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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掉马前 他是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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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岛大浪湾道28号
夜幕降临,天光与海色,透过落地玻璃幕墙,折射在垂坠的白色纱帘外,
浪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崖壁下的礁石,海面上,星点灯火明灭,
屋内,全开放式厨房里,赤裸着上身的男人,却没心思欣赏这幅美景。
萧晋熙刚运动完,他简单冲过澡,上臂和胸前大块紧实的肌肉还在充血,身上只松垮套了条家居裤,
此刻,炉上的醒酒汤正在咕嘟冒泡,
陈皮混合着化橘红的香气隐隐透出,却驱不散男人心底的躁意,
他右手托着手机,屏幕上,一段视频正在播放。
视频角度拍得刁钻,重点却很突出。
推杯换盏的名利场里,光线被刻意营造得暧昧昏暗,一袭暗紫深V礼服的女子,正歪着头,听面前人说话,
也不知那个穿深咖色西装的男人说了什么,引得女人笑起来。
萧晋熙平日里,甚少见钟眠这般笑,
多数时候,她都走御姐式的冰美人路线,寡言、少语、没表情,
如今,萧晋熙竟从她面容里,罕见地看出些少女的娇憨。
他揉了揉眉骨,就见不知哪个不长眼的男公关,像是喝多了酒,走到钟眠身边,一个跌咧,要往她身上栽,
跟钟眠说话的男人倒是反应极快,直接伸手,搂住钟眠微微侧身,完美避开,
视频戛然而止。
萧晋熙盯着那只扶在礼服收腰处的手,心底有些说不出的烦躁。
这么多年,他这个正牌男友,没资格陪她出席晚宴也就罢了,
如今都能收到匿名视频,像是专门跟他炫耀般,展示她有多么受欢迎.
也是,香港谢氏最年轻的执行董事,在外就如同果园里最香甜的无花果,
哪只野蜂看见都想翩翩起舞一番,博得她欢心,再长驱直入,为她引粉采蜜。
视频开始循环播放,
一遍,两遍,三四遍,
播到第五遍时,墙壁上,地库的提示视频亮起,一辆挂三地牌照的劳斯莱斯幻影,正由远及近,渐渐驶入。
萧晋熙将手机扣在大理石桌案上,顺手关掉已经滋滋冒气很久的炉台,
他盯着窗户里,自己的倒影看了一会儿,
身材没变,脸也没变,他都保持的很好,
该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面无表情,把炖了两个钟的汤盅端出来,
起身,去门口迎人。
***
今晚,是顾氏集团成立九十七周年的庆祝晚宴,
顾家与云樾集团所属的谢氏乃是世交,
身为谢氏在港的执行董事,钟眠自是要前去捧场,
而且,今晚她喝得有些多。
车驶入私人地库,坐在副驾的助理Sarah,辛诗睿,看了眼前后座间的挡板,有些犯难,
她该叫醒自家老板,送人回家,
可她也知,今晚,钟眠心情算不得好。
正踌躇间,后视镜里,远远出现了一个人,
Sarah如同看见救星,松了口气,连忙下车。
萧晋熙一身黑色修身风衣,除却领口那枚,其余衣扣系得严谨,
可就算这样,依旧能隐约看见布料下被掩盖的肌肉,
Sarah非礼勿视,恭敬低头,
“萧董。”
萧晋熙应了一声,
“晚上酒会,老板饮得有些多,”
Sarah的视线跟着男人的手移动,语速不自觉加快,
“老板她……可能心情不佳,您多费心……”
至于为何心情不佳,就不是她能置喙的了。
男人的手在碰到车把前停下了,
萧晋熙抬眼,目光从辛诗睿身侧,正捻着衣料,揉啊揉的手上掠过,
他站直身体,收回了手,下巴向车里抬了抬,
“怎么回事?”
“……一些合作上的事,谈得一般……”
辛诗睿绞尽脑汁,思考该怎么表述,却听头顶上,男人淡淡地问,
“她晚上见了谁?”
“……”
辛诗睿有点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她多那句嘴干什么?现在还能撤回吗?
萧晋熙嘴角抬了抬,脸上却看不见什么笑意,
“不能说,还是不能对我说?”
“……”
辛诗睿坚定地闭住嘴,准备装哑巴。
萧晋熙微微垂眸,
视频里,那些灯红酒绿的会场、吊儿郎当的男公关,似乎又开始在眼前复现,
他在心底冷哼一声,
不开心,怕不是因为没跟外面的野男人聊到一处去,感到可惜罢,
他这般想着,伸手拉车门,
黑色加厚车门缓缓拉开,淡淡的酒香混杂着花香飘出来,
钟眠那身暗紫深V礼服外,有些杂乱的裹着一件深色西装,
此刻,她正仰靠在座位上,美眸微闭,眉间蹙起些细微的弧度,红唇抿着,像是沉浸在什么不大愉快的梦境中。
萧晋熙看着她身上裹着的西装,心头的褶皱微微被抚平了些。
是他的衣服。
上次,约莫还是情人节,他哄着她在车上,试了些平时没用过的花样,
他那件西服就铺在座椅上,垫着她雪白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几近失控。
后来衣服落在车上,钟眠没提,萧晋熙也没在意,
自五年前两人开始交往,一纸协议,他成了她“男友”,却总感觉自己见不得光,
为此,他巴不得钟眠的车上留点他的东西,也省得哪些野男人犯不该有的心思。
他微微俯身,探进车里,理了理钟眠颊侧凌乱的发丝,
“抱你回家,嗯?”
女人咕哝了声什么,萧晋熙没听清,他便当作她默许,把人托住,抱在怀里,离了车。
转身前,他看了眼在车旁努力当空气人的辛诗睿,
“她明天什么安排?”
辛诗睿很上道,知道萧晋熙想听什么,
“明日周末,老板得闲,只……晚七点的飞机,飞北城。”
***
钟眠睡得不大安稳,
晚宴上,她多饮了几杯,又听了一席极不顺耳的话,后来酒劲上来,蒸得她脑壳一阵一阵地疼,
直到上了车,她随意抓了一把,摸到那件还散着淡淡皂香气的西装时,她才愣了愣神,
这衣服被她命人送去干洗,刚回来。
她嗅了一口衣服上的味道,感觉脑子里的嗡鸣轻了些,随后胡乱一裹,想闭目养养神,却渐渐昏睡过去,
然后她被什么抱起来,身体腾空的瞬间,更浓郁的皂香扑面而来,
过去五年里,这似乎已经变成一种能让她安神的味道,她勉强抬了抬眼皮,隐约看见鼻尖下,那副熟悉的宽厚肩膀,放了心,
然后,她在那人的颈间蹭了蹭,
“好想你。”
-
电梯上的数字还在变,萧晋熙的身体却一僵,
“叮”的一声,
门开的瞬间,他似乎一刻都等不了,箍着人大步往出走,
穿过门厅和回廊,到了那间有一整面玻璃幕墙的客厅,
随后,暗紫色的裙摆在真皮沙发上垂落下去,钟眠仰起头,身体几乎和沙发的曲线完美贴合,
她被迫暴露出脆弱又白皙的脖子,低低地哼了一声。
萧晋熙抬首,眼底微红,他的掌下,那副细软的喉咙处,已被刻上暗红色的牙印,
他抚着钟眠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是谁?”
客厅里光线并不大亮,但对一只醉鬼来说还是有些晃眼,钟眠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
其实她眼睛没有聚焦,脑袋也不转,但仅凭直觉,她好像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可惜,醉鬼是叛逆的,是没有理智的,
钟眠抬手,习惯性地摸了摸那人眼尾,像是安抚,然后,她绽开笑,
“为什么告诉你?我的……唔……”
她想问,她的醒酒汤呢?殊不知面前的人已经忍到极限了,
无法无天,
吻花她的口脂时,萧晋熙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他把人从那套乱七八糟的深色西装里剥出来,双手精准地覆上女人被暗紫衣料包裹的纤腰,拉向自己,随后,沿着她领口的弧度,一路向下,
苦酒香,花香,还有那种社交场上的烟气……
管它是什么,此刻,他只想把她身上通通染上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想让她快乐,让她的眼睛只看向他,
更过分地,
在他身下求饶,全身心依赖他。
萧晋熙想,都怪那条视频,自己大概是上瘾了,或者中毒了。
他掐在钟眠纤腰上的手近乎无知觉地用力,力度大到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程度,直到钟眠锤他,
“……你放手,阿晋……萧晋熙!我腰疼!”
那句名字,从她口中蔓延出来的时候,勉强拉回了萧晋熙几分理智,
他后知后觉地松了手,有些喘息地抬头,如她的裙下臣,仰视自己的女王,
“对不起。”他知道钟眠腰上有旧伤,有些懊恼,很诚恳地认错,上来吻她的面颊,“哪里疼,我看看?”
他边说,边去解钟眠身后的拉链,却被她一把打在手背上,
“你就只想着这种事?我的汤呢?”
“……我先看看有没有伤着……”
又是一巴掌,
“汤!”
醉鬼很坚定,醉鬼很明确。
萧晋熙有些无奈地失笑,他半跪在她身侧,伸长手臂,将茶几上的汤盅捞过来,
盖子被掀开,清冽的柑橘香,混合着鱼肉被炖化后的鲜甜,悠悠飘出,
“喂你喝?”他很坏心思地问,
醉鬼反应了一会儿,看看汤,又看看他,
透过热乎乎的汤气,萧晋熙突然觉得,钟眠那双平日里,锐利得能扎人的眼睛,好像有点湿漉漉的,
这让他想起从前邻居家养的一条小黑狗,
每次清晨,他叼着油炸鬼出门时,那只小狗也是这般,渴求地看着他,
问他要食。
他心念一动,替钟眠做了决定,
“张口。”
醉鬼乖乖地抿了一口,
又一口,
被抹掉唇脂后,钟眠的两片唇瓣透出粉嫩的底色,此刻,正泛着潋滟水光,
萧晋熙看了一会儿,闭了闭眼,
她今天好乖,他想,
该让她自己喝的,
喂着喝,太慢了些。
他勉强压抑住心底某些堪称变态的想法,继续喂她,像喂一只小puppy,
终了,醉鬼舔了舔唇。
“还喝吗?”男人嗓音暗哑,
钟眠摇头,她斜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似乎还是觉得灯光刺目,便微微偏了头,露出雪白的脖颈,和半副肩胛,
礼服肩带是两片蝶翅的形状,暗紫为底,暗金印花勾勒出花纹,覆在身前,背后,却是大片留空,
落在萧晋熙眼里,就成了明晃晃的勾引,
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是不是也看到了这般风景?
他边想,边伸手,放任她光滑的肌肤,和自己身上黑色的衣料摩擦,
“今天很美,宝贝,”他吻她的耳尖,轻轻噬咬,
“谁给你选的衣服?”
“……”
谁选的?钟眠迷迷糊糊地想,似乎是,原定的衣服出了问题,然后有人给她送了新的礼服来……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她尚未开口,背后却传来尖锐的痛意,一瞬间,她贝齿咬住下唇,
“……萧晋熙!”
他是狗吗?怎么总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