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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1 多了嫡姐的脸 卑微庶女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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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如栩在笼子里跪了一夜,醒来时她听到一个好消息——齐芷绯的贺凤书作成了。
这大概是她从云岚山回来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她揉了揉刺疼的膝盖,这时齐芷绯的婢女蓉鸢走到她跟前,对她命令道:“大小姐让你去厨房把早膳端过来。”
笼子被另一个婢女玉蝉打开,但由于笼口很低,她只能像牲畜一样四肢着地,攀爬出去。
“你这小畜生,还能学人后脚着地站起来。”
远处齐芷绯用长棍吊着生肉在逗狗,她被那只两脚站地的狗逗笑了。
齐如栩听到声音,她抬头往上瞧,瞧见周身的丫鬟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她的身躯猛地一阵,自尊在一瞬间碎掉。
她低下头,不屈掩在了泪光下。
她和齐芷绯同是齐府的家主齐林海所出,可因为生母不同,齐芷绯众星捧月,而她,卑如牲畜。
齐如栩从地上起来,不着声色地朝齐芷绯的方向望了一眼。
齐如栩穿过长廊来到厨房,却听见自己已经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谈。
“那姜家大小姐多气派啊,谁都不请,就请她去姜府,她俩关系好的不要不要的。”
“夫妻都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她俩小丫头片子之间能有多深的交情?你看姜家倒台了,那姜雪为了逃跑哪儿还顾什么情份,直接把她挟到云岚山上去了。”
“我可听说了,那天夜黑风高,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平阳世子奉命在云岚山上捉拿姜雪,结果姜雪死了,她竟然活着从山里走了出来。”
“那可不,真是奇了,挟持者死了,被挟持着却毫发无伤地回来了。”
“不过她那天是怎么跑出府的?姜府出事前几天她不好像还被关起来了吗?”
“听说是从狗洞里钻出去的,夫人为此还专门把清榕园里的狗洞给封了。”
“真的假的?那个洞那么小,她就算再瘦,想钻出去我都觉得够呛。”
“谁知道呢?”
“唉,不过你们昨天晚上看到了吗?她跟条狗一样被大小姐关在笼子里,大小姐还专门让我准备了两份狗食,一份就是给她送去的。”
“真的啊?那她吃了吗?”
齐如栩垂着头站在门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一脚踹在门上,震灭了屋里的热火朝天。
一群人望着她片刻哑然,随即屋子里的那个胖女人毫不客气道:“踹什么踹,长了两条腿是用来踹门的啊?”
光头男人在旁边发笑,“那不是长了四条腿吗?”
语毕,众人哄堂大笑,连带着刚才那个胖女人也和颜悦色了起来。
她冷着脸瞧了众人一眼,她望见了案板上磨好的刀,走过去一把拿了起来。锋利的刀刃闪着刺眼的白光,她重重往那光头男人案板上的活鱼砍去,血溅了两人一身。
众人呆愣在原地,防备地望着她手里的刀。
齐如栩重新举起刀,只见那条活鱼被整整齐齐剁成了两半,她眼中闪过一丝悦色。
是把好刀。
厨房里的众人不知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只是觉得她今日的行为举止过于疯癫,和往日截然不同。
那刀还沾着血,她擦也没擦就走了出去,临走前还顺走了厨房用来端菜的板子,在上面扣了个盘子用于藏刀。
齐如栩从原路走回齐芷绯的蒲香园。此时齐芷绯正在屋内装裱贺凤书,而她的爱犬被她栓在了院内一处偏僻角落的树上。
园里的婢女以为齐如栩是来送早膳的,看也没看就让她进园子里去了。
齐如栩循着狗叫声,来到齐芷绯的爱犬旁边,那狗许是闻出血腥味儿,冲她不停地吠叫着。
她抽出刀,举起刀,朝那狗的头狠狠砍了上去。快狠准,一击毙命。
而后她取了些肉,装进盘子,把带着血的刀也放了上去。这次她没有掩藏,赤裸裸地呈着这血腥的令人作呕的东西,让每一个经过她身旁的人都看到。
而那些人见到如此惊悚的画面,无不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更有甚者,直接呕了出来。等齐如栩走远了,她们才敢重新抬腿跑进去向齐芷绯禀报。
齐如栩带着狗肉来到厨房,方才还在议论她的人被她面前的血迹斑斑吓了一跳。
这哪儿还是那个柔弱不堪的二小姐?分明是个残忍的侩子手!
大厨王二瞧了眼齐如栩碗里的肉,实在过于新鲜,连动物的皮毛都还附在肉上。剔的时候恐怕太急,肉的边缘很粗糙,整一个剔得乱七八糟,让人看了犯恶心。
齐如栩举刀对着光头,冷声道:“让开。”
光头立即侧身远离,后边的人骂了他一句软蛋。光头有些不忿,想给自己找回些面子,刚要朝齐如栩的背影上手,却见她将碗里的肉直接倒进沸水锅里,和着血搅拌了起来。肉的臭味一下子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呕了出来。
才搅了几下,她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她又拿了厨房的一把轻便的刀回到了她的清榕园。
她在房间里放了桶热水,泡了进去,静静等待着齐芷绯的到来。
齐芷绯才把贺凤书装裱完成,却见婢女玉蝉急匆匆跑了进来。
“大小姐,骏……骏风……它……它被二小姐给……杀死了!”
齐芷绯拿起一串耳饰放在镜前比对,此刻仍旧兴致盎然。
齐芷绯没听清,“什么?”
玉蝉努力控制住了颤抖的声音,“二小姐……用刀把骏风给……剁了……尸……尸体……还在草里……”
镜子里齐芷绯的眸子不由得发颤,原本春风和煦的面庞也隐隐作怒了起来。
她转过头瞪着蓉鸢一字一句道:“齐、如、栩,一刀宰了我的骏风?”
瞧见齐芷绯怒气正盛的模样,玉蝉登时吓得跪了下去。
然而这方齐芷绯还没来得及发怒,婢女蓉鸢也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小姐!二小姐取了骏风的一块儿肉,放厨房给烹了!”
蓉鸢的话音未落,桌子上的首饰却先一步被齐芷绯挥落在地,发出清脆而嘈杂的声音。
随即齐芷绯发出一声暴喝,“她怎么敢!”
齐芷绯怒气冲冲带着人去往厨房,瞧见锅里煮的热气腾腾的狗肉,惊骇地险些站不稳。
一个庶女,一个被她踩在脚下数十年的庶女!平日里连话都不敢大声说,在她面前连头都不敢抬的庶女,如今竟倒反天罡烹了她的爱犬!
她是疯了不成!
齐芷绯带人闯进清榕园,一把推开齐如栩的房门,跨步而入。
内屋传来水被拨动的声音,婢女蓉鸢道:“大小姐,不如让奴婢先代您进去……”
蓉鸢的话还没说完,齐如栩率先从里屋现身,她手里拿着的狗绳上还沾着血。
齐如栩冲她笑道:“长姐,我可等了你许久。”
齐芷绯冲过去想要夺回狗绳,却被齐如栩一把拽进里屋,门嘭地一下被齐如栩从里面关上,外面的丫鬟慌慌张张地拍打着门。
齐芷绯有些慌张,“你想做什么!”
齐如栩欺身上来,小声道:“让她们出去。”
这个小贱人竟然威胁她?
齐芷绯正举起手要扇过去,一股冰冷的刺痛感从脖颈处传来。一瞧,竟是把十分锋利的匕首。
丫鬟的手已经触上帘子,齐如栩附在她耳边再次小声提醒道:“不想死,就让她们退到屋子外面去!就说……你要亲手为骏风报仇。”
齐芷绯瞪着她似还要再较劲,却被脖颈处的痛感逼迫的不得不妥协。
门被打开了一半,露出齐芷绯的面容,身后的刀抵着她的腰,她只好照齐如栩说的做。
婢女们听到自家小姐如此吩咐,便顺从地退去了门外。
齐芷绯咒骂道:“你果真是疯了!”
“疯了?”齐如栩先是疑惑,而后释然地笑道:“是疯了。”
她贴近齐芷绯惊诧的脸,反问道“长姐可曾想过我为何会疯?”
她将齐芷绯拽向自己,愤恨道:“你我同是齐家女,可为何所有的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公平吗?长姐,你说公平吗?”
齐芷绯嘲笑道:“公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公平?”
齐芷绯挑衅般望向她道:“难道你忘了你生母是个什么货色了吗?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用奴婢之姿做齐家的主母?她也配?”
“至于你,奴婢生出来的贱东西想和我平起平坐?”
匕首贴近皮肤,齐芷绯害怕地想要挣脱齐如栩的桎梏,却发现此时自己早已没了力气。
齐如栩像似有所悟般喃喃道:“这样吗?”
齐如栩终于发觉那抹飘在空气中的淡淡的清香。
“你下药?”
齐如栩微微笑道:“是啊……为了让长姐接下来能安静些,我可是费了好些精力才买到的。”
齐芷绯挣扎着想要起身,“你要杀我?”
齐芷绯冷哼一声,嘲笑道:“你有那个胆量吗?这里可是齐府,我是齐府的嫡女,未来的太子妃!我但凡出一点事,你都不可能活到明天!”
“放心吧,我不会杀你。我只是……”她抚上齐芷绯的脸庞道:“想要你的这张脸。”
“长姐你可知道,为了等这一天我忍了多久?长姐是有些才华,但还不够,不然贺凤书怎么这么久才写完?可是让我受了好久的苦。”
“你……”齐芷绯伸手使劲拽着她的胳膊,可身体却渐渐麻痹,失去了力气。
齐如栩捧起齐芷绯渐趋合上眼的脸,露出瘆人的笑,“长姐享受了前半生,后半生归我,是不是就公平一点了……”
齐芷绯不知自己昏过去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只有自己泡在冷水里,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手脚都被绳子捆着,她挣扎着起身,却打翻了木桶,冷水铺了一地。
她继续挣扎着将柜子上的花瓶撞下来,散了一地的瓷片。她用瓷片割断了绳子,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却发现门从外边锁上了。
她在屋里发泄似地大叫了一声,她咒骂着齐如栩,破坏所有和齐如栩有关的东西。
大抵是无力了,她捡起椅子坐在梳妆台边,余光瞥到铜镜,一股怪异的感觉从她心底滋生。
她开始认真地盯着铜镜里的那张脸,寒意从脚底爬了上来,身子也跟着越发颤抖起来。
镜子里映出的脸——分明是齐如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