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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劣等alpha 我还真不知 ...

  •   资霜并不想自找难堪,他一出包厢门就加快脚步往厕所走,在经过某个空包厢是,忽然被人大力拉进去。

      资霜烦躁又难受,怎么什么人都要找他的麻烦。

      幸好以前沾尹文煜的光学过一阵散打,资霜一边观察周边环境找机会出手,一边谨慎地开口:“你是谁,要做什么。”

      勒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紧,随后是毒蛇般冰冷的声音:“挺能啊,我都认不出来了。”

      资霜几乎要被勒得吐出来,眼前一阵发黑,胃也一抽一抽地疼,他不知道余商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什么好意图。

      他干脆闭着眼缓解身体的不适,现在知道了联姻对象是余商,一开始的不安和恐慌都烟消云散,透出一股木然的难过。

      他现在的处境实在是不怎么体面,余商会怎么想他?

      “来之前不知道你的未婚夫是我?”余商的声音太近了,仿佛在下一秒尖牙就能刺破腺体。

      资霜不适地发颤,他费力挣开余商的手:“知道是你我不会来。”

      “那也是。”余商低着头咕哝一句,又起了另一个话头,“你知道吗?我爸当初带着两千万去找你妈,你妈答应得好好的,钱也收了转头就去尹家谈条件——”

      “你妈在尹家拿到了多少?”

      那语气仿佛在问“你妈把你卖了多少钱?”

      资霜觉得恶心,那股反胃感往他喉咙外钻,腺体也开始痛,他呲着牙说:“关你什么事。”

      “确实不关我的事,我只是不知道——你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尹家的二少爷?”

      “砰——”

      灯光猛地被全部打开,资霜猝不及防地眯起了眼,他低头压抑着那股恶心感,却忽略了余商的恶劣。

      余商比他高几乎一个头,他已经走到资霜面前,高高在上地盯着资霜惨白的脸,他面无变情地看了一会,突然抬手捏住资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现在又硬气了?怎么在尹向明面前像个孙子。”

      指腹压过资霜的唇,余商半真不假地说:“早知道用钱就能让你随便嫁人,当初我也该用钱买下你是不是?”

      他的语气是毫不掩饰、明目张胆的恶意。

      可是……

      可是当初不是余商先离开的吗?

      现在倒反过来指责他,实在是没有道理。

      资霜被迫抬着头,他只能尽力去忽略抽痛的腺体,质问余商,“是你要和我分手的,难道还要我眼巴巴像条狗在原地等你吗?”

      资霜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劣等alpha。”

      余商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用力,又突然像是索然无味地收回手,他从旁边的餐桌上抽出一张湿巾,细致地擦过每一根手指:“你看看你,讨好尹家和余家的样子难道不像狗吗?”

      余商总是这样,对有好感的人就能施舍一星半点的善意,而对厌恶的人,他又会说出最难听的话。

      资霜以前是恨他的,恨他身边不停歇的灯红酒绿,恨他永远漠不关心的态度,恨他高高在上,不停地让自己难堪。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成过去式了,资霜疲惫地靠到墙上,他不否认自己对余商仍然有着少年时期的爱慕和心动,但都不值一提。

      他所有的难堪都已抛在明面上,他接受来自余商的一切讽刺和轻视,没什么好难受的。

      没什么好难受的……资霜徒劳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一件商品就该履行身为商品的职责,取悦和服务购买方,资霜的自尊在真正的强权面前不值一提,但是他依旧不甘。

      他的声音发着抖,说,“我还真不知道你能这么没本事,能被逼着和一个厌烦的前任结婚。”

      说完,资霜头也没回地出了包厢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冷水泼在脸上压下了身体的不适,资霜站在洗手池旁缓了半天。

      “学长你好!”跳脱的高一学生拿着一沓调查表拦住了人群中最高最好看的那一个,“学校满意度调查,可以帮忙填一下吗?”

      “课外实践课?”余商从他手里接过表格,表情是没掩盖的嫌弃,“不写。”

      “你行行好嘛,我就差一张!”资霜向来会撒娇,他语调清软表情又可怜,余商将表格卷成纸筒,勉为其难地答应:“好吧,下晚自习来拿。”

      这是他们初见,后来余商也总用一种略微勉强的语气答应资霜的部分要求或提议。

      资霜误把这种勉强当做包容和接纳,以至于在余商毫不犹豫地脱身时,他产生了非常严重的戒断反应。

      资霜不愿意去回想那段时间,他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心想,余商还是得到了报应。

      资霜回到包厢时,饭局已将近尾声,余逢运倒也没真要他把余商带回来,他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倔脾气”就将这件事轻轻揭过,尹向明不敢怒也不敢言。

      “他对你态度怎么样?”回去的路上,尹向明靠在副驾闭目养神,不忘打探。

      “他非常讨厌我。”资霜实话实说,“他看着我的时候跟要吃了我一样。”

      尹向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你哪里得罪他了?”

      “没有,”资霜这回是闭着眼睛说瞎话了,“我哪敢得罪他。”

      “算了,没事,等结婚后就好了。”尹向明显然也对余商的坏脾气有所感受,也没再刨根问底。

      资霜偏头看向窗外,路边的店铺张灯结彩,往玻璃门上贴上红红绿绿的装饰。

      明明离圣诞节还早得很,但节日氛围已经在烘托了。

      和余家会面后的第二天,尹向明迫不及待地想再次将资霜送到医院,出乎意料的,资霜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抵抗情绪。

      他挣脱尹向明的钳制,将家里弄得一团乱,花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尹太太心有余悸地躲在厨房门口,而尹文煜则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资霜虽然是omega,但放在以前他是能够和尹向明旗鼓相当的,只是在医院呆的那几天掏空了他,就算尹向明的力量不像alpha那么恐怖,资霜也不占上风。

      “啪——”

      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资霜脸上,尹向明还觉不够,一脚踢在资霜的膝盖,“你以为你真攀上余家了啊?在这跟我对着干,你能耐了啊?”

      痛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资霜躺在地上轻轻地抽搐了一下。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手应该也扭到了,膝盖不知道……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资霜痛得头晕眼花,又被好几个人架起来放在担架上。

      这次不知道又熬了几天,资霜已经没有意识去数到底度过了几次发热期。

      牙齿难耐地去咬手臂试图通过痛感来让自己清醒,但在护士发现他会咬自己的手臂后,手臂就被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棉。

      资霜精神恍惚,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轰鸣,全身骨头都在发颤。

      我要死了吗?

      资霜在半梦半醒中想。

      冰凉的麻药让他发着抖瑟缩了一下,针尖又要刺进腺体。

      “真可怜。”

      不知道是谁在说话,也或者没人在说话……

      有人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口,喂下苦涩的药水。

      不知道是什么药,不过无所谓了……总归死不了。

      为了惩罚资霜的叛逆,这次在医院的时间比前一次更久,出院那天下了雪,白茫茫的刺着资霜的眼睛,他又瘦了一大圈,羽绒服里空荡荡的。

      眼皮很重,但不想闭眼,他恹恹地靠在后座,目光空洞地看着窗外。

      “月底去试礼服。”

      尹向明的声音像隔着一层雾传过来,资霜听得不是很真切,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这次资霜上楼梯花了很长时间,腿像灌了铅般沉重,脑子也晕乎乎的,张妈站在旁边想来扶他,被尹向明制止。

      “让他自己走。”

      资霜出了一身虚汗,他微微弯着腰试图缓解眩晕感。

      跨上最后一个阶梯,资霜踉跄着拉开房间门,脱力般坐到地上。

      试礼服前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房间没出去过,饭菜由张妈送上来再端下去。

      尽管再没有胃口,资霜也自虐般将东西吞下去。

      每天会有医生来给他做检查,从他身上抽走血液和信息素,针口堆叠在同一个地方,攒出一个小小的疤痕。

      饭和药掺着吃,资霜看上去总算没那么虚弱了。

      试礼服当天,余商亲自开车来接的他。

      尽管只有十几天没见,资霜还是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余商隔着车窗看他,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于是他把车门拉开:“你说什么。”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很差。”

      简直是让人受宠若惊的关心,资霜系好安全带,慢吞吞地回答:“感冒了。”

      “怎么,当了几天少爷也变金贵了?”余商上下打量了资霜,他可记得高中的时候资霜的体能是能吊打beta直逼alpha的。

      “老了,体谅一下。”资霜窝在副驾驶,不甚走心地敷衍道。

      余商不说话了,他合理怀疑资霜是在变相阴阳他。

      店在离市中心稍微偏一点的地方,大概要开一个小时,资霜全程半眯着眼,没睡觉也不说话。

      余商似乎也在体谅他这个病人,没有找事。

      礼服本可以直接送到余家,但余商懒得应付他爸妈,也不想让资霜在余家待那么久。

      “到了,下车。”到地方,余商边停车边跟资霜说话,却没听到资霜的回复。

      余商往旁边一看,资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余商记得他以前跟资霜说:“你每天跟个小炮仗一样,跟你信息素一点不搭。”

      除性格之外,他的长相也是柔软的,不冷淡也不艳丽,带着恰到好处的漂亮,但此刻他闭着眼,眉头微微皱起,倒是有点搭那清淡的柏木。

      余商把车停好,在黑暗中盯着资霜的脸,半晌,车里亮起一瞬的光亮,资霜被光一晃,皱着眉睁开眼。

      发现车已经停了,他伸手将自己的安全带解了,问:“怎么不叫醒我。”

      “睡得跟猪一样,谁叫得醒你。”余商把手机息屏,“现在走?”

      “哦。”

      资霜跟在余商身后上了电梯,电梯里空气不流通,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到了二十楼,大厅除了工作人员没有一个客人,资霜猜测是清场了,他咂咂嘴,万恶的有钱人。

      礼服是已经定制好了的,放在防尘袋里,他们只是过来试一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改动。

      资霜的那套是银色的,他从余商手上接过,拿着进了换衣间。

      资霜小心翼翼地将礼服挂到钩子上,又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脱掉,尽管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资霜还是打了个寒颤。

      手臂上的伤贴了纱布,资霜将其摁服帖了点,随后更小心翼翼地将礼服换上。

      最后是领带。

      资霜并不会系领带,他对这种东西的操作仍然停留在小学系红领巾时把一边带子打个圈,再将另一边的带子塞进圈扯紧的程度。

      但显然不适用于目前的情况。

      丢脸事小,赔钱事大,于是他攥着出了换衣间。

      余商已经换好靠在柱子上玩手机,他本来就高,穿着正装更显得手长腿长。

      那天吃饭时资霜就知道他穿正装很好看了,但今天还是被余商的美貌震了一下。

      听到开门的声音,余商偏过头看着资霜走过来。

      余商收好手机,问,“不会系领带?”

      明知故问。资霜想,他把领带放到余商手里,“是啊,余少爷行行好。”

      尽管资霜在用最正常的语气说话,余商还是在这短短几个字里感知到轻微的撒娇意味,而资霜本人并未察觉到。

      资霜的撒娇不像学生时期那样直白,语调也不复软烂甚至说得上毫无起伏,但仍能让余商动容。

      “好吧。”

      这种回答让资霜极轻地皱了眉,在和余商分手后,他一度非常讨厌他人用这种或真或假的勉强语气和他说话。

      资霜用舌尖抵住虎牙,压下那股不耐。

      余商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且修长,他这样低着头专心给资霜打领带时,资霜冲动地想揪着他的领带,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头颅低下来,自己再踮着脚去吻他。

      余商的反应会是怎么样的呢?

      资霜饶有兴致地想象,他会先一把将资霜推开,然后用那种错愕的、泛着恶心的表情看资霜,再用手将嘴唇擦得通红。

      领带系好,资霜的想象也随之终止,余商牵着他一起站在了镜子前。

      还是有点般配的,虽然地位不对等,但容貌至少能将将够上。

      “腰这里有点大了。”余商的手覆上资霜的腰,轻微捏了一下,像在耍流氓。

      资霜面色不虞地打掉他的手。

      工作人员眼观鼻鼻观心地拿着软尺过来重新给资霜量了腰围:“是大了点,余先生,改好后您这边过来拿还是我们这边送过去呢?”

      “我们过来拿吧。”余商又凑到资霜面前,在资霜出手前开口,“别动,帮你解领带。”

      “哦。”资霜收回蠢蠢欲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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