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萨卡利亚》艾慬

55、婚宴 婚宴

　　柳卿点点头启动车往来的方向开去，将车停在房子旁边的停车位上，柳卿下车走到门前在包里找钥匙，这么几年过去也不知道电子锁还有电吗。
　　幸好柳卿就那么几个包，从包里的夹层里找到钥匙打开门，里面没有拉窗帘阳光穿过玻璃照到房子里。
　　这里的装修和柳卿的喜好有很大区别，浅色的木地板暖黄的带有绿芽的墙纸，黄色的窗帘白色的沙发圆形的茶几。
　　厨房是半开放的，厨房门是推拉的玻璃门，很久没用了推一下就发出了很刺耳的噪音。台面好久没用了，上面的陈年水渍不知道还能不能擦掉。
　　楼上有三个房间，一个大些的房间装修是和一楼一样的，第二个房间装饰了很多儿童用品和玩具。最后一个房间就是柳卿的房间了，厚重的遮光窗帘暗色的地板墙面是浅灰色的。
　　确实很普通看起来也不是经常住人的样子，柳卿跟着她到处看看，回到一楼的时候拉开餐厅的椅子用手擦了擦坐下。
　　“现在长大了再看这里的东西居然感觉缩小了，有种巨人误入小人国了的感觉。”柳卿拉上了旁边的窗帘挡阳光。
　　在客厅那边翻东西的纪修听见这话，笑了一下，“或许我回到南方的房间里也是这个感觉吧。”
　　从那边转出来就看见柳卿手里拿着点燃的烟，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手机，这会儿就可以说了。
　　“你不是说很少抽吗？”纪修走上前把她的烟抢过来用手捻灭。
　　柳卿抬起头没怎么，“触景生情了。”
　　纪修不置可否，看在柳卿这一年确实没有抽烟的情况下，纪修还是觉得就简单说一句就算了。
　　“以后少抽烟，最好别被我发现你骗我。”这里甚至连垃圾桶都没有，纪修手里拿着被捻灭的烟头都不知道丢去哪。
　　柳卿被抢了东西也不生气笑着问，“怎么？我哪里骗你了。”
　　这会儿纪修也不说话了，拿着烟头重新去房子里翻东西，纪修这人很喜欢翻东西，在办公室，在海边独栋，在新家都是这样。
　　她就喜欢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看一遍，比如现在纪修在书房里翻到柳卿的小学座椅和奖状了，隔着远远地就朝柳卿喊叫人过来。
　　柳卿无奈地起身跟着她的声音往那边去，她正蹲在一个箱子前翻看着什么，走到她面前一起蹲下。
　　纪修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给柳卿看，“原来你小时候写字就很好看了。”
　　本子里的内容有些陌生了，但字体却还是很清晰，柳卿看了一会儿拿过来翻开后面一页也看起来。
　　这是好多年前的了啊，好久没有摸过书和作业本了，甚至高考都是成人考试才有学历呢，刚考完报了录取学校就被打包送去国外自生自灭了。
　　旁边的纪修还在箱子里翻来翻去，底下有一个没有开封过的写了楚迟央的快递，纪修将它拿出来让柳卿打开。
　　这是几年前的快递了，因为压在箱子下面风化没那么严重，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划开透明胶，里面是红色的录取通知书。
　　几年前报的什么学校柳卿早就忘了，在纪修的催促下打开了红色的包装，上面只有通知书没有具体专业。
　　纪修拿过来好奇地看了看，而后问柳卿当时想选什么专业，柳卿站起身从旁边拉了两把凳子坐下。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好多事情都不是那么值得记住，柳卿撑着脑袋想了好久都没有结果。
　　纪修也只是问一下，并不是那么想知道结果，好好地将快递里面的东西都放回去，推到一边继续开始在箱子里探索，像是那个摸金游戏。
　　这个箱子很大，里面的东西摆放都很规整，拿开快递之后就可以看见一个，长方形的基本的箱子面积一样大的相册。
　　将其他东西都好好拿出来堆好，纪修放翻箱子把相册倒出来，这么拿出来了才发现，这个是真的又大又厚。
　　第一页就是三张照片，上面是11岁的柳卿单人照，下面是3岁的站的笔直的柳思羽的单人照，中间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中间的女人脸上有些不好，但还是两只手牵着两个小孩歪着头微笑着。那个时候的柳卿很可爱头发辫成侧麻花，穿着一条棕色的假两件连衣裙，脚下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纪修把照片拿过去给柳卿看，看到照片柳卿才想起来，“哦，那个时候我是想学摄影来着。”
　　“现在已经下一个话题了，比如说你可以和我说说这张照片的故事。”纪修指了指照片上柳卿的脸蛋。
　　最后因为照片实在太多天色又晚了，于是纪修把箱子里的其他东西好好放回去后，拿着这个大大的相册和柳卿一起离开了这个房子。
　　这会儿不出门的周末就有事做了，两个人窝在二楼沙发上看着手里相册里的照片，柳卿想想和好奇的纪修讲述每张照片的故事。
　　周末下午6点，在这个要吃饭的时候，柳卿站起身拿过在茶几上一直响的手机，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秦启林的声音，他邀请两人一起吃个饭。
　　秦启林很少主动邀请，所以柳卿点点头答应下来，换了衣服赶到约饭的餐厅离去报了房间号牵起纪修跟上服务员往那边去了。
　　秦启林已经在包间里了，他手里拿着什么低下头没注意到两人已经进来了，纪修拿起餐桌上的菜单勾选了几个菜后打发走了服务员。
　　听见说话声秦启林才抬起头，柳卿率先开口，“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那边也出了些问题，”秦启林又低下头叹口气。
　　柳卿坐下他对面问，“什么情况。”
　　“还能是什么情况，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你们两完了不就到我了嘛。”秦启林抬起头耸耸肩。
　　他没有说自己的问题，但是他还能坐在这里邀请她们两人吃饭至少还不算严重，旁边纪修坐下看着柳卿。
　　柳卿皱起眉头刚准备开口秦启林就率先出声，“好了先不说我的事了，不知道对你来说算不算好事，他查到纪修身份了。”
　　“算。”这件事前几天纪修纪和她说了，之前纪修气不过报复了一手，那边一开始查纪修就发觉了。
　　外面有服务员带着餐食走进来，布菜的空隙包间里除了陶瓷和玻璃的碰撞声什么都没了。
　　直到里面的人都走完了，秦启林才开口，“那就好，诸葛文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嗯，她给我发了请柬，只是这也太快了吧。”柳卿皱着眉点了一下头。
　　见她也是这个反应秦启林也说，“是啊，也不知道那边在急些什么，我怀疑他们家和楚仁善有关系，但还得去了才知道。”
　　纪修在旁边给柳卿加菜，秦启林抬起头问，“纪总会去吗？”
　　她没有抬头，“阿卿去我也去。”
　　真是一个豪不意外的回答
　　秦启林笑了一下转回头和柳卿商量，最后两人决定订同一班飞机一起去，纪修的意见？不纪修没有意见。
　　第二天上午8点纪修拖着一个行李箱牵着柳卿来到机场，她的右手现在已经好了，只是还有些疤痕，以陈乔的医术几个星期之后这个伤疤就会消退的。
　　这次带的东西不算多，因为纪修在那边有房产，里面生活用品都备好了，所以这个箱子都不用托运，跟着三人上了飞机被空姐放到了座位上面。
　　这一趟要坐11个小时，昨天睡得晚纪修拿了毯子盖在两人身上，柳卿调整了一下位置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
　　秦启林在过道另一边拿着电脑处理工作，纪修抬起手把窗户关了给柳卿戴上眼罩，自己也靠在座椅上睡了。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晚上8点半了，诸葛文派了人到机场接人，柳卿只在中午醒了一下，下午就一直睡到快下飞机，所以现在她很有精神。
　　远处有亮着灯的写了几人名字的灯牌，纪修跟在后面绑头发走得快了一步，踢到前面柳卿拖着的行李箱，在后面嗷了一声。
　　柳卿拿着手机转过头停了一步等纪修跟上来，Y国的天气和京都不一样，晚上还是有点凉的，纪修把身上的外套解下来披到柳卿身上。
　　这下睡得又太久现在清醒得很，现在车上只有一个醒着的人，柳卿看着车外景色倒退叹口气拿出手机处理工作。
　　昨天晚上才到今天早上就要参加婚宴，正如秦启林所说他们家到底在急些什么，上午接亲前三人碰了个面，今天诸葛文穿的像话了些口红也换成了裸色的。
　　在化妆室看见两人的瞬间就扫视了一圈，在画眉毛的时候很随意说了一句，“他们家快倒了，祖父那辈和楚仁善有关系，他那边给了条件所以这边极力把我绑在他们家。”
　　果然是这样，柳卿找了个位子坐那诸葛文答应肯定也是有条件的，至于条件秦启林和她人不需要知道。
　　婚宴快开始了，两人离开后台到前面席位上坐下，上午9点司仪准时出现推动流程，诸葛文被请上舞台中央，而后婚宴的另一位主角出现。
　　这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性omega，空荡荡的婚礼礼服压在她身上，走一步喘气都艰难。她的身体差和柳卿的不一样，手里的手捧花甚至都拿稳。
　　她走路很慢被身边的父亲牵着，可是男人并没有关心她的意思，后半段几乎是被拖着走上舞台。
　　男人将女孩的手放在诸葛文手上，面上装得倒是好但走到这里，就开始大喘气的女孩太显眼，脸上的妆都盖不住她脸色的灰白。
　　婚礼继续进行，诸葛文走进一步牵紧女孩的手让她有个地方支撑，之后的流程就是那个样子，誓词交换戒指，只是诸葛文将亲吻换成了拥抱。
　　看见女孩抛了手捧花之后站在旁边的一个男人悄悄离开了，柳卿余光看着他离开婚宴现场，关门声被抢捧花的喧闹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