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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宴 虽说陈执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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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陈执被早早告知了晚上要举办家宴,他依旧起了个大早去研究所处理今天的工作。
陈执抬手看看了腕表,指针已经逼近四点,他匆匆脱下工作白大褂,顺手交换下衣挂上的风衣。
路沂听见动静,立即回头。
“老大,你这是干吗去啊,这几天你早退得有点明显了。”
陈执步履匆匆,随口解释道:
“家里有些事,你们今天结束工作了也早点回去吧。”
陈执从容完成虹膜识别,一路小跑坐进车里,才将钥匙插进去,谢家的电话就开始催了,陈执手指一划,一边打火一边道:
“我现在马上就出发了,预计半个小时就能赶到。”
“好的陈执先生,等您到澜湾半山后,直接沿着主路往上就行。”
“嗯。”
电话挂断,陈执驾车稳稳驶出研究所。
今天的家宴在谢家的老宅子举办,蓝湾半山远离市中心,住的多是些权贵功勋。
谢家对外邀请的时间是五点半,多数宾客都提前到了,陈执缀在三辆车后等卡口放行。
“您好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滴滴滴滴——
一阵尖锐连绵喇叭声打断陈执的回答,岗哨里的安保人员立即走向后方安抚。
“怎么回事儿啊!认不出我这车牌号啊!我是谢将军的表侄子,耽误我去参加谢家宴会小心我叫我叔收拾你们!”
“抱歉先生,我们也是秉公办事。”
纷杂的叫嚷声传到陈执这头,他扫了一眼腕表,已经超过他的预计时间了。
“您好——”
安保又迅速跑到陈执车边,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请出示一下请柬吧。”
请柬?老付根本就没提过。
“稍等。”
陈执单手操作手机,拨通老付的号码。
“我现在人已经到山下了,你跟他们说一声吧。”
老付那边闹哄哄的,隔好半天才回陈执。
“抱歉啊,陈执先生,宅子里实在忙,我这就通知他们。”
电话挂断前,陈执模糊听见老付叫了个人,交代两句,随后,陈执车前的安保身上那个对讲响了。
“陈执先生不用检查了,直接放行。”
“明白。”
小保安后撤两步,示意陈执进去。
陈执当即给油加速,甩掉身后此起彼伏的滴滴声。
进了澜湾半山,陈执一路往前开。
还没看见谢家大门,路边就停着一水儿车,陈执随意找了个空插进去。
陈执大步走近这座恢弘宅院,一个黑西装保镖立即迎上来。
“陈执先生好,这边有请。”
陈执点点头,跟在他后边跨进谢家大门,穿过抄手游廊,转几道弯。
早已等候多时的老付,立马开口解释:
“陈执先生受累,这边跟我来换衣服吧,少爷已经收拾妥当了,只等时间一到,家宴就可以开始了。”
“没关系,应该的。”
老付领着陈执继续往里走,跨进一处小院子。
透过落地玻璃窗,陈执看见里面人来人往匆匆忙忙,最终簇拥向沙发上的人。
“欸欸欸欸——”
“上啊!开团啊!楞着干什么啊!”
陈执推开玻璃门,喧闹的声音一下清晰。
“靠——”
“会不会打啊!要不要给你苍蝇去了都打滑的大脑仔细涮涮,再找个磨具好好定型啊!小爷我用脚捏团泥巴都比你那玩意好使!”
透过攒动的身影,陈执觑见谢凛一脸愤恨,过分激烈的肌肉运动让膜布脱落。
“少爷别动!”
化妆师纷纷凑近抬手去维护面膜的安危,陈执又看不见人了。
“嗐,刚刚夫人来看了眼少爷,说他黑眼圈太重,这才又返工的,您的礼服放在楼上房间了。”
黑眼圈……
陈执回想起昨晚那出意外,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早上走的时候,谢凛夹抱着枕头,蜷在角落睡得正香。
“我这就去换上,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楼上的布局几乎和新家那边一样,没上锁那间摆着礼服,上锁那间自然是谢凛的房间。
陈执抬头看向谢凛房门墙角上,那几个仪器他再熟悉不过了,精神力探测仪。
他心中涌上疑惑,需要这么密集的监控吗?
自然无人来解答,陈执抬腿跨进房间,轻轻合上门。
须臾,陈执换好衣服,整理仪容,下楼去。
这身白色的礼服比上次要合身些,陈执思索着踏下最后一阶楼梯。
一道喜悦的声音瞬间响起,
“天哪!真人比视频里还要好看啊!”
陈执陡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眨眨眼看向立在谢凛身边的华贵妇人。
谢夫人眉眼弯弯,欢欢喜喜招乎着陈执。
“宝贝啊别害羞,我是小凛的妈妈,快过来坐下吧。”
被摁着化妆的谢凛分外不乐意,即便自己动弹不了也要申诉。
“妈——,您大宝贝还在这呢!”
谢夫人轻拍谢凛,警告道:
“你老实收拾自己吧,一会儿画歪了,又要重来。”
谢凛瞬间乖顺,谢夫人得了空,拉着陈执坐在一边看戏。
“真是好看啊,视频里看不太出,当时小凛叫我把腰身改小的时候我还不信,果然这一改,贴合多了。”
陈执抬眼,撞上镜子里谢凛的目光,相视一瞬,谢凛率先垂下眼睫避开。
“皮肤也好,不像这个臭小子,就知道没日没夜鬼混,刚刚要不是我来看一眼,就打算顶着黑眼圈出去见人。”
谢夫人分外嫌弃自家儿子,一顿倾诉。
可怜谢凛现在正被化妆师抓着涂嘴,皱巴着眉眼,幽怨盯着黑眼圈的始作俑者。
陈执理亏,小声解释:
“阿姨,这事怪我,昨天我的精神体跑到他房间里捣乱,害他没休息好。”
谢夫人闻言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儿子,谢凛抓着化妆师停顿的孔隙就嚷:
“就是就是!都怪他——”
谢夫人神色一变,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抓起陈执的手,满意道:
“乖乖啊,我听说你是做科研工作的,真是太优秀了,以后啊想要什么就和我们长辈直说,绝不委屈你。”
“要是小凛欺负你,或者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尽管教训他,上次他骨折半个月不到就好全乎了,身体底子还在呢,就算打坏了,只要留着口气在,咱家能救回来。”
陈执微微一笑,谢凛留着一口气能不能救回来他不知道,但现在谢凛被气得脸色比碳还黑。
“夫人,结束了。”
“好啊,我看看。”
化妆师们退开,谢夫人审视一圈自己抱臂脸臭的儿子,心满意足点点头。
“这一收拾比刚刚像人样多了,要刚刚那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出去,还比不上你七十的爷爷呢。”
谢夫人吐槽完,拍拍陈执。
“时间差不多了,前面也要开宴了,走吧。”
陈执与谢凛并肩缀在谢夫人身后,缓缓往前厅走去。
“今天来的都是谢家来往深厚的亲友,毕竟是宣布你们匹配成为伴侣关系,这家宴也还是要办得规矩些。”
“嗯。”
谢凛冷笑一声,朝天翻了个白眼,不屑道:
“演技挺好啊,也真是敬业,对得起谢家给你的片酬啊嘶——”
谢夫人回手一个暴栗打断谢凛的讽刺,一把将陈执拉到自己身边。
“妈——”
“啧,谢凛,我还当你今天真能装一天乖呢,狗改不了吃屎,刚刚真该让你再去刷个牙。”
谢凛争不过,只一味捂着额头瞪陈执,陈执立即垂眼装鹌鹑。
“瞪着两眼珠子干嘛啊?显得老娘给你生眼睛了是吧!”
“妈,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行啊,我看看你能吐出个什么传世巨作出来。”
谢凛站直了身子,一派正经模样,轻轻吐出一句话:
“我听老付说二表叔他们也来了。”
谢夫人神色瞬间严肃起来,看了一眼陈执与谢凛,犹豫之间,郑重做出一个决定,温和道:
“阿姨有些事要做,陈执你就跟着小凛先去前厅找爷爷,别紧张。”
陈执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氛围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但主人家的安排执行就好。
陈执点点头。
谢夫人转身离去,剩下两人站在回廊上,一阵风吹过,水光粼粼,碧荷翻浪。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前厅,距离不远,拐角走一段就到了。
大门紧闭,老付守在门口。
“二位来得刚刚好,里面人已经坐齐开始了。”
老付说着就要推开门让两人进去,谢凛抬手止住。
“陈执,不管你以前如何,但既然你同意和我绑在了一起,你就等同于和谢家绑在了一起,荣辱与共。”
谢凛顿住,盯着陈执的双眼,是审视,是询问,是给出最后退路。
陈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目光坚定,答案与态度不言而喻。
谢凛嘴角扬起,猛地一把扯过陈执,不容拒绝地把陈执的手挽进自己的臂弯里。
“以后要表演的地方多了去了,今天就是第一场,机会只有一次,好好表现。”
陈执还处在被支配的昏昏然中,门已然被谢凛推开。
两人并肩齐步走进宴厅中心。
“小凛,陈执——”
数十双眼睛齐齐注视二人,更多的是对陈执的审视与观察。
——这是什么人?凭什么成为谢凛的配偶?谢家给的不少吧?也真是豁得出去,竟然愿意赔在谢凛身上。
陈执透过那一双双眼睛,读到了具象意义。
“爷爷。”
陈执跟着谢凛走到谢将军身边,一一向周围的人问好。
从谢凛的父亲、小叔,到政治、商业上最深厚的同盟。
这里是整个宴厅的中心。
认完人之后,陈执已经空着肚子灌了好几杯酒,胃里泛起些许烧灼感。
他缓缓挪向摆放糕点的小桌,西式大多甜腻,挑挑拣拣下来,也就相中一样杨梅酥。
正当陈执伸手要拿糕点时,身后附上热源,他迅速侧身想要避开。
不料来人双手撑在桌沿,将他困住。
“祝你好运。”
带着葡萄果香的灼热气息轻抚耳畔,陈执慌乱回头,鼻尖擦过谢凛下颌,一触即分。
谢凛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转身潇洒离场。
陈执顺着他最后的视线看去,长叹一口气,收回拿杨梅酥的手,转而端起酒杯,赶在人群围上来之前先迎上去。
至少气势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