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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萧庄主滑跪 萧庄主滑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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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忍着剧痛抬起那条骨折的右臂,大喝一声——
掌心光芒大盛,又一个八卦转轮凝聚成形!
两个转轮在他双掌之间缓缓旋转,卦象层层叠叠,灵光熊熊燃烧,将那头红色的龙角和龙鳞衬托得愈发夺目!
“你疯了吗?!”
白龙目瞪口呆,旋即怒不可遏,龙吟声中带着滔天怒意:
“若非你有一半龙族血脉,身躯异常坚固,恐怕方才本君化龙那一刹,你就已经……”
“本君承认,你的卦术天下第一!但以你此刻残破之躯,竟试图加倍攻击?你是想死吗?!”
“何须如此?!”
白龙不能理解。龙语一字一顿,如惊雷般炸响。
他来人间,只是为了寻回神女,不是为了与人生死相斗。
一腔抑郁无可发泄,龙爪重重拍打在云层之上,荡起一阵疾风乱流,将周围的云絮撕得粉碎。
照安君双手托着两个八卦转轮,周身灵力依旧熊熊燃烧,全然戒备。他冷冷一笑,对白龙的质问不以为然:
“何须如此?为了回护本徒儿,自然如此!本君就是不想让你强行带走碧落——死又何惧!”
“你?!……”
白龙为之震撼,一时竟讷不能言。
都说龙族刚愎自负,他活了上千年,从未遇过如此固执的同族!宁可牺牲自己,也要竭力回护他人……
“罢了……”
良久,白龙长叹一声,龙躯光芒流转,重新化作人形。
安德落回云端,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依然战意昂扬的混血同族,缓缓道:
“本君不与你打了。收起你的卦阵吧。照安君,你赢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下不为例。”
白俊讶然,掌心的两个八卦转轮却没有立刻收起,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
安德见状,也不在意。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玉灵石,随手扔给白俊:
“想来这比翼石确是你的。既如此,还与你。”
比翼石——极其珍贵的传音法器,以比翼族羽翼炼成。在神界也只有排名前十的上神有资格拥有,被视为高阶神族的身份象征。
安德第一次发现姜望舒身上藏有这种宝贝时,便先入为主地认定:一名人族小小九级灵师,根本不配拥有此物。于是他自以为是地将其没收,甚至禁言姜望舒,不许他辩解。
如今与白俊交手一场,他才发现,这位人族宗门领袖不仅修为强大,能与他一战,身份更是神秘尊贵。
不用说,传音石定是白俊之物,因看重自家徒儿,才交到姜望舒手上。
安德本性公正,不屑贪墨。此刻明悟,当即归还。
白俊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接住了那块碧玉灵石。
与此同时,他掌心摊开——那里,静静躺着一块同样大小、晶莹剔透的红色灵石。
没有任何外力,没有法阵加持。
两块灵石自行靠近,严丝合缝地嵌合在一起,恰如一轮圆形的太极图,阴阳相生,浑然天成。
二人落回地面。
废墟之上,安德再次走到白碧落面前,正色问道:
“碧落君,属下再问一次。请您慎重思量——到底是留在人界,还是跟属下回神界?”
“师尊身边。”
白碧落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
安德望着她那双清澈坚定的眼眸,沉默片刻,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唤道:“走了,六七。回神界。”
“哎?哥?可是……”
安夕一会儿看向照安君和白碧落,一会儿看向安德,满脸茫然困惑。
“没有‘可是’。”
安德的背影坚决如铁,不容置疑。
安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碧落君不肯跟他们走,他只能亲自跑一趟,向神皇汇报。是罚是奖,悉听尊便。
照安君都能不顾生死,他又有何畏惧?
“师尊!”
白碧落与姜望舒满面欢喜,一左一右围住照安君。
然而目光落在他唇角的血痕上,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齐齐变了脸色。
“师尊?”两人急切地小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照安君云淡风轻地摇摇头,轻声宽慰两个徒儿:
“无碍。”
——虽然伤重,但不伤及性命。况且他本体坚韧,回府养养便好。
他轻轻舒出一口气,此间事了……又若有所思,望向远处。
“照安君!您辛苦了~!”
忽然,一道身影敏捷地窜出,精准地跪拜在白俊面前,姿态比白府弟子还要虔诚恭顺!
白俊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移步,错开那人的跪拜。
姜望舒与白碧落面面相觑。
青云山庄庄主这变脸速度之快,简直令人错愕。
萧易居一边对照安君讨好地微笑,一边摆手示意身旁两位长老和所有门徒,跟着一起跪拜。
年轻灵师们跪得稀里糊涂,满心困惑。
不久前,庄主还亲自上阵,要把照安君打下来——结果自己被打进坑里。如今伤还没好利索,一个时辰不到,便要跪着请安了?
但庄主有令,众人不得不从。“噗通”“噗通”的膝盖落地声稀稀拉拉,很不整齐。
萧易居不满地撇撇嘴,但下一瞬面对照安君,脸上又挤出虚伪的笑容。
“没想到发生如此大的误会,差点儿伤了青云山庄与白府数百年的情谊!老夫不该听信神族一面之词,误会您老人家,如今后悔不已!……望照安君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化干戈为玉帛……”
萧易居抬起衣袖,擦了擦那根本没有泪水的眼角。
他万万没料到,初十神君最后竟然答应了照安君,带着六七神君拂袖而去!
留下他和慕容长老、裘长老三位手下败将,如何面对一位敢与上神争锋的绝世强者?!
为求自保,不得不将颜面扔在地上践踏。
反正颜面在他心中,本就微不足道。
白俊不屑此人做派,此刻连眼神也懒得给一个,只是侧目望着那片宫殿残楼。
姜望舒上前一步,替师父开口训道:
“误会?”
他冷笑一声:
“你和神族合伙扣押我师妹,拘我于地牢,机关算尽,如今又说是误会?好不要脸!”
既然对方不要脸,那便别怪他不客气。
微微一顿,姜望舒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这个误会,庄主不拿出些诚意,如何化解?”
萧易居立刻道:
“本庄任何法宝灵诀,照安君前辈您要是瞧得上眼,尽管拿去便是。”
话虽如此,他却匍匐在地纹丝不动。他笃定照安君不会真的当着众人的面伸手讨要,所以说些场面话、做足姿态,应付了事罢了。
但他忘了姜望舒。
姜望舒嘿嘿一笑,上前一步,追问:“既如此,宝库钥匙何在?”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萧易居:
“您是庄主,可别说您老人家不知道钥匙在哪儿——三岁小孩都不信!还是说,您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