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不挤不挤！》一田

1、第 1 章 把车开到临

　　把车开到临近的另一个村子里，更加放慢了速度。从手机微信里开始说话：“你家在哪个位置呀？我有点忘了！”
　　这时听到微信里对方回过来一句话：“就是村子最东面的那家。上次你来我家门口接的我，你忘了？”
　　车里的几个人都在心里埋怨着——要坐车还快出来，废什么话呀！

　　吴老头一边慢慢地往前开，一边看着路边的几个房子。看起来是在努力地回忆着“上次”的那个地方。
　　到了村子最东面，吴老头停了车。又开始在微信里说道：“我到了最东面，你快点出来吧！”

　　一车人都往车窗外看着。感觉应该是有人急匆匆地出来，可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安静的道路，安静的村庄，上面是安静的天空。天气温热，车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这个几分钟的等待是那么的漫长。
　　过了一会儿，才看到一个男人蹬着三轮车向这边走来，后面跟着一个女的。
　　吴老头将车熄了火，下车打开后备箱。三轮车停下，把车上的东西放进去。那个女的上了车，看看也没地方了，就坐在车门口的一个行李上面，勉强关上车门。

　　吴老头继续开车往前走。车速还是慢悠悠的。
　　又开始和那个胖女人聊天。

　　过了一会儿 ，车子走进了另外一个村子，看起来不大，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
　　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乘客问道：“还有人啊？这车里这么满了，再上来人往哪儿坐？我看这地方都满了。”
　　听到乘客这么问，吴老头一点都不急，说道：“往哪儿坐？肯定就在这个车里。你当然看不出来了。如果看出来，那你就成了司机了！”
　　乘客无奈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吴老头开着车继续慢悠悠地走着。
　　一位年长一点的女乘客看他还是开得很慢，质问道：“你到底是走不走啊？开得这么慢？”
　　“走呀！急什么？还有一位乘客要坐车，事先都说好的，我也不能把人家丢下不管，对不对？”
　　吴老头不急不缓地回答着，车速一点都没快起来。边开着车边和乘客在微信里说话。
　　“我还在收拾东西呢，你如果着急走，我就不坐了！”乘客在微信里说。
　　“不急不急！我正往你家走呢，你收拾好东西，我马上就到了！”
　　“车里挤不挤呀？如果挤我就不坐了！”
　　“不挤不挤！你快点收拾，我马上就到你家门口了，再过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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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听着这样的对话，心里又急又气，又觉得很好笑——明明很挤，非要说不挤。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这样在微信里和乘客聊着，吴老头同时还和车里的那个残疾女人聊天：“像你这样的，下次说什么我也不拉，太占地方了。你们本来是两个人，却占了我四个人的地方。这也算是经验，吃亏只吃一次，下次就知道了！”
　　“不拉就不拉！你不拉，别人肯定有人拉，你还愁我坐不上车？”

　　“当然了！你只要花钱，肯定有人拉你！我的意思是说我自己，下次要吸取教训。”

　　说着话，在一户人家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这回吴老头将车停下，自己回到那家人家里。好一会儿不见出来。车里的人干着急，就那么坐着等着。唯一能做的就是探头探脑的往外面看去。

　　可就是不见有人出来。
　　这时，残疾女人对那个副驾驶的男乘客说：“这位大哥，你腿脚灵便，要不然麻烦你去催一催这个司机。就说车上有个乘客都憋了一上午的尿了，就等着回家上厕所呢。车要是再不走，憋坏了人可怎么办？他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其他几位乘客也说：“对呀！麻烦你去催一下！”
　　副驾驶的男乘客由于了半天，还是坐着没动。
　　大约五分钟后，吴老头才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姑娘走了出来。
　　这时，吴老头开始重新安排座位，把那个残疾女人往前面挪了一下，行李也重新摆放了一遍，车里真正的水泄不通了。
　　之后，他从一个座位的下面拿出一个小凳子来，紧靠着门口放下，对小姑娘说道：“来，你就坐在这个凳子上吧，一会儿就有下车的了！”
　　小姑娘看了看凳子，说道：“这么小的凳子，能坐得下？”
　　吴老头说：“你那么瘦，没问题！比你胖的人也能坐得下。”
　　没办法，小姑娘只好坐下。上身保持直立。
　　吴老头勉强关上车门，发动了车子，说道：“小姑娘，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不挤吧？”

　　小姑娘笑着说：“嗯！还行！”

　　这回该正式出发了吧——车里的人都在心里念叨着。可是吴老头还是慢悠悠的开着车。
　　“怎么还这么慢呀？还有人吗？”一位乘客忍不住了，直接问。
　　吴老头不慌不忙地回答：“人倒是没了，但是有饭！有饭！马上就好了！”
　　话音刚落，他在手机在微信里说了两遍——我到门口了！到门口了！同时把驾驶座的车窗玻璃下来了半截。
　　这时，从紧靠路边的一户人家走出来一个老年妇女，手里提着一个食品袋出来，从车窗递给吴老头。

　　吴老头把食品袋放到驾驶座旁边，开始加速，但是速度还是不够快。
　　同时接着和那个残疾女人聊天。
　　“你这样的，一看就是个厉害人，女强人！在家没少欺负你老公吧？他肯定不敢把你怎么样。”
　　残疾女人“嘿嘿嘿”笑着，这时她好像“憋尿”的事儿也忘到脑后了，和吴老头聊得还蛮投入的，说道：“哪有啊！别瞎说了！我们家是很和谐的。想我这样的，身体是这个样子，哪还敢欺负他呀？”
　　“你还不承认？我就敢肯定的说，在家里你说了算！你老公一看就数个老实人！多好的人呀！别看你身体残疾，他还是很怕你！”
　　“对呀！他是挺好的。我在家也是很照顾他的，拄着双拐家务活儿什么都干，不考别人养活。作为一个女人，你得办这个家带领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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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其他人都不说话，说实在的，也没有兴趣听他俩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但是又好像没法制止，只好就这么听着。

　　吴老头终于开始加速，进入了市区。
　　这时一位乘客要在这附近下车。吴老头说：“你到底要去哪儿？我可是只能把你放在这儿，再也远了我不送你！”
　　这位乘客着急了，说道：“你不送我？那你为什么要拉我？你必须把我送到目的地！”
　　“这儿就是你说的目的地，下车后你自己再慢慢找吧！已经很近了！我车上的这些乘客都是一条路上的。顺路。所以，你也就在这儿人下。再往前走，就更远了，你还得返回来！”
　　乘客也火了，直言不讳：“上车的时候，你说可以把我送到目的地，现在又这么说，完全是坑人的，你这大白天的儿就这么坑人吗？靠坑人过日子吗？”
　　吴老头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没坑你。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这儿了，实在不行，你下去再打个车去。出租车司机对这一带很熟悉！”
　　“再打车？你给我出钱啊？”乘客说道。
　　“我为什么要给你出这个钱？笑话！是你自己找不到地方，我也是为了让你快一点到了你想去的地方。”
　　吴老头又往前开了一段路，看到前面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说道：“看到了吧，这儿有出租车，你就在这人下车吧，再往前走真的要走冤枉路了!”
　　乘客也看到了路边出租车，就此下车了。

　　前面是一条宽阔笔直的柏油路，吴老头加速往前面驾驶去。
　　车里，听不到聊天的声音，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