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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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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辞走了,九笙似乎也“死”了。
那场对峙,成了九笙心中的一根刺……
星殿,空旷冰凉的大殿内,莫辞和九笙对峙。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这是莫辞的再一次询问。
自从九笙出现光雷源流异常以及时常独自行动后,莫辞就开始暗中跟踪,时常质问。
九笙甩开了莫辞想要牵住自己的手,她语气沉闷,已然十分不高兴:“我们之间,已经到了需要用怀疑和猜测来进行交流了吗?是不是除了质问,我们之间就无话可说?”
莫辞的手悬停在空中,静默良久,眉头已然委屈,被甩开,这是生平她第一次被九笙这样对待。
她不知道九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关心她。
九笙咬紧了牙关,目光低沉,她再次开口,语气决绝:“我已经没有源流了,你为什么还要质疑我?形同废物的我,还有什么能力瞒着你去做别的事情……”
“还是说,你在可怜我?”
“我不需要……”
九笙红了眼眶,她没有躲避莫辞的眼睛,至始至终都在直视。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明显躲避,更会让面前聪慧至极的人看出破绽。
空气静默了,两人的眼睛,都在此刻泛红,厚重的水雾如同毒液,让两双眼睛,止不住的流出泪。
她们都在无声之中撕心裂肺,心如刀割。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
九笙丢下这些话,落寞的离开了。
最后,她避开了莫辞的视线,生怕她看透自己的伪装。
她以为,她用着“变成废物”的借口,用着失去能量的自我消沉,能够撒出一个完美的谎言,殊不知,那是对方的心甘情愿。
那一对峙,是莫辞心甘情愿陪她演的一场戏。
可笑的是,她们明明都知道是假的,心却还是那么痛。
九笙走后,莫辞终于支撑不住,这些日子以来,她吸纳了太多的初生能量。
那些能量在体内翻涌,冲击,折磨得她痛彻心扉。
她趴在了地上,胸口隐隐作痛,初生能量的撞击加上九笙离去的打击,一起子全袭了上来,让她当场昏厥。
知道所有真相的离梦,适时出现,她心疼的扶起莫辞,又一边五味杂陈的看向九笙离去的方向。
离梦看着苍白憔悴的莫辞,眉间的后悔再次加剧。
当初,在莫辞说出真相,说出准备当做初生能量容器的当初,离梦是坚决不同意的。
她甚至当即决定告诉九笙,莫辞的抉择很危险,是孤注一掷的,她想要让九笙,那个莫辞一对峙上,就会让她束手无措的人,去阻止她。
可是,莫辞的一番话,让她从先前的坚决反对变成了帮她隐瞒。
“能够吸纳那么多初生能量的人,一定会是我们两个。”
这句话,让离梦不解,因为天衍星强大的存在不仅仅只有她二人。
莫辞摇头,她缓缓说出一切:“纵使可以用身体作为容器束缚住初生能量,可这终究不是长久的办法,一旦容器出现裂痕或者消失,它会再次回归,重新孵育百渊。”
“所以,我会带着吸收的所有能量,去往宇宙的最深处。”
“将所有的能量,全部归还。”
“而能去往宇宙的人,除了我和九笙的光源流驱使,没有别人。”
“不要再劝阻我了,我真的,不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
“离梦,帮我,求你。”
……
离梦看着这两个背道而驰的人,心中泛起痛楚:“如果早知道会这么痛,你还是会义无反顾的选择走上这条路吗?”
09
初生能量不似源流那般,和他们天衍星人百分百契合。
使用初生能量强行进化的后果,会导致身体机体的超负荷,包括源流的紊乱和脏器的“衰老”。
“衰老”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其实是很遥远的……
但幸运的是,在承受初生能量带来的撕裂般痛苦的同时,莫辞也从中悟到了能运用初生能量实现更强大的源流。
莫辞的寒冰源流,在初生能量的影响下,显现了更极寒的源流,她在一次尝试中,突然进化出了新的源流,那是传说中,宇宙神灵的概念源流。
“绝对零度。”
她能够冻结一切,包括粒子的运动,包括冻结时间。
她也用着这股能量,一点一点冻结了九笙的源流,让她误以为自己是因为压制初生能量而导致的源流耗竭。
同时,也得益于离梦的幻术梦境,在九笙每次想要吸纳初生能量的时候,她就会陷入自我幻境,陷入昏迷。
在那现实中,是莫辞一次次的从暗处迎上前去,使用源流托起那个无力的身影,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抱住那个陷入幻境即将失重倒地的人。
当抱着昏迷的九笙时,莫辞盯着九笙的眉毛、睫毛、嘴唇,想起上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她是多少年前,想起那时候她们还年少,彼此之间多亲昵。
昏迷的九笙,眉间还残留着皱眉的痕迹,莫辞想伸手抚平,手抬到一半却僵在那里。
原本,她们相约永远相守,终此一生,可现在……
克制和隐忍冲破一切,莫辞在一次次将九笙送至安全的屏障后,便孤自一人开始吸纳初生能量。
她将自身的寒冰源流注入那濒临死亡边缘的百渊异兽体内,这股能量,不再以杀戮和毁灭为目的,而是以相生相化的流动,和百渊体内的地磁核暴,交融,诱生。
良久,那股一明一暗光辉交融的能量形成,开始壮大,互相对抗。
莫辞继续施加源流,使那股能量逐渐平息。
它慢慢落定于莫辞掌心,在相触碰的瞬间,那股能量便尽数融进了莫辞的体内。
开始在她的体内流淌,和她共生。
仅仅融入的瞬间,莫辞就感到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自己的骨肉,那种感觉,似乎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在地上抽搐,隐忍克制,强制让自己不要叫出声。
尤其当她看向不远处昏迷沉睡的九笙时,更加坚定了这一点。
“我一定会守护所有人。”
……
她做了一个局,一个名为“替你”的局。
一个名为“活着”的局。
最后,在她正式去往宇宙深处,归还能量之日,她冻结了整个天衍星。
那一日,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了,所有的人也停止了。
那一日,她一个人奔赴远方,奔赴名为“死亡”的结局。
无人知晓,无人阻挠。
……
“当你们做这些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九笙微睁着死寂的瞳孔,脸色苍白的诘问着离梦。
“对不起……”
可道歉,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九笙没有怪任何人。
她只是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察觉出来。
也后悔,后悔当初对抗陨石危机,在身归宇宙之时,擅自做主将自己的光雷源流给了莫辞。
要不是那所谓的光系源流,莫辞又怎么会有途径去往宇宙之中,毅然赴死。
那份源于祈护的最初愿望,到成了引导莫辞走向死亡的一大推力。
她恨,对自己恨到了极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