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神皇之路》汤子伦

112、困惑的天雷 困惑的天雷

　　光墙一散，白碧落身形骤动！
　　她精准地掠向姜望舒，一把扣住他手臂，借力腾空而起——
　　屋顶早被六七神君掀了，上空毫无阻碍。两人灵力凝云，踏步疾冲，眨眼已至半空。
　　白碧落虽至九境，这踏空之术第一次用，十分生疏。看似她带着姜望舒，实则是姜望舒暗中稳着她的身形，灵力化去她踉跄之势，带着她借势旋身，这才让这场逃离显得不那么仓皇。
　　可惜未及辨明方向，破空声已至。
　　初十神君与六七神君一前一后截住去路，萧易居和慕容长老左右闪现，四人将二人团团围住。
　　会飞的，不止他们。
　　“碧落君？”
　　初十面色微沉，显然不悦于她假意示弱、转身就逃的“顽劣”行径。
　　白碧落却贴近姜望舒，唇不动，以气音无声问道：“红莲？”
　　方才扫视全场，青云山庄众人皆在，小泽也在，唯独不见那只肥鸟。
　　姜望舒眸光一闪，轻轻颔首。
　　初十神君虽夺了他的传音石，红莲却已成功脱身。
　　二人心照不宣：他们敌不过眼前这些强者，但只要师尊得知消息，或有一线生机！
　　得了肯定，白碧落这才转向初十，嫣然一笑：“初十，我刚至九境，心中好奇，便让姜师兄带我试试御空之术……不行么？”
　　初十神君怔了怔，语气稍缓：“……自然可以。” 随即又肃然道，“但碧落君既答应几日后动身，望勿食言。”
　　“嗯。”白碧落轻轻一叹。
　　二人很快被“请”回地面，在两位神君的“陪同”下，住进了排云殿。

　　白府。
　　晴空朗朗，清风徐来。天色却陡然一暗——乌云如墨泼洒，转瞬笼罩四座主峰。
　　云层中电光窜动，雷声闷滚，仿若盛夏暴雨将至。
　　可这并非寻常雷雨。
　　“……又来了。”
　　三位长老仰首望天，神色间尽是无奈。
　　雷电在云中翻腾如龙，威势骇人，却迟迟不曾劈落。僵持约莫一刻钟后，那雷云竟似力竭般缓缓散去，天空复又澄明如洗。
　　一滴雨也未下。
　　三长老摇头：“第几回了？闹着玩呢？”
　　二长老肃然：“自上月起，第五次了。”
　　大长老望向柳月峰方向，目光复杂：“多半是照安君那妖孽徒儿又突破了。天道有所感，可人在秘境之中，天雷……寻不到他。”
　　人族灵道九境之后便可成神，皆需历经雷劫。而九境已属半神，故八境破九境时，亦有一道初等天雷考验——此乃天道铁律，向来无处可避。
　　但白府秘境乃上古神魔大战遗存，是一处时空错乱的夹缝，既非人域也非魔界。天雷再凶，又如何找得进去？
　　“况且方才那雷云阵势，”二长老沉吟，“哪像初等天雷？说是成神时的高等天雷，也不为过。”
　　“难道扶光修为……已超九境？”三长老咋舌，“进境竟如此之快？”
　　三人既羡又忧。羡慕那妖孽般的修行速度，却更担心天雷不会善罢甘休——待扶光出关之日，恐遭加倍反扑。
　　大长老想起灵道纪会时照安君的嘱托，轻声一叹：“府中宝库里，应有两件可吸纳雷电的法器。三长老，你寻出来送往秘境吧。若扶光出来，或能用上。”
　　照安君在意的人，她自当尽力护持。
　　“……行。”管钱的三长老虽肉疼，却也不愿见天才早夭。
　　二长老犹豫片刻，低声道：“照安君当真要让扶光……随那魔龙修行？”
　　大长老看向他，语重心长：“照安君自有分寸。二长老，规矩是死的。这世间并非所有修魔者皆为奸佞。你看空涅——虽曾为魔君，千年来镇守秘境，从未有失，也算将功补过了。”
　　二长老默然颔首。他并非不通变通之人。
　　三长老却哼了一声：“什么将功补过？她这些年吞了我白府多少金子！那么多金子，雇三个魔君都够了！哼，叫她一辈子守在那儿打工罢！”
　　大长老与二长老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他们知晓这位财神长老心疼金银。空涅确如貔貅，吞金之巨足以聘得魔君级强者。可魔界君王，岂愿屈尊镇守这方寸秘境、昼夜不移？
　　让他发几句牢骚，也无妨。

　　后山秘境。
　　黑龙盘踞，每一片黑鳞皆有一人高，幽光流转，几乎填满半个空间。
　　白扶光悬于龙首前方，双手结印，神色专注。不作任何休息，继续修炼着万鬼咒。
　　“嗯……”
　　见他身形稳若磐石，俨然已是九境修者才有的御空之态，黑龙金瞳中掠过一丝欣慰。
　　一年前，这小子不过四境修为。入秘境后，在她的锤炼下破五境、冲六境、踏七境……灵道纪会一鸣惊人后，再接再厉，短短数月更是修到九境后期。
　　虽然在她这位魔君眼中依旧实力尚浅，可这般进境神速，与她所授灵诀、所行教导岂能无关？
　　想到此处，空涅心头升起一抹淡淡的得意，只想着日日去白俊跟前显摆：白俊哥哥，瞧，我教的！
　　至于天雷？秘境之外如何，她不在乎，也不惧。区区天雷，来了正好炼体。
　　白扶光并不知黑龙所想，正全神贯注于咒诀之中。
　　领悟片刻后，雷尺现于掌中，他开始召出厉鬼，实战演练。
　　一只、两只、三只……厉鬼接连现身，被他一一斩灭。
　　越往后，厉鬼周身凝聚的煞气越是凝实，收伏也愈发艰难。
　　一个时辰过去，白扶光已接连斩灭十三只恶鬼，气息微乱，额间隐现薄汗。
　　但未到力竭之时，他不肯停。
　　还能……再杀一只！
　　他缓吐浊息，雷尺再度扬起。
　　石台之上阴风骤起。一道扭曲黑影自虚空中嘶叫着挣脱，落地便化作三丈高的厉鬼——青面獠牙，十指如钩，眼眶里跳动着两簇惨绿的魂火。
　　“来。”
　　白扶光低喝一声，不退反进。
　　厉鬼利爪撕空而来，卷起腥臭罡风。他侧身疾闪，雷尺顺势横扫，杖身符文次第亮起，与鬼爪相击迸出刺耳尖鸣。
　　这只厉鬼凶戾异常，身形飘忽如烟，每次被击散后，只要不是命门要害，就能迅速重聚。它时而化作黑雾缠住杖身，时而凝出实体直取咽喉。
　　白扶光呼吸渐重，额角渗出细汗。
　　缠斗了三十回合，他故意露了个破绽。厉鬼果然急扑而上，利爪直掏心口。
　　就在此时，白扶光左手掐诀，使出大招——雷尺顶端幽光大盛，竟分化出七道雷电虚影，如囚笼般将厉鬼死死锁在中央！
　　厉鬼发出不甘的尖啸，魂火剧烈摇曳。白扶光挥舞雷尺，一道灵力弹入阵眼。
　　“镇！”
　　七道雷电应声收拢。厉鬼避无可避，身躯寸寸崩解，最后化作一缕精纯的灰白灵力，如溪流般盘旋游走。
　　白扶光收尺落地，徐徐吐息，那股灵力没入丹田，顿时四肢百骸暖流奔涌。
　　“第二千七百三十二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