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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陪伴   ...

  •   夜色浸满了公寓的落地窗,深秋的风卷着凉意钻了进来,温辞晚捂着唇剧烈的咳嗽,单薄的脊背止不住的发颤。
      傅星檐快步上前,伸手稳稳的托住他前倾的身子,掌心贴着后背缓缓轻拍着,动作熟练到仿佛刻进了骨血。
      十几年如一日的照料,早已让他摸清了温辞晚每一次咳嗽的轻重,此时指尖触到对方瘦弱脊骨下微微发烫的温度,他的眉峰不自觉蹙起。
      “又受凉了?”
      傅星檐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常年紧绷的疲惫,却字字句句透露着温热。
      “我去把窗户关上。”
      温辞晚缓了许久才稍微平息下来一些,用指尖抹去了唇角的一丝淡红,又飞快地藏进袖中,抬眼看向身边的人。
      “没事的,就是嗓子有点疼。”
      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床头,上面摆满了各色药瓶,厚厚一沓复查报告被压在了台灯下,最上面那张白纸黑字的诊断,傅星檐看了无数次。
      儿时医生的那句活不过二十岁的断言,像一根刺一般扎在他心头整整十五年。他硬生生熬着。他不相信。
      寻遍了各地药方,寸步不离守在温辞晚声旁,陪着他长大,从垂髫儿童到将要年满二十。
      “再过六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傅星檐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温辞晚常年冰凉的手,眼底是压抑不住的光亮。
      “医生说熬过了二十岁,病情就能稳定下来,往后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有空了就去楼顶的天台看星星,和小时候一样。”
      温辞晚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着的手,眼底却漫开一层细碎的落寞,唇角弯出了浅浅的弧度。
      “好”他应得轻飘,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傅星檐却深信不疑,指尖摩挲着温辞晚的手背,絮絮叨叨规划着往后的日子,语气里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我去给你倒杯热水。”说罢转身离开。
      待到傅星檐去客厅倒水,温辞晚独自撑起身子走到床边,借着窗帘的缝隙望向外面的星空,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和小傅星檐趴在天台看星星的场景。
      年少时他们总喜欢挤在那一块小小的地方,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快看,那有流星!真美啊!”
      “嗯,和你一样……”
      傅星檐那时就攥着他的手笃定的说会护他很久,这辈子,下辈子,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自己是否记得他,他都会护着自己。
      可温辞晚心里清楚,自己没法陪他很久了,自己甚至可能都撑不到那场象征着圆满的生日。
      胸腔中的钝痛一阵一阵的翻涌上来,温辞晚靠着冰冷的玻璃,无声的扯起一抹苦涩的笑,眼底泛起潮湿。
      门外,傅星檐端着温水回来,满心都是和爱人相守余生的憧憬,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倾尽了十五年小心守护着的微弱的光,正在悄然熄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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