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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抢衣为盟 救命啊,无 ...

  •   “席少主,今日巳时末万兽门二公子以灵兽驯养合作事宜为由,邀您去驯兽园一叙。”

      趴在席姮脸上的貔貅来财纹丝不动。

      她一把薅开脸上的毛球。翻身坐起时,眉心还拧着躁意:“他是想借灵兽的名义把我拐到没人的地方,然后自己当禽兽吧?告诉他,除非他本人愿意跪下来给我当坐骑,否则免谈。”

      谢天谢地,幸好分了。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死心。

      是的,作为合欢宗少宗主,席姮每天的行程就是这样被安排的。

      追她的人多,但她心里清楚那些人要么图她的脸,要么图“少宗主”三个字。

      有时候席姮会想如果她不是少宗主,还有没有人会多看她一眼。每次想完都觉得无聊,她又不可能不是少宗主。

      顺手接过侍从递来的玉简划拉两下,今日待办:八场。除了万兽门以外还有灵剑宗、丹霞谷等等门派,一直排到亥时。

      席姮的脸色黑得几乎能滴出墨来:“我觉得我需要闭关。”

      “少主,您上月才闭关过。”

      “那就再闭一次,我顿悟了。”

      顿悟是假,跑路是真。前任刚打发走,后脚又来一堆打着合作幌子想来接近她的人,一天这么多场应酬,生产队的驴都没她这么心力交瘁。

      还是对家无情道好。全员面瘫、不用应酬,简直是修仙界顶级养老院。恰好一个月后就是无情道的入门试炼,错过去又得熬半年,她必须赶在下一批入门弟子报名前,去对家占个床位。

      越琢磨越觉得此计甚妙,席姮当即一拍大腿:“老铁们,我要跑路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悟道去了,需要绝对清静,任何人不得打扰。”

      来财扒住她的袖子:“等等等等,你想干什么?”

      “带你跑路,纳戒里宽敞。”

      “你这是给强盗开门,贼不方便!明明是关……”

      纳戒关上后,世界清净了。

      席姮满意地拍了拍纳戒,当即跃下榻,随手将玉简搁在妆台之侧,开始掐诀往纳戒里收取法宝。

      一旁的侍从低眉顺眼,甚至贴心地递上一匣子灵石。她不由得暗赞:合欢宗的打工人素质就是高,主子明摆着要卷款跑路,不仅不拦,还挺有眼色。

      谁曾想她前脚刚踏出殿门,身后那贴心侍从转头就是一嗓子:

      “不好啦,少宗主要卷铺盖跑路啦!!!”

      一嗓子声震九霄,半个宗门炸了锅。

      从宗门继承人跌落到在逃通缉犯,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身份转换之快,让席姮在狂奔之余,甚至品出了几分久违的刺激。

      当然,如果屁股后面没有执法队赶鸭子似的撵着她,这体验感还能再升个档。

      “席姮,你别犯浑。苏宗主刚才传讯说了,只要你回去,立刻给你批半个月长假。”执法队队长齐鸿影御剑提速,劝道。

      席姮嗤笑道:“快拉倒吧,苏合香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她上回说给我放五天,结果第二天就借口‘宗门重要战略合作’把我从床上挖起来去撑场面,她画的饼我吃得都要吐了。”

      后头下属见齐队劝不住,连忙探头帮腔:“少宗主消消气。外头排队那八个您嫌烦,不如让咱们齐队出面替您挡掉一两个?好歹是知根知底的元老级前任,替您分担点应酬指标还是靠得住的……”

      齐鸿影回头横了下属一眼:“多嘴。执法队任务繁重,我不可能次次替她违规挡人。”

      骂完手下,他又轻咳一声,掩饰道:“不过看在往日情分上,真遇上难缠的,我倒也不是不能破例替你应付一二。”

      席姮听得冷笑,回头道:“齐鸿影,你搁这儿装什么大度呢?一边说不滥用职权,一边又想借机献殷勤。”

      齐鸿影被当众戳中心事,一口气没提上来,在半空中急刹。身后正忙着聊八卦的下属们猝不及防撞到他身上,不小心造成了连环追尾。

      后方大乱,席姮眸光一亮。

      就趁现在!

      视线穿过云层,下方正好是无情道地界。席姮毫不犹豫收了诀,连人带剑直直坠入下方山林。

      飞剑耗尽最后一丝灵力,当啷掉在泥草里。她揉了揉发酸的膝盖,累得连那柄立了汗马功劳的飞剑都顾不上捡了。

      “早知道平时多练练体魄了,灵力一空身子骨废得真快。”席姮喘着粗气嘀咕两声。不过眼瞅着追兵暂时还没追上来,她顿时腰也不酸、腿也不软了,迈开步子就往深处晃悠,准备提前占个好床位。

      穿过山隘时,呼啸升腾的剑气在触及她的瞬间,竟神奇地散开。她只当是穿堂风大,缩缩脖子继续走。

      耳畔水声渐近,席姮拂开藤萝,只见眼前大雾弥漫。

      正犹豫要不要前进,那浓雾却犹如被风裁开的白练,灵性地向两旁退避,露出一副仙气飘飘的骨架来。

      水雾蒸腾间,一个男人背对她立在潭中。湿发墨似的贴在修长肩背上,肌理分明,水珠顺着脊椎一路淌进水底,偏生他整个人透着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寂静。

      冷淡到了极致,反倒勾人得要命。

      席姮瞳孔一震:不是说无情道全是苦行僧吗?怎么也有人光着膀子在户外搞男色陷阱?

      她正警惕地琢磨着这背影能打几分,那人猛地回头。

      “哗啦”一声水响,潭中水花被灵力卷起,凝作冰棱,裹挟着杀意朝席姮飞来。

      席姮反应极快,闪身躲过。冰棱擦着她的耳侧钉入她旁边的石榴树,入木三分,瞬间凝起一片白霜。

      在看清来人后他眼中杀意消散,眉头一蹙:“席姮?怎么是你?”

      “詹长老好生猛的见面礼。虽说是我不小心撞见,但你这身材不错,多看一眼也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

      席姮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瞥了眼旁边结霜的树干。 她话锋一拐,换上一副诚恳神色,

      “不过既然被我撞见了,那就是天大的缘分。詹长老,我要拜你为师。”

      “合欢宗少宗主拜入无情道,你认真的?”

      席姮用力点了点头:“比真金还真!半年前秘境试炼您救过我,我对您的为人是信得过的。思来想去,全天下也只有您能当我的师尊了。”

      “不收。”詹暄文甚至没有思考。

      “为什么呀?”

      “你是合欢宗下一任宗主,身负合欢宗核心传承,无情道容不下你。” 詹暄文说完便阖眼,不再理她。

      “哪来的少宗主?站在你面前的,只有一心向道的无情道准弟子席姮。”席姮还想继续贫嘴,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撇,这才瞧见旁边怪石嶙峋的缝隙里,正凌乱地散落着几件衣袍,被风吹得掀起一角。

      她盯着那堆衣服,眼睛亮了。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衣服抱入怀中,连同压在袍子上的纳戒一并攥进手心,旋即飘然后退数步站定。

      詹暄文听见动静睁眼,瞧见她这土匪行径,眼底的困惑只停留了一瞬,随后变成了警惕:“你在做什么?”

      席姮搂紧了怀里那堆衣物,冲他得意地挑了挑眉:“詹长老,收我为徒,否则你今天就只能光着回去了。”

      洗澡连本命法宝和备用储物袋都卸在岸边,活该被她拿捏,堂堂无情道长老总不能光着身子耍威风吧?这把稳了,看这冰山还不乖乖就范?

      “……”

      詹暄文在水下掐了个诀,指尖往上一挑,灵力缠上席姮怀中的衣袍,继而往回一扯。

      席姮顿觉怀中一沉,虽有些意外他动手如此果决,身体却比脑子更快,凭借本能护住衣服不撒手。

      但最后还是没能撑住,强大的灵力连人带衣一并给扯了过去,扑通一声,她一头栽到他面前,潭水溅了詹暄文一脸。

      呛水冒出头,席姮冻得牙齿打颤,再看詹暄文,整个人如冰雕般矗立,连睫毛都没动过。

      修无情道的,果然都不是人。

      水珠顺着他下颌线往下淌,在锁骨凹陷处打了个旋,继续往下。

      席姮在心里给他打了九分,虽然那张脸本身无可挑剔,但扣一分是因为表情太冷,让人倒胃口。

      两人近在咫尺,霜雪气与蜜脂香在空气里撞了个满怀,缠得难舍难分。詹暄文垂眸凝着她,目光专注,看得席姮心里莫名发毛。

      不对,心跳怎么快了?

      她正要把这股莫名其妙的悸动压下去,詹暄文忽然眉头一紧,抬手,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声音低沉下来:“你是不是对我用了合欢宗的功法?”

      席姮差点被气笑了:“我现在灵力都快被这水冻没了,用什么功法?用眼神吗?”

      为了增强说服力,她当真挑起眉毛,冲他抛了个敷衍的媚眼。

      可惜池水不配合,一滴冷水顺着她的睫毛砸在鼻尖,场面滑稽多过勾引。

      詹暄文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行了,当我没抛。”席姮自讨没趣,把脸扭到一边。

      几乎是同一瞬,詹暄文也移开了目光:“当我没问。”

      寒意刺骨,席姮冻得唇色发白,自嘲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詹长老,我是真的无处可去了。您要是见死不救……”

      “好。”

      “我就立马光脚冲出去大喊你毁我清……啊?”后半段话噎在了嗓子眼,她怀里那堆衣物直愣愣砸进水里。

      席姮懵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个什么字,手心倒还攥着那枚摸来的纳戒。

      詹暄文捞回浸水的衣袍,目光却落回她那只紧攥着的手上。

      他并未动用灵力强夺,反倒微倾下身,一点点拨开她的手指。

      微糙的指腹擦过她的手心,激起一阵酥麻。

      席姮呼吸一滞。

      那枚已被她掌心焐热的纳戒,就这么落进了他的指间。

      始作俑者却神色自若,就着那只刚刚碰过她的手,当着她的面,将那枚染着她体温的纳戒,推回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指根。

      席姮心头莫名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不是……结道侣互换定情信物的仪式,都没他戴个戒指来得郑重其事。

      收回自己的东西至于搞得跟拜天地似的吗?

      然而还没等她腹诽完,詹暄文已经反手将那件湿淋淋的外袍往肩头随意一裹,冷淡点头:“收了。成交。”

      “然后,你转过去上岸。” 詹暄文眉心蹙了一下,“我要更衣。”

      “……”她十分识趣地爬上岸,绕到巨石后。

      身后,水声与衣料摩擦的声响断断续续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自石后绕了过来,最终停在她的身侧。

      席姮眼尾一弯,规矩地把手垂在身侧:“师尊好!”

      詹暄文对自己一身滴水的狼狈浑然不觉,他冷淡道:“我门下没有其他弟子,以后应当也不会有。”

      ……好端端的,跟她说这个干嘛?

      席姮没接话,跟上去就开始唠:“我天赋很高的,你收我不亏。合欢宗那么多禁术我全背下来了,现在跳槽算带资进组。”

      詹暄文也没接话。他走得快,她得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席姮忍不住哀嚎:“师尊你走慢点,我刚跑完一场追杀,腿软。”

      “你自己跟上。”

      席姮嘴上笑嘻嘻的:“好的师尊。”

      心里开始盘算,等哪天把这尊木头逗变色了,一定要狠狠嘲笑他一番。

      然而,刚走出寒潭禁地范围,一声突如其来的姮姮,打断了她的白日梦。

      席姮的笑容僵在脸上,缓缓转过身,发现齐鸿影正双手环抱,带着执法队其他队员等着她。

      大事不妙。

      见两人一同湿身,齐鸿影咬牙冷笑:“我当你怎么连宗门都不要了,原来是赶着来无情道陪人鸳鸯戏水?”

      席姮解释道:“齐队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我和詹长老清清白白,是他尊老爱幼,拉我出来的。”

      “论骨龄你已过双纪,论修为你是金丹,我是尊你年迈,还是爱你年幼?”

      席姮:“……”

      这木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执法队有个队员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问道:“齐队长,少宗主到底怎么进去的?我记得寒潭外围有剑阵,擅闯必被剑气绞杀。”

      齐鸿影闻言,自认抓住了把柄,逼视着詹暄文:

      “寒潭剑阵为她而关,禁地门楣由她来去。詹长老,你修的到底是断情绝爱的无情道,还是唯独对她情有独钟的双标道?”

      席姮刚想跨前一步将话圆过去,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掌便稳稳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再说一遍?”

      心头忽地一暖。

      这就是传说中的护短吗?虽然拜师才一刻钟,但这师尊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微滞的笑意在齐鸿影唇畔一晃而过,复又化作惯常的从容:“詹长老莫要误会,在下只是开个玩笑……”

      紧接着,詹暄文抬起另一只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头顶翘起的那缕呆毛……

      慢条斯理地抚平了。

      席姮直接看傻了眼。这该不会是什么无情道的独特示威手法吧?比如“我连头发丝都整整齐齐,你休想揪我把柄”之类的?

      齐鸿影被如此无视,冷笑道:“詹长老装聋作哑,看来是被在下戳中了。外人若无您偏袒,岂能毫发无损穿过禁地剑阵?”

      他耐心告罄,刚准备下令,詹暄文就接道:

      “席姮乃是吾亲派潜伏于合欢宗的暗细。她至今仍是处子之身,因为她从始至终,修的都是无情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抢衣为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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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李彦离出场等相关章节已精修完毕。本文核心主线、事件走向均未改变,仅优化了细节逻辑和表达,提升整体阅读体验。已读过的老读者无需特意重刷,新老读者均可放心阅读。全文已完结,后续番外随缘掉落,佛系蹲守即可 无论是全订追更、包月畅读,还是刚刚路过的小伙伴,只要看到这里,都非常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想法。不用有任何顾虑,作者每天都在期待大家的碎碎念
……(全显)