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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始的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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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南市六月的气温忽冷忽热,下午的阳光最毒,穿过稀松的枫叶照映在校园的小石板路上。
写字楼里时而响起整齐的朗读声,时而传出老师话筒里磁带似的声音。
邵妄坐在高二(3)班的最后一排靠后门的VIP位置。这时手环偶尔发出丝丝电流穿过他的身体,发起阵阵熟悉敏感的酥麻与燥热,心里一瞬间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讲台上陈老师已经将上节课没讲完的月考试卷讲到第二页,同学们有的在记笔记,有的在提问,有的却在分心偷吃。
谁都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才刚上课没多久,来不及回宿舍,肯定来不及。
仅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后门,他便不顾讲台上的老师,发了疯般拉开门跑了出去。
砰——的一声,教室后门被狠狠甩上,一众同学和老师都懵了,陈老师气得眼镜都歪了,一把将手中的试卷拍在讲台上。
“邵妄!”
“你干什么去!”
“回来!你还要不要学?!”
“不学赶紧给我滚蛋!别赖在班里拉分!”
邵妄听见了陈老师的怒斥,但他跑得更快了。他总不能当着一个班的同学说他易感期了吧?!
他只想快找个地方躲起来,却不知要跑去哪里,迷茫之际钻进了一间杂物间。
杂物间内一片漆黑,废弃纸箱靠着一面墙堆砌,上面落了一层又一层灰。一张课桌上交叠着两三张课椅,一排一排延伸了大半杂物间。
浓重的腐木混合着发霉的木纸板侵袭着他的鼻腔。
他的背抵着门,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此刻他只庆幸自己跑出来了。
这才掏出兜里的手机,给孟铭舟发去一条短信。
【抑制剂,速来,靠近网球场最右边的杂物间】
身体里的热度像野火一样烧起来,烧得他骨头缝里都发痒。邵妄扯开运动外套的拉链,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猩红的发梢滑落,砸在陈旧的木地板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圆。
只能抱着膝盖硬撑,杂物间太黑太静了,所有感官被放大,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在疯一般地跳,连简单的深呼吸都能牵动那股燥热,只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将脸埋在膝盖上。
不知在这样的状态下持续了多久,发给孟铭舟的信息没被回复,邵妄猜测他应该是在上课,他想再等等。
等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忽快忽慢的脚步。那人在远处跑,跑到走廊下又走了起来。
也带来一股莫名好闻的气味,那是……omega的信息素么,身体反应比理智来得快又凶猛。
就在将将路过他面前时,他没有犹豫,将人拉了进来,狠狠抵在了门上。
“啊!”
柳玉官被吓了一跳,吃痛闷叫了一声。而邵妄的鼻尖已经凑近对方的颈侧,是那股香气,又甜又香,好像是某种沉木的味道,可木头会甜么。
还没等柳玉官开口,耳边便传来急促的呼吸声,邵妄低沉了音量,沙哑着说道。
“别动”
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僵硬,柳玉官的手抵在他胸口还试图挣扎,这细微的反抗像火星溅入滚油,瞬间点燃了邵妄紧绷的神经。他强行箍着柳玉官的腰,带着人一起跌坐到地上,将对方的身体更紧地锁进自己怀里,脸埋在柳玉官的颈窝。
“马上……马上就好”
“再乱动就他妈咬死你”
柳玉官闻言也是上了头,被无故拉进杂物间就算了,自己被撞的生疼。眼前的人还这么凶,自己都自顾不暇了,他却还能威胁人。
冷笑一声嘲讽随后直接放弃了挣扎,眉毛不屑地轻轻挑了挑。
“不是我说兄弟?!你没事吧?”
“我是beta!你咬死我我也没那功能啊”
“你先放开我,我去找老师,找人救你行了吧?”
“真是的倒霉”
柳玉官噼里啪啦一通乱轰,邵妄原本就因为易感期神经脆弱,此刻更甚。beta一词出现后他的动作明显有些滞涩,不可能,beta怎么会有这种味道。没有哪个beta的味道能像现在这样抚平一个易感期alpha的每一根神经。
找老师救他吗?不行……去找老师代表他现在要离开。绝对不行,自己现在离不开他身上的味道,想都不敢想他如果走了自己会如何疯掉。
他不能容忍这唯一的解药离开他一步。
他环在他腰上的手并未松,反而收紧了些。他将对方更深地禁锢在自己怀里,断绝他逃跑的可能。
邵妄额头沁出的冷汗顺着发丝滴在柳玉官的后颈里,唇瓣贴着他的颈侧,他很想咬,可又怕对方会拒绝。他不是那种会因为饥渴便无底线的人,更不想给这个有着他喜欢的味道的omega不好的印象。
抱一下就好,亲一下也行,但不能咬。好香,能不能别走,别说了,我真的要忍不住了。
“闭嘴”
“待在这……别动”
“听不懂吗?”
邵妄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是他不要再说了,自己不可能放他走更不能松手,可语气里却充满了命令。这在柳玉官听来简直是在挑衅,自己好心帮他他还敢命令我?!
“知道了!AO真麻烦”
柳玉官果然就不再说要走了,语气很不耐烦的回了句。
他深知自己是beta,AO对他都不能怎么样,便随对方去了。就当是被佛祖附体发善心,帮对方一下,他的注意力也被转移了,冷不丁说道。
“兄弟?你是A还是O啊?发情了什么感觉?”
他说得很直白,随意的样子好像在说路边的狗一样,在AO的世界里直接说发情是很不尊重的行为,正常应该说易感期,他却直接说发情,在旁边人听来那是很不礼貌了,甚至是反讽一般的存在。但柳玉官是beta,没有这种概念,继续道。
“是不是很想那啥?”
“那个抑制剂到底有没有用啊?每个月都要打,跟保胎一样”
“每个月都要扎……”
“咦~想想就头皮发麻,那要是晕针的AO怎么办?”
“一点都不便利,每个月都来,就跟beta里的女生生理期一样”
“噗……有点好笑”
邵妄被他一通胡言乱语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放在他后腰的手背上青筋都明显凸起。缓缓抬头,猩红的双眼与柳玉官对视。
“你他妈……”
“你他妈……再说一遍?”
看着柳玉官也正看着自己,还不服气地轻轻挑了挑眉,他继续说道。
“你觉得很好笑?”
邵妄真是要气疯了,他现在立刻想咬死他!咬死他算了!老子是易感期!不是会发情的狗!
柳玉官无所谓地耸耸肩。
“干嘛?不能笑?”
“我好心帮你,你别不识好歹”
柳玉官随后打量着他,黑压压的杂物间并不能看清对方的样貌,但气势不能输。
“怎么?要动手?”
“你老实点吧,自己都泥捏的假菩萨掉臭水沟了,还跟我牛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