这几样排进一周的菜单里,每天换着花样做,小米粥今天加山药明天加南瓜后天加红枣,馄饨馅从猪肉换成虾仁再换成鸡肉,清汤面里卧一个荷包蛋再烫几片青菜。
有一天他端了一碗山药排骨汤放在她桌上,温以宁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山药。”
“你外卖记录里,点排骨汤的次数最多。每次备注都写‘多放山药’。”
温以宁愣了一下。她自己都不记得备注过这种东西。
“你连我外卖备注都看?”
“看了。三年的一共四百多条,我花了一个周末看完的。”
温以宁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说了一句:“你真是个变态。”
“谢谢夸奖。”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三的下午。那天温以宁有两个小时连续会议,中间没休息。顾行舟进不去会议室,就在门口守着。会议结束的时候,温以宁站起来收拾材料,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顾行舟推门进去,走到她身边,把一杯温蜂蜜水和两块独立包装的小蛋糕放在桌上。
“先吃。”
“我没事——”
“你刚才晃了。我看见了。”
温以宁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沉默了两秒,拆开了蛋糕包装。
顾行舟没走。他站在旁边,看着她吃完了一块,又把蜂蜜水推近了一点。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都在收拾东西,有人偷偷往这边瞄。温以宁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别站这儿盯着,像什么样子。”
“像什么样子?”
“像……”她卡壳了。
“像你男朋友?”
温以宁差点被蛋糕噎住。她端起蜂蜜水灌了一大口,瞪了他三秒钟,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丢了一句:“晚上我想吃火锅。”
顾行舟站在原地,把桌上剩下的那块小蛋糕拿起来,三两口吃了,嘴角翘得压不住。
当天晚上他真的带她去了火锅店。不是高级的,就是小区门口那种平价火锅,牛油锅底,菜品新鲜,人多热闹。温以宁吃得很凶,毛肚鸭肠肥牛点了一桌子,吃到一半鼻尖冒汗,辣得直吸气。
顾行舟给她涮菜,一筷子一筷子夹到她碗里,涮毛肚的时候数七上八下,火候掐得准准的。温以宁吃得顾不上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还嚼着毛肚,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你说什么?”
她咽下去,又说了一遍:“我说,你也吃。”
然后她夹了一筷子涮好的肥牛,越过桌子,直接杵到他嘴边。
顾行舟愣了一下。
“看什么看,吃啊。我举着手酸。”
他张嘴吃了。肥牛裹着辣汤,烫得他嘶了一声。
温以宁笑出了声。那种笑不设防,不大,但是真的,眼睛弯起来的,鼻尖还冒着汗。顾行舟盯着她看了两秒,也笑了。
“好吃。”
“废话,我涮的。”
吃完火锅回家的路上,温以宁难得主动开口:“你明天别送坚果了。我不爱吃核桃。”
“那换什么?”
“腰果。盐焗的。”
“行。”
“还有,”她走了两步,声音低了一点,“你那个标签,字太丑了。以后打印吧。”
顾行舟笑了一声:“你嫌丑还留着?”
“我留着当笑话看的。”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的加餐盒上贴了一张打印的标签,字体是标准的宋体,写着“盐焗腰果。吃。别逼我上去喂你。”她看了半天,把盒子收进包里,没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