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 “ ...
-
“哪家的毛头小子，不去学堂上学，学会在这里逞英雄了。去去去，滚一边玩去，少在这里闹事。”面馆掌柜压根就没有把眼前的这个少年放在眼里。
云居并未理睬他，而是蹲下身查看器老翁担子里的草药来。除了聚灵草、养元花这些固基药材外，还有焕颜花、润妍花这些女子日常泡茶养颜的药材，小孩长身体会用到的筋骨草也有。
难怪这家生意会这么好，不得不说用料确实很足。
云居又看向存储在橱柜里的面馆掌柜所说的一灵石一株的草药，他这个与草药打过数千年交道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二者的区别。
老翁担子里草药不论是从外形、色泽、灵力充沛度来说，完胜。尤其是那灵力充沛度，这老翁种出来的草药竟是不输仙门那些土修种出来的！
云居眼眸一亮，看向老翁：“这些我都买了，多少灵石？”
面馆掌柜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少年死撑面子。
老翁看着眼前的少年，面露感激之色：“小友也不需要这么多草药，老朽送你两株，你随便挑便好。”
面馆掌柜在一旁煽风点火道：“这两大担子三百灵石，你买得起么？拿两株去玩去。”
云居直起身，掏出那块碎了一角的络云盘，打开钱庄，碰了一下老翁挂在担子上的络云盘。老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狭小的后厨就响起了钱庄的声音。
“钱庄到账300灵石。”
一时间在场的两人都愣住了。
老翁愣怔了一会儿，很快就反应过来，拉住云居的袖子焦急道：“这两担子草药都可以送你，我不收你的灵石！”
三百灵石对于锦城的普通百姓来说是一家三口大半个月的开销，绝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的。
云居安抚的拍了拍老翁的手，道：“这灵石老伯好生收着，这些草药我都是有用的。”说着，云居当着两人的面取出了储物戒，将两大担子草药都装了进去。
储物戒这东西可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上的东西！
老翁心里悄然松了口气，方才眼中的慌张、不安眼下已经全然被感激所取代。
面馆老板面色涨红，他看着老翁，神色冰冷道：“行，今日你收了这小子的钱，以后我不会再收你你一株灵草！”
老翁面露犹豫，毕竟这面馆是他家最大的客户，若是丢了这笔生意，他也不知该把这灵草卖给谁了。
云居接声道：“我包了。”
老翁浑身一震，看着眼前的少年连连摆手：“不必，不必，公子平日里也用不上那么多草药，我自会有别的办法卖出去的 。”
“谁说我用不上？”云居道，“我自是不会白白花这些灵石的，我自有我的用处。”
面馆掌柜甩甩袖子，冷哼出声：“行啊，以后别回来求我就是！”
云居带着老翁出了面馆，独留面馆掌柜一人在后厨气得眼歪嘴斜。
小二端着刚出锅的素灵汤面出来，就见那一身黑的少年正要往外走，着急喊道：“你的面！你的面不吃了？！”
后厨传来面馆掌柜的咆哮声：“不许卖给他！以后这两个人不许进我的面馆！”
小二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碗没拿稳，滚烫的面汤洒了些许落在手背上，烫得他一激灵。
在街角拐了个弯，老翁停住了脚步，将肩上空荡荡的担子放了下来。
云居疑惑回头：“怎么了？”
老翁放下肩上的担子，道：“公子不必再为老朽费心了，这条销路断了，老朽自然能找到别的，不必劳烦公子的。”
云居莞尔：“你觉得我方才那番话是在唬那面馆掌柜是不是？方才那番话字字肺腑，我也并非逞英雄替老人家出头，而是看这灵草品质极佳，实属俗世难寻之物，所以诚心想买。”
他这一番话极为真诚，听得老翁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眼前之人身量与他差不多高，看上去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按理说这么大的孩子是看不懂这要草药的好坏的，这番交谈下来老翁竟是感觉自己在与一位心智成熟的大人交流。
“你，如何能看出来我这灵草品质极佳？”老翁还是忍不住多闻了一句。
云居的神识进入储物戒，不一会儿一株聚灵草出现在云居的手中。
“从外形上就能看出来，这聚灵草根茎舒展，叶脉清晰，颜色鲜嫩，与药铺里那种小小一株、叶边发黄的相比，高低立现。这聚灵草灵力充沛，只有土壤肥沃灵力充足的灵田才能产出这样的灵草。”
老翁这下彻底信服了，眼前的少年真不是来闹着玩的。那面馆老板只知道他的灵草比别家的熬出来的汤要鲜一些，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出来，没想到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二三岁，却对这草药有这般研究。
“那老朽就，多谢公子了。”老翁双手一合就要拜下去，被云居拦住了动作。
“各取所需罢了，老人家不必如此。”云居如是说道。
老人低着头悄然拭去眼角渗出来的一滴泪，抬头看向云居：“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我......”云居顿了顿，道，“喊我阿澜便好。”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呢？阿澜阿澜，他之前都是这样喊澜渡的。
“啊，澜公子。”这并非锦城有的姓氏，老翁也没有多问，只是道，“澜公子可愿意随我去灵田一看？”
云居正有此意，点头应好，心中那片刻的怔愣也很快抛之脑后。
聊天间，云居才知道这老翁姓张，老翁未曾透露名字，云居便唤他老张。老张无儿无女，一人独居在锦城郊区的山脚下，独自守着几亩灵田。
也不知这灵田平日里是怎样养护的，一靠近就能感受一股充沛的灵力，清新的草药味沁人心脾。
云居来了兴致，一边与老张聊天，一边认真研究着这方灵田。
不知不觉，日头已经偏西了，天边挂上了晚霞。
云居这才惊觉，下学的时间早已过了，他该回家了。匆匆与老张结了络云阵，云居便朝云府赶去。
柳氏已经在府门口等候多时了，遥遥的看见云居的身影出现在巷子的拐角处，柳氏忙跨出大门，朝云居小跑而来。云居显然也看见了柳氏，加快了脚步。
柳氏小喘着气，一把握住了云居的肩膀，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好几遍，见孩子没有受什么伤，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
“你上哪儿去了？怎的这么晚才回？”柳氏的声音里不由带上了些责备。
云居感觉自己胸口处的传来了一股刺痛。他今日让柳氏着急了，引起了原主的不满。云居呼了口气，那股刺痛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我没事的娘亲，今日下学遇到一位老人，他的灵田里需要帮手，我就去帮了他一会。”云居真假参半回答道。
柳氏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道：“好了，回去吃饭吧。”
走进云府，云居终于知道柳氏方才为何会那样担心了。云琢夸张的声音从厅堂传出来，大半个云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呀，今儿上课睡觉，被夫子发现了！夫子一怒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赶了出去！”云琢边说边大笑，还带着他把饭桌拍得震天响的声音，“他倒好，被赶出去了也不乖乖站着，竟然翻墙逃学了！”
“娘，你是没看到，那夫子发现他不在外面的时候，气得脸都绿了！一通破口大骂，说明日要是看见他，必然要将他狠狠打一顿！”
“还是我们琢儿乖，听话，从来不逃学，也不惹夫子生气！”这是王姨娘的声音。
柳氏带着云居往饭堂走的动作一顿，有些犹疑的看向云居：“琚儿你要不先回？娘亲待会儿装些饭菜给你送过去。”
云居摇摇头，神色平静道：“娘亲，我有些饿了，我们去用膳吧。”
云琢浮夸的声音越来越大，柳氏的动作也越来越慢。云居感受到了柳氏的胆怯，主动牵住了柳氏的袖子。
还没等云居走到饭堂门口，云琢嘲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哟，这不是明天要被打断腿的云琚吗？怎么样？上课睡觉舒不舒服？今天外面好不好玩？”云琢挤眉弄眼，表情极尽浮夸。
王姨娘也掩唇笑着看向柳氏：“姐姐也是的，小孩子还是要好生教养的，哪怕在课上听不懂，还是要听的，不然一直与七八岁的稚儿一起上课，多丢人啊。逃学也不是个好习惯，这事儿若是让云郎知道了，定是要发火的。”
柳氏低着头一言不发，只将盘子里的所剩无几的肉菜往云居的碗里夹。
王姨娘又看向云居，柳眉一蹙，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琚儿你也是的，怎可以逃学呢？都这么大了，还是不懂事！”
云居没管她在说什么，当着众人的面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把捆好的草药递给柳氏：“娘亲，这个给你。”
云琢夸张的笑出了声：“我说为什么逃学了呢，原来是去挖野菜去了！哈哈哈哈哈！”
可桌上两名女眷都没有笑。女子美容养颜的焕颜花和润妍花两位女眷自然是都认得的。可此物并不便宜，药铺里一株得要五六块灵石！王姨娘平日里也爱买点这些东西来敷脸，可她每月的灵石也就一百来颗，每次都只敢买个一两株。
可云居手中的这一捆，足足有二十株！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