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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共犯 “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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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看着平静得很，五条像是被人抛弃一样脸色很差，夏油看着应该是开悟了，没什么表情。
即使夏油吃素，他还是答应了硝子想吃七折KFC的请求。
五条悟语气冰冷，点了一个儿童套餐，硝子随便选了几个。
因为是真的生气了，往常说个不停的五条没有开口，埋头吃着他的汉堡。
夏油喝着五条给他点的冰咖啡，语气平缓地和硝子聊天，在问到福利院孩子的去处后，夏油只回复：“他们搬到了条件更好的地方。”
一顿饭吃完，有用的信息一个也没得到，目送夏油离开，两人坐在路边的凳子上开始商讨对策。
最终决定从源头寻找问题。
经过上网和询问，两人了解到，因为福利院在乡村，孩子们上学比较费劲，加上残疾，无法接受及时且长期的治疗，所以在政府的帮助下，搬到了附近一个规模较大的县上，并入那里的福利院。
事情和夏油说的一模一样，他没有说谎。
二月份，雪还会下，夏油曾经和孩子们约定在这个时候一起堆雪人，他还想到时候叫硝子和五条，即便再忙也来一天。
只是现在没必要了。
如果人埋得够深，应该就不会被人发现，不过发现也无所谓了，毕竟自己把这个人埋在地下也不是为了逃避警方的追捕，只是放在哪里都有可能吓到路人，这很不礼貌。
夏油在专心挖坑，一铲一铲往外抛吐，寂静的夜里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你就算挖得再深，警察也会发现的。”
坑已经快挖了两米，夏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他没回头，继续挖土，只是潜意识里还在等待某个人的声音。
“我只想把他埋掉，被警察发现无所谓。”
“啊，也是。”
夏油还在继续挖，坑上的硝子站起来想去看旁边袋子里的人，不想刚走两步就被夏油出声制止，“不要去看，呆在原地。”
硝子：“我就看看，我已经见过很多个尸体了，人在眼前死掉都没感觉，不会被吓到的。”
“不一样，你就呆在原地不要动。”
见挖坑的人这么说，硝子也只能答应，重新做回之前的位置，开始说：“我和福利院的老奶奶打了个电话，她把事情告诉我了。”
夏油不说话，硝子只能自言自语：“如果不被警察追责，你做的事很是大快人心。”
孩子总是懵懵懂懂，不明白世界上的善意和恶意可以伪装，也不明白弱小不是善良的同义词，放学的路上一个和小男孩一样装着假肢的男人倒在路上，去买零食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热心的跑上去帮忙，然后按对方要求搀扶着他送到树林里他的“家”
一去不复返，天色已黑，夏油报了警，他自己也在夜色中寻找孩子。
在树林里的小屋里，他看见了两个孩子，还有他们被血色染红的脸。
后来经过警察的推测，他们知道了嫌疑人把两个小孩骗到了小屋，然后实施犯罪行为，率先遭殃的是小男孩，被绑起来的小女孩只能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现在想起来，夏油完全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情况，只是一直跟在警察后面。
嫌疑人是一个精神病人，几番调查下来居然只是强制住院治疗，夏油想或许和他的父母有些关联。
回学校的每一个夜晚，夏油都会梦到那两个孩子，最终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血色的面孔，从噩梦中醒来，夏油就打开电脑去搜那个人在的医院的信息。
在二月放假前夏油写好了退学申请书，毕业论文也提前写完了，他把那些东西放在桌柜里，然后离开，行李也没拿。
硝子提醒夏油五条要来的那个晚上，他正在逼问那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第二天，他把尸体安排好，去和那两人见面。
坑已经挖得差不多，夏油从里面跳出来，把尸体扔进去之后，就开始往里填土。
岸上的硝子随意抓起旁边的一些泥土扔里面，“医院什么时候会发现？”
“凌晨12点，那时候我的坑也会埋好。”
“那我就是共犯喽。”
“你不会是，等我填好坑，估计要冒犯了。”
“怎么说？”
“会把你绑起来，然后弄晕，警察问你就说过来找我，结果看见我在埋尸，想要跑已经来不及了。”
“你这么有信心能绑住我吗？”
“当然有，硝子不知道我练过格斗吗？”
“那我你也要绑起来吗？”
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那里，比起白天的生气，现在已经可以称得上暴怒。
夏油一句“你不应该来到这里”已经彻底点燃了五条的怒火
谁先挥起的拳头不清楚，眨眼间两人扭打在一起。
硝子点燃一根烟，然后站起来拿起铁锹填坑，心里只希望五条家里能发挥点作用。
打到最后，两人倒在地上，正如当时寻找萤火虫的那个夜晚一样，月亮也在天上高高挂着。
硝子填完坑，走到旁边一起躺下。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