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腿软 是因为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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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姮并拢指缝，欲盖弥彰地喊道：“我捂得很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幅架势，倒显得她有多馋人家身子似的。
掌心贴着的脸颊烫得发慌，她在心底哀嚎：解个衣扣这般拖泥带水，若要脱便利索些，何苦这样折磨人？
“看这里。”
席姮将指缝悄悄拉开一线。
绀蝶色外袍的领口不过略微松散，日光斜照进来，翻出的内衬里，竟暗藏着一圈泛光的纹路。
席姮放下手，看着那截衣领脱口而出：“合着我白激动了？……不是，我是说，您这暗纹藏得也太深了，谁看得见啊！”
“你看见了。”詹暄文将外袍重新拢好，慢条斯理地扣回盘扣，“天工阁主亲手绘的，四件皆有。”
见席姮张嘴还想贫，他从纳戒里掏出一物递到她眼前。
那是一张边缘镶着金线的玄黑卡片，正面只刻着一个古拙的“天”字。
席姮下意识接过来，指尖一凉。她翻到背面，又有一行小字：“天地通行，阴阳不阻”。
全修真界持卡者不过二十人，整个合欢宗也只有苏合香手里有一张。
席姮捏着卡，声音发飘：“……天地银行？”
“是。”
“所、所以您一直很有钱？”
“不算穷。”
“那您之前问我要剩下的供奉，是在逗我？”
“你猜。”
席姮两眼发黑。
十万灵石能让来财吃到撑死，刚才就这么被她大义凛然地推回去了！
她缓缓闭眼，颤声道：“师尊，那十万……能还我吗？”
“你拒绝了。”
“我反悔了！”
“晚了。”詹暄文不等她反应，手指一抬便从她手里抽回黑卡，反手没入纳戒。
小气鬼！
“行吧，那我不要了。”
席姮突然蹲身抱住詹暄文的小腿，往地上一坐，脸贴在他膝侧。
“你在干什么？”低头看着腿上突然多出来的挂件，詹暄文问道。
“师尊，我今天不想走了。您要是敢把我踢开，我现在就喊，无情道长老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不是这么用的，起来。”
“不起来。”
见劝说无用，詹暄文俯身欲去扣她的肩膀。
离得太近了。
席姮手欠作祟，抬手就越过肩膀去勾他的后颈。
她本意只是想恶作剧抓他一把，却不知他心神耗竭、强压着体内剑气。这一带之下，他本就前倾的重心失衡，栽了下来，唯凭本能垫向她的脑后。
“砰！”
躯体砸了下来，席姮被压得差点岔气，连他的膝盖硌在哪块骨头上都疼得一清二楚。
身上的人僵如顽石。
她瞪着蓝天，带着哭腔哼唧：“师尊，您这是要压死我好继承遗产吗……”
詹暄文如梦初醒，艰难抽出护在她脑后那只被压麻的手，撑在她肩侧。那张素来冷淡的面孔，竟一路烧红至耳根，显出罕见的无措。
席姮鬼使神差地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
触手滚烫。
詹暄文狼狈偏头避开她的触碰，险些因力道不稳再次跌落，勉强单手撑稳才拉开距离。嗓音已喑哑得不像话：“……起来。”
“您先起，弟子才能起呀。”席姮眼波一荡，故意咕哝。
詹暄文几乎是弹也似地退开起身。
席姮坐起身，盯着他那双不肯看她的眼睛，伸手去够他的手腕：“师尊，您手疼不疼？”
“不疼。”他不露痕迹地折袖避开了，转身背对着她，“回去了。”
席姮沉默了。
叠了两个人的分量，她光是想想都替他手疼，这人居然还能嘴硬。
“走不走？”
“腿软，起不来。”
詹暄文转身朝她递出一只手。
掌心蹭破了大片皮肉，碎石还嵌在红肿的血肉里。席姮笑意一收，握住他的小臂借力站起：“这叫不疼？”
詹暄文抽回手：“皮外伤，不……”
“手给我。”席姮直接打断他，“您说我不开心找您无需理由，那我现在心疼了要涂药，也不打算讲道理。您要是不给，就是言而无信。”
半晌的权衡，那只手终是递了过来。
药膏刚触上掌心，他的手就颤了一下，席姮下意识放轻动作。
“师尊刚才摔那一下，明明能稳住，怎么就栽了？”席姮一边低头抹药，一边翘起唇角，“我还以为您是被我美得腿软了。”
詹暄文瞥了一眼掌心，立刻收回袖中，冷淡道：“你挂上来得太突然。走吧。”
并肩往回走，日头正烈。席姮偏头看他，却见他左手覆上眉心。
“师尊，您头又疼了？”
“没事。”他垂下袖。
席姮没再追问。
可这已不是第一次了，方才不过是失控跌作一团、离得近了些，他便疼成这副模样。
是因为她吗？
灌木丛在白日里吞了来财的身影，直至夜色压山，席姮来回寻了几遭也未见踪迹。詹暄文只道“它自己会回来”，席姮才作罢。
平日里寸步不离的催促淡了。练剑时，那抹身影已踩着月色踱至数丈开外，唯余一人一剑，落拓在寂静的后方。
锋刃堪堪递出几式，席姮收剑追了上去：“师尊，您今天怎么不管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腿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