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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司机的逆袭 从那天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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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顾行舟正式成了温以宁的专属司机。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他准时敲她家门,手里端着粥和鸡蛋,后来还多了小笼包——当然是他买的,老字号那家,每天六点半去排队,买完再回来热着等她。她开门,接过早饭,让他在门口等五分钟,自己回屋吃。七点四十,她拎包出来,把车钥匙扔给他,下楼上车,坐副驾驶。
下班时间不固定,但不管多晚,顾行舟都在一楼大厅等着。她加班到十点,他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到十点,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汉峰科技的事。前台小姐姐都认识他了,每天给他倒一杯温水,还偷偷问过温总“顾助理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温以宁回了一句“他是我助理”,前台小姐姐一脸“你骗鬼”的表情。
温以宁一开始还别扭,坐副驾驶的时候离他远远的,胳膊肘撑着车门,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纸贴在窗户上。过了几天,慢慢松下来了,偶尔在车上跟他聊两句工作上的事。顾行舟摸清了她的习惯——她一累就不爱说话,一饿就脾气差,一紧张就攥手指。他在副驾驶储物格里放了巧克力、苏打饼干和一小瓶温着的蜂蜜水,每次她低血糖之前,他总能先一步把东西递过去。
有一次她加班到晚上十一点,上车之后一句话没说,靠着椅背闭着眼。顾行舟开出去两条街,从储物格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到她手边。她眼睛都没睁,接过去吃了,吃完才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你上车之后按了三次胃。”
“我按胃你都能数出来?”
“我开车不看路,光看你了。”
温以宁睁开一只眼瞪他:“你好好看路。”
“看了。前面红灯。”
她拿他没办法,闭着眼又靠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以前是不是干过服务业?”
“没有。怎么这么问?”
“伺候人伺候得太熟练了。”
“我只伺候你。”
温以宁没接话,但顾行舟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真正让她彻底卸下防备的,是一个周四的晚上。
那天她有一场推不掉的商务应酬,对方是沈氏集团的一个大客户,姓赵,做建材的,五十多岁,喝酒跟喝水似的。温以宁原本带了两个业务经理挡酒,结果对方点名要温总亲自喝,说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她喝了三杯白酒,第四杯端起来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晃了。
顾行舟坐在隔壁桌,假装在跟另一个助理对流程,余光一直盯着她。第四杯酒刚碰到嘴唇,他站起来走过去,从她手里把杯子接过来,对着赵总笑了一下。
“赵总,温总今天身体不适,这杯我替她。”
赵总不乐意:“你谁啊?”
“温总助理,姓顾。”他仰头干了,杯子倒过来亮了亮底,“赵总要是还没尽兴,我陪您喝。温总明天一早还有会,我先送她回去,您这边我安排了我们张经理陪着,一定让您喝好。”
赵总还想说什么,顾行舟已经弯下腰去扶温以宁了,动作快但稳,手只扶了她的胳膊肘,没多碰。温以宁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晃了一下,顾行舟眼疾手快把她手里的包接过来背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虚虚护在她身侧,没直接搂。
出了包间,温以宁靠走廊墙上站了一会儿,闭着眼喘气。她的脸很红,嘴唇却发白,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
“胃难受?”顾行舟问。
“有点。”
“低血糖。你晚上没吃东西。”
她睁开眼看他,目光已经有点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吃饭记录我看了。今天中午一份沙拉,晚上空腹喝酒。不低血糖才怪。”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递到她嘴边,“先吃了,回家给你煮面。”
温以宁看着那块巧克力,愣了两秒,张嘴咬住了。巧克力是黑巧,苦的,她皱了一下眉,但嚼了嚼还是咽下去了。
顾行舟把她送到车上,调好座椅角度,系好安全带,又从后备箱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这才上车发动引擎。路上她昏昏沉沉地半睡半醒,顾行舟开得极稳,刹车油门都轻得感觉不到。
到家楼下的时候她推开车门要自己走,结果脚一沾地膝盖就软了,整个人往旁边歪。顾行舟从驾驶座冲过来,一把捞住她的腰,没让她摔到地上。
“我抱你上去。”
“不用——”
“你走不了。”
温以宁还想嘴硬,但脚踝确实使不上力,刚才那一下扭得有点狠。她抿着嘴没说话,顾行舟把这当成默许,弯腰把她横抱起来,稳步往单元门走。温以宁被他抱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闻到他身上洗衣液混着姜茶的味道。她闭着眼睛,忽然小声说了一句:“你今天替我挡酒的时候,像个人样。”
“我平时不像人?”
“平时像狗。哈士奇。傻不拉几的。”
顾行舟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衬衫传给她:“哈士奇也挺好,至少好看。”
“不要脸。”
电梯里她没再说话,但也没挣扎着下来。顾行舟抱着她到七楼,用她的指纹开了锁,把她放到沙发上,脱了鞋,垫好靠枕,去厨房煮了一碗阳春面。面端过来的时候,温以宁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蹲在旁边看了她一会儿,没叫醒,把面放在茶几上,从卧室拿了条被子给她盖上,关了客厅大灯,只留了玄关的小夜灯,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
第二天早上,温以宁在沙发上醒过来,看到茶几上的面碗旁边压着一张纸条:“面凉了别吃。早上重新给你做。以后再有酒局,别自己喝。我在。”
她拿着那张纸条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掏出手机,给顾行舟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早上想吃馄饨。楼下那家。”
他秒回:“五分钟。你洗脸刷牙。”
温以宁看着那行字,把纸条折好,夹进了手机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